夏爾的散文詩

◎董繼平 譯

勒內·夏爾（Rene Char， 1907-1988），法國著名詩人、超現實主義詩歌的代表人物之一，生于法國的普羅旺斯，193年與艾呂雅和布勒東合作出版第一部詩歌作品 《施工緩行》，1934年出版《沒有主人的錘子》，他在這一時期的作品多為散文詩，其風格精致優美，節奏顯得緊湊，內容模糊性較大；二戰期間他成為法國南方一支抵抗組織的領導人，以“亞歷山大上尉”的假名成為抵抗運動傳奇式的英雄，這個時期的詩歌內容有所改變，此間及稍后的作品有《伊普諾斯的書頁》《狂暴與神秘》《水的太陽》《早起的人們》等，50年代以后，他進一步挖掘其創作的內容和題材，筆耕不輟，成為20世紀法國文壇上的一座豐碑。

即使……

正如空間里有不同的夜晚，白日的岸上有幾個神祇。然而他們被這樣展開，以至于一種生活在呼吸與彈跳之間逝去了。

神祇們既不降臨也不死去，卻有著一種傲慢而循環的動作，像一片汪洋大海，他們撤退。你僅僅在埋住的水洞中間接近他們。

太陽古老的輪盤的最好的孩子，最接近于它天空的緩慢。這實質的渴望再次來臨，然后這個地點消失。

夜晚從容不迫地重新箍住我們，誰嘲弄我們？

一種嘗試的簡樸

我的床是一股兩岸干枯的激流。那里沒有蕨類植物尋找其國度。我的愛人，你隱藏在何處了？

我離開了很久。我為了離開而歸來。

更遠處，三塊枕臥在枯泉中的石頭當中一塊，講著這個為路人而深深鐫刻的唯一字眼：“朋友”。

我發明一種睡眠，在夏天的統治下暢飲它的綠意。

在一個沒有裝飾的夜晚

凝視被打死的夜晚；在她的體內繼續生存。

夜里，詩人，戲劇，還有自然合為一體，卻在上升，并且

相互吸入。

夜晚帶來養分，太陽提煉營養部分。

夜里，我們的學徒身份使本身作好準備為我們之后的其他人服務。豐富的是這保護人的涼意。

無限的事物進攻，然而一片云施以拯救。

夜晚讓自己附屬于、傾向于結束為春天、飛掠暴雨的生命的任何請求。

夜晚在她同意為我們微微開啟其花園的鍛造的鐵門時，生出銹斑。

一個夢倚靠生存的夜晚而顯出，有時僅僅是一塊幽靈般的地衣。

對夜晚的心臟開火是錯誤的。它正在適應黑暗成為主人，晨露被鐫刻在里面。

夜晚僅僅跟隨她自己。太陽的鐘樓僅僅是夜晚為她自己的末日而容忍的東西。

更新我們神秘的租期是在夜晚的牽掛中；給中選者披上法衣是夜晚的職責。

夜晚輕輕移出一個人的過去，在現時之前馴服心智，把優柔寡斷注入我們的未來。

我將用天空的泥土充滿自己。

絕對的夜晚，笨拙的夢幻并沒閃忽，保持我所愛之物為我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