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廣
“彎道超車”本是賽車術語,意思是利用彎道超越對方。不過我們國內有些行業和企業熱衷于用“彎道超車”來表達超越國際同行,實現行業領先地位,更有推而廣之到資本市場的。筆者認為,“彎道超車”這個術語用在經濟行業是不妥當的,實際上經濟領域存在“彎道超車”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一旦聽到有研究報告談到“彎道超車”這個詞,基本上就把這個企業pass掉了。
為什么這么說?回到“彎道超車”本來的含義看一下。在競技賽車當中,兩臺車馬力差不多,速度又都是風馳電掣,幾乎不可能在直道上超車。彎道幾乎是超車的唯一機會。彎道超車在競技賽車當中,是非常高難度的超越對手的行為,感興趣的投資者可以去看電影《極速風流》。因此,彎道超車暗含的意思是,對手能力不相仲伯。
反觀經濟領域,一個企業、一個產業能夠領先國際,一定是厚積而薄發。厚積到一定程度,上下游產業鏈非常明晰穩定,然后在某個特定時刻,一舉超越對方。日本汽車就是個例子。經過戰后從生產配件、摩托車開始,日本車一直在模仿其他國家,終于在1970年代兩度石油危機爆發的契機,以燃油經濟性和可靠性而占領美國市場,長盛不衰。練就可靠性,絕非一朝一夕而成,而石油危機和燃油經濟性是日本車突破的彎道契機。
與此對比,國內的汽車產業,曾經希望在電動車實現所謂“彎道超車”,有技術沉淀的在電動車上表現得懶懶散散,而電動新秀已在美國上市,則是在沒有打好技術功底、做好上下游配套的時候,就匆匆推出自己的電動車,結果被較為客觀的第三方自媒體評價為“一部未完工的工程車”。至于賈躍亭的FF,就更像是一個圈錢的大坑。
“彎道超車”在中國實際上變成了一個投機取巧的同義詞。除了在頂尖航天科技、軍事工業、高鐵行業,我們保持著與自身發展水平相適應的較高水平,其他行業基本上還沒有看到“超車”的行業。偶爾有BAT,也基本上是在國門里頭自己造車,外邊的進不來,自己其實也沒有走出去。
資本市場更是如此。如果認為把國外的工具引進來,就能做大做強,也是不現實的。機構投資者的體量、普通投資者的成熟度、監管機制和懲罰措施以及特殊國情的瓶頸,都成為制約或者減緩資本市場發展的因素。我們要“超車”,就老老實實地練好“開車”技術,因為沒有好的“開車”技術,直道上追不上,彎道上更超不了。踏實些更好,別隨便就說自己“彎道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