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年間,周莊的監生陶煦完成了周莊鎮志的文字稿,還要配一幅地圖,需靠兩只腳實地踏勘。他不想跑了,把測繪的事情交給了兒子陶惟坡。當然,他相信兒子。我們也相信經過陶惟坡一點點踏勘、一點點標志的成果。翻閱《周莊鎮志》還是有些興奮,畢竟是前人以志圖的方式,收藏了一個百年前的周莊。
因而也就讓人感慨,前人有意或無意的收藏也是一種文化先行,福利總是留給后人。這幅圖與后來的地理有了明顯的變化,圖中那一塊塊似是經過設計的好看的色塊,是一百年前的水田,當地人稱為圩田。由于圩田的吸引,聚集的人數增多,房屋住所的建造成為必須,也就使得那些色塊逐漸親密,逐漸連接成更大的色塊,這或許就是百年后的一個成熟的村莊。
有了這么一幅晚清時期的圖表,讓我們看到這一片水的世界的變化過程。研究起來,那過程其實并不漫長。就像與周莊相像的村莊最終被從水中拉到了陸地,周莊也有了一個與陸地的連接點,只是長期獨居的性情,使得周莊保留下來,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收藏。
走進周莊博物館是一個黃昏,一個角上,石犁發散著堅硬的光,汗水與泥土的打磨,使它呈現出一種力量。我絲毫不懷疑,這是周莊一帶的先人使用的工具。在距離很遠的中原,以至更遠的地方,也都能見到這種工具,它們的相似度顯現出先人的智慧的融合。
石犁最早安裝在一根木棒子上,比之手握石刨顯然是革命性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