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娜 鄒曉璇 趙銀珠 張良芬
北京市海淀區婦幼保健院(100080)
隨著我國全面“兩孩”政策的實施,生育二胎的經產婦明顯增加。經產婦年齡一般較大,機體器官及生殖功能均有一定程度的衰退,再次妊娠后風險會相應增加。研究表明,經產婦的妊娠合并癥和并發癥、不良妊娠結局的發生率均會有所提高[1-2]。本研究分析經產婦的妊娠特征及分娩結局,為提升圍產保健服務工作提供依據。
本研究資料來源于“北京市符合全面兩孩政策孕產婦個案調查項目”,收集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在北京市海淀區3家醫院住院分娩的妊娠≥28周產婦相關資料。
按照《北京市符合全面兩孩政策孕產婦個案調查方案》要求,選取北京市海淀區分娩量較大的3家公立醫院,其中1家二級醫院是北京市海淀區婦幼保健院,因該院年分娩量是其他2家三級醫院分娩量總和的近2倍,故在其中4個產區中隨機抽取2個產區所有產婦進行調查;2家三級醫院分別是北京大學第三醫院和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總醫院,所有產婦均接受調查。采用問卷形式收集對象一般資料,問卷中的產婦一般特征、家庭人均年收入、孕前身高、體重及既往生育子女情況等由調查員通過與產婦面對面詢問獲得;孕產史、本次妊娠合并癥、分娩期并發癥及新生兒基本狀況等由調查者通過抄錄產科病歷獲得。3家醫院的所有調查員在調查前均經過統一培訓,每份問卷編碼后雙份錄入數據庫。
①妊娠期糖尿病、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甲狀腺疾病、中重度貧血、產后出血、前置胎盤、胎盤植入、子宮破裂、羊水栓塞及早產的診斷標準均參照《婦產科學》(第8版)[3];②24 kg/m2≤體質量指數(BMI)<28 kg/m2為超重,BMI≥28 kg/m2為肥胖[4]。③巨大兒及低出生體質量兒分別指新生兒出生體質量≥4000g及<2500g;④新生兒轉新生兒重癥監護室(NICU)指新生兒在住院期間因低出生體質量、低血糖、病理性黃疸等原因轉入NICU[5]。
采用EpiData 3.1建立數據庫,SPSS23.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數資料采用頻數及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用χ2檢驗。對各種不良妊娠結局單因素分析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最終納入研究產婦共2335例,其中初產婦1465例,占62.7%;經產婦870例,占37.3%。≥35歲的高齡產婦初產婦中229例(15.6%),經產婦中485例(55.7%)。分娩年齡初產婦以30~<35歲組比率最高;經產婦以≥35歲組比率最高,經產婦高齡分娩、戶籍為本市、夫婦一方職業為國家機關/企事業單位/現役軍人、妊娠≥3次、孕前超重和肥胖、瘢痕子宮的比率均高于初產婦(P<0.05)。兩組產婦在文化程度、家庭人均年收入方面無差異(P>0.05)。見表1。

表1 兩組產婦一般特征比較[例(%)]
經產婦前置胎盤、胎盤植入的發生率高于初產婦(P<0.05);妊娠期高血壓疾病、妊娠期糖尿病、甲狀腺疾病、中重度貧血、產后出血、子宮破裂、羊水栓塞及早產的發生率兩組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2。

表2 兩組產婦妊娠合并癥與分娩期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例(%)]
與初產婦比較,經產婦剖宮產及巨大兒的發生率明顯增加,但低出生體質量兒的發生率降低(P<0.05)。新生兒轉NICU的發生率兩組比較無差異(P>0.05)。見表3。

表3 兩組產婦不良分娩結局比較[例(%)]
對單因素分析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以初產婦為參照組,結果顯示: 調整年齡、職業因素后,經產婦胎盤植入、剖宮產及巨大兒的發生風險分別是初產婦的2.52倍、1.29倍及1.93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兩組產婦前置胎盤的發生風險無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4。

表4 兩組產婦不良妊娠結局發生風險比較
本研究顯示,全面“兩孩”政策實施10個月后,醫院經產婦占比達到37.3%,遠高于北京市“單獨二孩”政策期間經產婦的占比[6]。經產婦中≥35歲高齡分娩者比例明顯高于初產婦高齡分娩者,提示經產婦呈現顯著的高齡特征。隨著年齡的增長,女性BMI逐漸增加。本研究中經產婦孕前超重和肥胖的比例明顯高于初產婦。母體超重和肥胖增加妊娠期高血壓、妊娠期糖尿病、產后出血、早產、剖宮產等風險[7]。本研究中,經產婦瘢痕子宮占比達36.2%,主要是剖宮產術后再次妊娠的經產婦明顯增加所致。此外,由于經產婦中高齡者多,既往子宮肌瘤剔除術造成瘢痕子宮的比率也較高[5]。
本研究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調整年齡、職業因素后,經產婦胎盤植入、剖宮產及巨大兒的發生風險分別是初產婦的2.52倍、1.29倍、1.93倍,與既往報道相符[8-10]。
高齡及瘢痕子宮是經產婦剖宮產的主要指征[11]。高齡產婦的剖宮產率高于適齡產婦,這與高齡產婦妊娠合并癥及并發癥較多、會陰及盆底組織彈性較差、子宮功能障礙以及身體素質相對欠佳有關[12]。此外,由于高齡孕產婦年齡偏大、胎兒“寶貴”,多不愿承擔自然分娩的風險,自己要求剖宮產,而醫師出于安全及醫療環境的考慮,選擇放寬剖宮產指征,也使得高齡孕產婦的剖宮產率持續不降。
隨著孕產婦年齡和產次增加,妊娠合并癥及分娩期并發癥的發生率隨之上升[13-14]。胎盤植入是產科嚴重并發癥。研究證實,剖宮產史是胎盤植入最常見的高危因素,剖宮產手術可引起子宮內膜損傷,再次受孕后子宮蛻膜供血不足,胎盤需深入子宮肌層以獲得更多血供,從而導致胎盤植入的發生[15-16]。瘢痕子宮再次妊娠的產婦面臨前置胎盤和胎盤植入的較高風險。瘢痕子宮的前置胎盤常常種植在子宮瘢痕部位,胎盤植入發生率高,易出現嚴重產后出血、休克、彌漫性血管內凝血,子宮切除率高,嚴重威脅母嬰安全[17]。因此,降低孕產婦第一胎無指征的剖宮產應是產科重點工作之一。
本研究顯示,經產婦巨大兒的發生風險高于初產婦。巨大兒的發生與孕早期孕婦BMI、妊娠期糖尿病、孕期增重過大、過期妊娠等多種因素密切相關[18]。所以,應加強高齡經產婦的孕前和孕期干預,重視糖尿病篩查和孕期營養門診,指導孕婦孕期合理飲食、運動,積極控制血糖,降低巨大兒發生率。
本研究所采用的數據來源于“北京市符合全面兩孩政策孕產婦個案調查項目”,用于反映“兩孩”政策實施后生育狀況,而不是針對經產婦妊娠特征及結局的專用數據,故而部分可能影響因素,如產婦吸煙、飲酒、不良孕產史、飲食營養、疾病史及手術史(尤其是婦科手術史)等數據均未獲得。此外,本研究只收集了3家醫院“兩孩”政策實施后2個月的分娩數據,有些結果未顯示出統計學意義,可能是樣本量偏少的原因,有待今后進一步開展大樣本的研究論證。
綜上所述,“兩孩”人口政策實施后,經產婦顯著增加,其中高齡高危產婦比例明顯升高,易導致不良妊娠結局的發生。產科工作者應做好經產婦的孕前宣教和備孕指導,并加強對高齡經產婦的孕期管理及監測,開展孕產婦妊娠風險評估,篩查高危因素,積極治療妊娠合并癥和并發癥,改善妊娠結局,確保母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