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通、移動、電信“火拼”校園：惹火了誰？

董忱

校園一直是電信運營商“硝煙彌漫”的一個重要戰場。每到開學季，除了各種商販會出現在校園及周邊，還有擺攤設點的電信營銷點綴其中，他們向新生推銷各自的手機卡套餐，讓人看了眼花繚亂，有不少學生會被各種“套餐海報”所迷惑，辦個優惠套餐或購買合約機……

近期，工信部約談了中國聯通等運營商，要求各基礎電信企業自覺不在校園及其周邊擺攤設點營銷電信業務，對發生各類違規事件的電信企業嚴格依法查處。那么，這些電信運營商是否真正退出了校園？記者走訪調查了幾家高校還是發現問題不少。

“電信營銷”滲透校園

9月2日，記者來到某大學，原本灰白色的墻面被一張大大的電話卡廣告所覆蓋，“聯通不限量”。雖然還未開學，看得出學校已經為新生報到做了充分的“準備”。走進校園，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誤以為記者是新生家長，攔住了記者，隨后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著各種電信業務卡的優惠活動，業務相當熟練。

記者表示，孩子已經有了電話卡，不需要時，對方立刻從隨身包里拿出了聯通卡還有隨卡贈送的小禮物，不停地向記者推銷，“這是校園聯通卡和同學之間通話免費，流量多，最主要是便宜。”

記者在校園轉了一圈，發現校內所有超市、咖啡廳、電影放映廳都在明顯位置張貼著大型“聯通不限量海報”，以聯通廣告為最多。

9月，正值大學開學季，記者再次走進多家大學校園遇到了幾位新生家長。

“今年假期剛在家辦了張電信手機卡，到學校報到時又讓辦聯通卡。”濟南某大學大一新生李亮說，不辦不行，學校說我原先的卡不能用，必須使用聯通校園卡。

新生劉曉涵的家長告訴記者，孩子手機里原來有移動和聯通卡，可入了學學校要求必須再辦一張聯通卡，“我當時就表示消費太高，而且手機卡已經足夠用了，不想辦，可負責接待的高年級同學說，在校期間要使用校園電話卡，都要求辦，也只好硬著頭皮另辦一張。”

學生劉麗的家長說，“聯通校園卡捆綁了餐費交納，不辦不行啊，這不是強行收費嗎，不合理啊。”

記者調查發現，多家運營商參與搭建校園寬帶和Wi-Fi網絡，學生為了使用校園網而不得不使用該運營商的手機號碼進行登錄，或者直接綁定校園一卡通，對接圖書館、食堂等校內管理系統。運營商以校方資源為基礎，將移動業務拓展至教師、家長，獲得“以整帶零”的拓展效果，此方式帶有直接壟斷問題。

其實，大學校園電信推銷是近幾年一直存在的問題，各式各樣的套餐花樣層出不窮。

對于大多數剛剛踏入大學校門的新生來說，當他們在選擇這些手機套餐的時候，往往只看到表面的優惠組合就輕易做出選擇。實際上，這些套餐相對來說是有優惠的，但在優惠的背后，也會存在著一些捆綁業務，這些捆綁的業務可能會影響之后手機卡的轉換套餐或更換等業務。

運營商爭搶“校園”

在校園內的一家“營業代理點”，記者看到了一摞廣告，上面印著“買聯通校園卡送50M寬帶”的宣傳字樣，而旁邊就是身掛中國聯通綬帶的推銷人員，不斷地重復著同樣的推銷內容：優惠力度大、速度快、信號好等等。

記者剛剛進門就被拉住了，端水倒茶后開始講解，“聯通沃派校園卡，資費從每年200元到300元之間不等，每個月均包含200分鐘、3.5GB的流量……”見記者不感興趣，又開始推銷另一張移動卡，“這張更優惠，給孩子辦這張吧，這張校園卡是不限流量卡，實惠啊，每年都可以拿學生證來續費……”

該營業點的小老板告訴記者，學校的“出卡數量”平時不是特別高，很多學生都選擇在網上購卡，所以在這次開學季優惠上，三家電信運營商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在線下銷售方面都加大了優惠力度，中國移動推出了買校園卡送50M寬帶的活動，而網上銷售并沒有此項優惠，同時這也是學校所特有的優惠活動。

除了這些校園內的營銷網點，校園內還活躍著一批“學生推銷經理人”，電信公司為了擴大受眾面也招募校內若干學生從事電信推銷業務。

“按電話卡的推銷數量領提成，一張卡提成80元。”有一位曾經做過聯通代理不愿透露姓名的學生告訴記者，中國聯通校園代理主要負責賣路由器、賣手機卡，或者幫助同學裝寬帶等事情，“每年的開學季是一年當中賺錢最多的時候，大多都推銷給了大一新生。這些新生好說話，一般推銷成功率很高，我們一般利用休息時間上宿舍推銷，也在QQ群和微信群里推銷。”

“獨家寄卡”壟斷校園

工信部在每年的7、8月份都會開會強調校園市場競爭的亂象，但校園內運營校園卡的超市老板告訴記者，“對運營商來說，從來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但其實，風聲最緊的2016年，校園市場的競爭依舊沒有減弱。

比如，工信部曾明確表示，禁止在通知書中寄送手機卡，但是此類事件一直到今年還是頻頻出現。在面對禁令時，有些運營商則是采取了更為取巧的做法，在通知書中夾雜二維碼，學生掃描便會得到運營商宣傳材料，而在整個校園市場競爭中，得到學校的支持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如果能夠和學校達成合作，實現獨家寄卡或者寄送材料，學生會覺得這是學校的統一要求，大多學生就會毫無疑問地選擇辦理。如果加上綁定什么銀行卡，再以校方的口吻督促學生使用這個卡，開卡率不用說那更是驚人的。“不會全都激活，但大部分學生會用，大概在80%以上吧”。

“在開學前的一兩個月，運營商工作人員都會密集地與高校接觸，就算拿不到獨家，也起碼不要掉隊。”一位負責校園推銷的聯通人員告訴記者。

如果和學校的合作達成獨家，運營商受益的將不僅僅是通知書寄卡，包括在開學當天營銷場所的位置、學校迎新晚會的展示位等諸多權益。寄卡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據工作人員介紹，經常會出現在某個高校，一家運營商獨大，和學校談好合作后，其他運營商根本無法進入校園的情況。

“一家獨大的行為，是對學生利益的損害。你贊助30萬，我贊助50萬，這種競爭有意義嗎？最終不還是要在學生身上把錢賺回來，受傷害的就是這群學生。”熟悉校園卡運營業務的業內人士表示，而一旦實現某種方式的壟斷，拿到獨家資源以后，運營商往往會使資費變高來回收成本。”

據媒體報道，湖北今年出現過一家壟斷事件：“新生入學須知”中說明，校園卡既是手機卡，也是校園信息卡，必須使用本卡才能進行食堂就餐、圖書借閱、身份認證、出入宿舍等。此舉幾乎將所有在校生一網打盡，被央視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