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聲波造型特征

嚴鈞

【摘 要】人們常常說現代戲劇舞臺表演絕對離不開音響，現代戲劇舞臺音響語言必須依靠聲波造型表述思想。其實，古典戲劇舞臺上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撇開古典戲劇舞臺音響中鏗鏘有力的打擊樂器以及靈巧多變的音響造型和聲音效果所造成的各種詩意的真實聯想不說，僅是作為古典戲劇舞臺穿透力極強的擊樂模仿音效本身，其聲波對情感真實的表達就的確在古典戲劇舞臺上統治了一個很長歷史時期。

【關鍵詞】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聲波造型；特征

中圖分類號：J814.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4-0030-01

一、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聲波造型

其實，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語言既要利用相對真實的光影、聲波來完成造型與律動，又絕不能讓舞臺相對真實的聲波喧賓奪主。這“主”也許是古典戲劇舞臺意欲表現的具體故事、人物、服裝或其他物象，也許就是演員表演本身。但不管它是什么，總之是可以把握得住的東西，是那些在舞臺上有體積感、重量感，甚至可以聽到、感覺到的生動的、實實在在的舞臺音響符號意義主體。什么是“賓”？就是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表現主要意義媒介具體的手段，就是描述古典戲劇舞臺音響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的具體表現。在古典戲劇舞臺上，聲波本身的表現力要為演員肢體表演形的表現服務，而這一切無需離開舞臺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去改變，去創造，去使用。因此，中國古典戲劇舞臺上所有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的聲響，自然被劃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與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表演造型無關的聽覺符號。如環境音響、與背景混為一體的噪音等等。另一種是能夠顯示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表演造型、能夠賦予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立體感、真實感的聲波。如表演角色及其表演運動的自然聲響（包括角色心驚肉跳的擊樂聲等等）。在傳統戲劇舞臺上，人們一直認為舞臺音響聲效的取舍標準，就是如何使舞臺上主要的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造型更加明確，意義更加清楚。所以，在古典戲劇舞臺上回避影響角色表演的環境音響，其實都只是為了一個理由：即更好地表現角色情感，更好地表現具體故事、人物或物象，更好地進行情感的交流和思想的交流。

二、舞臺音響語言表述方式

我們可以發現，在古典戲劇舞臺造型與聲效之間，在聲波與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語言規范之間，特別是在西方舞臺音響語言表述方式和中國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語言表述方式之間，東西方戲劇有一種內在聯系，有一種精神上的相通和傳承。其表現如下：

其一，它們都把目光集中在真實表現舞臺的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上，肯定觀眾聽覺感受經驗的價值。

其二，在自己聽覺經驗中，舞臺音響都劃分為兩種類型：一部分被認定為與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表現無關的、偶然的、表面的和變化的、個別的聽覺符號及意義構成；而另一部分被認為是屬于與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表現有關的、必然的、實質的、穩定的和普遍的聽覺符號與意義構成。兩者之間，后者是更加重要的、有用的。

舞臺音響聽覺感受和認識，就是一種觀察和表述，都以達到后者為目的。所以，在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語言中，都表現為對舞臺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表現條件和條件干擾的排除和重視，都表現為追求舞臺上更加實用的東西，即對表現具體故事、人物角色或情感表演的聲影音響的追求，從而完成舞臺形象的塑造。

其實，在今天我們可以反思這樣一個問題：難道古典戲劇舞臺音響中那些與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無關、偶然變動或個別表面的聽覺符號，比如技巧炫耀就一定不是重要的。而舞臺音響中與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表演有關的物體，即那些必然穩定和普遍實質的物象就一定是重要有用的嗎？甚至我們可以懷疑，這種確信戲劇舞臺音響表現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的本質是唯一永恒的信念，只是一種變相的信仰崇拜。事實上，與角色表演無干的音響效果變化，的確有時也給觀眾帶來豐富的心理體驗和重要的戲劇交流信息。比如傳統戲中的炫技和現代晚會表演中大量使用的口技等等都可以獲得情感交流。

但是，我們絕不會認為過去中國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語言的構成規范（即肯定舞臺音響中與具體故事、人物或情感表演有關的造型一定是重要而有價值的）是對交流的低能淺陋的描述；更不會認為諸如后來舞臺聽覺對非戲劇故事的情感的逼真、奢華的描述才是對交流精確的再現，才是對大自然最科學和理智的反映。恰恰相反，從古典戲劇舞臺音響特點可以發現，從它獨立表達情感，比如用自然的聲波與觀眾進行交流等，中國古典戲劇舞臺音響語言都是對舞臺情感交流真實的一種偉大發現。這種建立在劇情人物表演基礎上的聽覺語言規范，與現代西方戲劇舞臺音響語言規范一樣，都是人們意欲真實表達思想、情感，進行創造性的、獨特的戲劇實踐活動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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