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龐大的客戶基礎、廣泛的渠道網絡和完善的賬戶體系,銀行業金融機構在我國資產管理市場中長期占據最大的市場份額(25%),高于信托、保險、公募基金等其他參與主體。截至2017年底,我國共有近500家銀行業金融機構開展資產管理業務,存續產品規模超過25萬億元。其中,個人理財投資的存續規模約為15億元,占比55%,超過機構理財投資;產品類型方面,非保本型投資的存續余額約20萬億元,占比77%,保本型投資的占比則進一步縮減;資產投向方面,債券、銀行存款和非標債權是資產管理業務的三大主要投向,三者共占資產管理業務投資存續規模的75%,其中債券類資產的配置比例為40%。銀行資產管理業務歷經十余年的發展,已成為利率市場化和融資脫媒趨勢下推動銀行利潤增長的重要動力。然而在經濟新常態下,資管業務的風險暴露正在逐步增加,外部監管政策日趨嚴格,即將出臺的“資管新規”預計也將造成較大影響。基于銀行授信的視角,資管業務的授信風險有著多元化的表征和成因,有必要通過加強授信體系建設的方式來進行有效的識別和防控。
銀行資管業務自創立以來經歷了較長時間的“野蠻生長”。一方面,由于國內經濟在2011年以前處于高速增長期,另一方面,由于相關監管政策有所缺失,資管業務長期以來重視擴張而對風險關注不夠,且基于其表外業務的屬性,并未納入銀行授信體系進行管理,形成了大面積的銀行資產管理業務的授信風險防控在經濟新常態下,加強資管業務授信體系建設具有重要意義和現實價值,有助于實現“資管新規”下業務發展方式的合規轉型。完善的授信流程、機制、方法和標準是提升資管業務風險防控能力的必要基礎,也是促進資管業務長期穩步健康發展的重要保障。“灰色地帶”。自2012年以來,國內經濟增長速度放緩,部分行業出現系統性衰退,資管業務投資端的風險暴露顯著增加。
將銀行風險承擔責任的識別和授信額度的核定作為開展投資業務的前提條件。不論擬開展業務的投資資金來源屬于保本性質或非保本性質,凡是銀行承擔顯性或隱性兌付責任、風險有可能由表外轉入表內的投資業務,均需在對投資對象進行授信后方可執行投資操作。鑒于目前銀行資管業務的“剛性兌付”尚未破局,基于審慎原則,可暫時要求所有投資業務均進行投前授信(國債、政策性金融債等享受主權或準主權信用的投資標的除外)。資產管理業務的投資標的包括債權、股權、基金等多元化品種,盡管其中基金等委外品種不以信用風險作為主要的風險度量標準,但仍可使用廣義的授信概念對投資業務進行全口徑覆蓋,以核定銀行理財資金對特定投資對象或特定合作方進行投資的最大風險承受意愿。
為防范表內外業務風險的交叉傳導,授信體系必須建立“統一算賬”的概念,并引入全局性的視角。對于既作為傳統信貸業務客戶、又作為資管業務投資對象的企業,需要將傳統信貸業務額度和資管業務額度進行綜合評估。不論是對傳統信貸業務還是對資管業務新增授信,都需將兩類業務同時納入統籌考慮的范圍。第一是在資產負債水平、償債覆蓋率等各類指標的定量測算上,綜合考慮兩類業務的占用。第二是在信息披露上,對兩類業務的存量授信情況進行深入揭示和分析,以展現銀行對該企業提供綜合金融支持的全貌。第三是在風險防范上,以表內外整體風險作為評估的立足點,避免將傳統信貸業務和資管業務的風險割裂看待,并充分考慮表外風險向表內轉移的可能性。
目前銀行業界對資產管理業務的授信額度核定主要包括兩種方式:第一種方式是只針對表內業務進行授信額度核定,擬開展資管業務投資時,將表內業務授信額度切分給表外業務使用。第二種方式是針對資管業務核定獨立的授信額度。鑒于資管業務本質為“代客理財”,其授信額度的核定標準也應能夠反映委托方的風險偏好和要求,而非與銀行表內自營業務的標準完全保持一致。從長遠趨勢來看,筆者認為第二種方式更為合理,即針對資管業務單獨核定授信額度。
完善的流程機制是風險防控的重要保障銀行資管業務也應比照傳統信貸業務要求,履行盡職調查、評審、合規審查、決策、用信核準等程序,避免操作過程中的隨意性。資管業務的決策事項主要包括年度經營計劃、投資策略、理財產品發行、產品創新、具體投資事項等。目前各銀行普遍成立了專門的資管業務委員會,對上述事項進行決策。資管業務授信也屬于重要決策事項之一,可由資管業務委員會負責審議。
在資管業務授信體系中,具體授信政策應基于整體投資策略而制定,以反映市場行情的變化和資管業務風險偏好的調整。例如,當煤炭、鋼鐵等行業處于產能過剩周期時,投資策略要求減少對于此類行業的資產配置比例。授信政策應據此相應進行調整,通過提高投資對象準入門檻等方式,引導資產配置進一步集中于相對優質的行業和企業。
大量的不良貸款是影響銀行對外授信的重要因素之一,商業銀行同樣應定期匯總授信審查發現的問題,及時進行風險提示以化解存量資產風險。銀行應及時分析銀行不良資產產生的原因并采取有效、及時的措施,以降低不良貸款產生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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