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是我國著名的文學(xué)作家,他的作品豐富多彩,其中《貓城記》、《月牙兒》《駱駝祥子》等,都是以刻畫小人物的悲劇性格為主,可以說,老舍小說的悲劇世界是多姿多彩。
他筆下的悲劇人物多為社會最低層的小市民,往往會通過小人物生活中的情感、生活、思想、社會地位等等,來揭示小人物在思想上對命運不公的憤怒,對命運無力反抗的軟弱。雖然這種悲劇意識社會性非常強烈,但是并沒有強烈的悲劇精神,更沒有激烈的反抗意識,這些悲劇人物就像荒野里的一株野花,任風(fēng)雨拍打,任馬蹄踐踏。
這些悲劇人物只會卑微的生存,悲哀的忍著,默默的流淚。這種悲劇人物沒有所謂的“英雄悲劇”的悲壯意識,更沒有反抗悲劇命運的勇氣,他們只會繼續(xù)忍受著被壓迫,被統(tǒng)治的悲慘命運。
例如《月牙兒》中,悲劇人物月牙兒,年青單純的少女,因為命運的不公,被迫成為暗娼,在無望的生活里,她有過抱怨,有過微弱的反抗,有過思想上的掙扎,但是最終都因為她軟弱的個性,社會的種種現(xiàn)狀,讓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哪怕再不滿,也只能默默承受。
老舍小說里的人物悲劇特點,主要刻畫的是普通市民是如何在惡劣的社會環(huán)境下,如何強忍著淚水忍受著“命運安排”的痛苦,雖然他們的思想在不斷的掙扎,想要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但是最終還是會對生活妥協(xié)。
例如《老張的哲學(xué)》里,對于年青人婚姻理念,真實反應(yīng)當(dāng)時社會對于婚姻由父母包辦,一切聽從父母的社會現(xiàn)象。年青男女想要突破這一層社會傳統(tǒng),需要極大的勇氣,但是這些年青人在痛苦之后,在掙扎之后,往往會妥協(xié)于社會約定俗成的社會傳統(tǒng)。
當(dāng)遇上喜歡的姑娘,少年勇敢表達自己的情意,當(dāng)現(xiàn)實給了他一個教訓(xùn),他又低下頭顱,接受命運的安排。最終在面對生活的悲劇時,走向無怨無訴,奉行這就是社會生活,萬千少男少女都是如此,并非我一個的消極態(tài)度。如果說,在遇到悲劇時,奮起抵抗還有生活的希望,那么在遇到悲劇時消極對待則更多的是絕望。老舍筆下很多的悲劇人物都屈從于命運,“同化”貌似平靜,卻常常具有更大的威力,它能在悄無聲息中抽去新事物的實質(zhì)內(nèi)容,使其徒具形式。
老舍初期思想尚未得得足夠的展開,思想還比較單純,對于小人物悲劇的理解,往往只是局限于惡人這個概念里面,認為小人物之所以命運悲慘,完全是由幾個或者上百個惡人造成的,只要惡人消失,社會自然會公平起來,小人物的悲劇命運將會得到改變。這種“除惡懲暴”的社會理想,并沒有真正提示悲劇人物的特點。
但是因為這一觀點,進而讓老舍更加深入的研究,造成悲劇人物特點的真正的原因,那就是社會造就了悲劇。
進入30年代,老舍的作品列多的傾向于社會現(xiàn)實化,更多的是揭示社會的黑暗,導(dǎo)致了悲劇人物的日漸增多。社會制度腐敗無能,才會造就巨大的社會悲劇。
例如《貓城記》里所描寫貓國最終走向滅亡一樣,一個國家的滅亡,完全是因為社會制度腐敗,才會讓貓國走向滅亡,黑暗可以吞噬一切,黑暗可以消滅一切。悲劇人物都是黑暗的社會造成的。
例如《月牙兒》中,悲劇人物月牙兒正是在腐敗社會的壓迫之下一步一步走向毀滅之路。起初月牙兒并不愿意像母親一樣成為一個暗娼,但是生活告訴她,只有像母親一樣,才能繼續(xù)生存在這個社會里,而女人賣肉為生是一種世襲,是女人專門的一個職業(yè)。這種最終向社會低頭的哀嘆,既彰顯了對社會的不滿,但同時又不得不受制于“吃人”的社會制度。
老舍后期小說,更多的是注重悲劇的社會性,而對于“英雄悲劇”的悲壯氣質(zhì)不夠,但不可能否認的是,老舍后期作品同樣擁有一定的悲壯因素。悲劇人物有了更為鮮活的思想,抗掙性有所提升,但最終依然會臣服于黑暗的社會制度。
老舍通過描寫大量的小人物死亡,表達小人物民族意識開始有了一定的覺醒,但是這種覺醒只是萌芽狀態(tài),并未得到壯大。
例如《四世同堂》中,很多小人物最終走向滅亡,每一個生命的消失,都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的悲壯性。例如錢老太太撞死在兒子棺材上,讓我們看到小人物內(nèi)心的苦悶與掙扎。
老舍是現(xiàn)代文學(xué)史上堅持五四新文化精神的代表作家,他用自己獨特的筆觸,對中國的傳統(tǒng)文化進行了批判和反思,他筆下的人物形象飽滿、生動,將他們置于特定的歷史環(huán)境中,揭示了當(dāng)時新舊交替社會中存在的矛盾與沖突,塑造了大量的悲劇人物。這種悲劇的結(jié)局讓人唏噓不已,陷入了深深的反思,老舍擅長以小見大,通過日常生活來挖掘民族病根。綜上所述,不難看出,老舍悲劇人物的特點,在不同時期有不同體現(xiàn),但是最終都要揭示病態(tài)社會才是造成小人物悲劇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