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佳儀
表弟生得伶俐,從小就多其他孩子幾分靈性。后來我家搬家,再見他時,他已讀小學二年級,飯席間被家長們鼓動著起來背古詩。一首《清平樂·村居》在孩童軟糯的聲音和搖頭晃腦的動作中倒別有情趣。我把他摟住,笑著問:“這詞是什么意思啊?”他突然間有些呆愣:“不知道。”一旁的小姨忙加入話題:“是老師擴充的詩詞,說從小多背些古詩是非常必要的。但畢竟才二年級,都是直接背的。”
我想起我這個年紀時,媽媽捧來一大簇蓮蓬,一邊剝著蓮子一邊給我講“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的畫面,不由為表弟嘆了聲氣。我總覺得文字、文學這類東西,唯有經過親歷與體味,才能真正融入你的生命,并且滋養你的成長。
曾經看過一本介紹象形字的書,說“熙”這個字,火底,上部那個類似“臣”的部分指女性的乳房,“巳”代表小孩的模樣,整個字的就是古人根據生活中經歷的母親在暖暖的火邊喂孩子的場景所造。而在對母性溫暖的感觸下,“熙”字,自然而然被賦予了光明、和樂、吉祥的意思。不錯的,正是在古人的經歷、感受與思索中,一個個漢字才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來幫助世人闡釋人生真諦,從而創造出光輝的文明。
而后世的人們在對于事實的探索、事物的理解方面,也始終奉行著親身體會、獲得真理的信條。晉惠帝的一句“百姓無粟米充饑,何不食肉糜?”極其荒誕。如果細細分析,他說出如此可笑的話,跟他生于皇宮,從來沒挨過餓,沒有常識,不知人間疾苦自然有著極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