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明明

1939年,越南諒山一間普通的民房里,一個虛弱不堪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夢里不知身是客,只把他鄉作故鄉。
有人來看望他,老人念念有詞。年輕人彎腰去聽,聽了半天,只聽到一句:“我是一條狗,叫了100年,也沒有把中國叫醒。”
那年,老人虛歲100歲,這位百歲老人正是復旦大學創始人馬相伯。
他生于亂世,長于亂世,死于亂世,走過了三個歷史時期,卻不曾叫醒當時動蕩的中國。
對比一下,現在11歲的孩子大部分是什么樣子呢?應該正忙于寫作業,奔波于各種輔導班充實自己。
但100多年前的晚清,11歲的江蘇丹陽少年馬相伯卻意氣風發地離開家鄉,獨自向兩百多公里外的城市上海出發了,他想見識下這個廣闊的世界。
到了上海后,他一頭鉆進上海徐匯一所教會學校,苦學法語、拉丁語、希臘語等七國語言,同時攻讀哲學、神學、數理和天文等學科,成了中國那個時代第一個能夠熟練運用七國語言的人才。
經過十幾年的埋頭苦讀,當年那個獨自出門的少年終于被授予神學博士。那年,他整30歲,已入而立之年,一肚子的學問卻無處施展。馬相伯本想獻身教會,可外國人氣勢凌人,經常欺負中國人,在無比的失落和悲憫之中,馬相伯一怒之下,決定出走。
既然不能在教會施展學問,實現抱負,那就索性從政。1876年,馬相伯敲開了直隸總督李鴻章的大門。
憑借熟練七國語言的優勢,馬相伯追隨李鴻章,擔任其助手和翻譯。可晚清大廈將傾,馬相伯縱有百般學問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