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華

亦芳預約咨詢時說,兒子今年上初一,在家不說話,也不和同學老師交往,最近竟然不上學了,甚至連門都不出了。想讓他來做咨詢,他的回答卻只有兩個字“不去”。她和丈夫趙威都想知道,為什么孩子會變成這樣,他們該怎么辦?
趙威和亦芳一前一后來到咨詢室,和我打過招呼后,他們下意識地把我放好的椅子向兩側拉開一些,和我坐成了一個“扁”的等腰三角形:他們和我成為較短的三角形的“腰”,他倆之間則形成三角形較長的“底邊”。
我們先就咨詢的一些設定達成共識,等他們安定、踏實一些,我讓他們留意我們之間的距離,讓他們倆彼此靠近一些,這樣會更方便。我半開玩笑地說:“是‘你倆一起來解決孩子問題的,我需要看到你倆‘一起的感覺,盡管我還不清楚孩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的是,在這個問題上,你倆才是‘同盟軍。”
話沒說完,亦芳的臉色就變了,好像被什么東西觸動了。她低下頭,身體向后靠了靠椅背,好像突然泄了氣。我問她發生了什么?她很難過地說:“您說我倆‘一起的時候,內心一陣酸楚,感覺很悲哀。”原來,兩個人是為了孩子才不得不一起來的,他們在生活中已經很疏遠了。
我在紙上畫了一個類似我們仨的位置組成的等腰三角形,問他倆:“就是說,這也代表你們一家三口的關系,你倆分別離孩子很近,彼此間卻很遠?”趙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差不多。”亦芳的情緒則明顯波動起來,“我覺得我倆之間那條線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