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建立在佛經翻譯基礎上的中國古代翻譯思想

王欣

摘 要：本文概述了中國翻譯第一階段，佛經翻譯階段的主要代表思想并解析了各個思想的內在含義以及對中國翻譯的貢獻。

關鍵詞：“五失本、三不易”；“十條、八備”；“五不翻”原則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32--01

中國翻譯思想發展初步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始于兩漢盛于唐朝延續至宋元時期；第二階段則是明末清初也就是從17世紀初至18世紀中葉的西方科技翻譯高潮；第三階段則是民國至今。

第一階段其實就是佛經翻譯，翻譯思想也都是針對佛經翻譯而言。下面將列舉有代表性的大家。

支謙（三國時佛經翻譯家），他寫下了我國第一篇談翻譯的文字《法句經序》，錢鐘書對此論的評價：“吾國翻譯術開宗明義，首推此篇。選段如下“諸佛典皆在天竺。天竺言語，與漢異音。云其書為天書，語為天語。名物不同，傳實不易……”他覺得前人所翻譯的佛經“其所傳言，或得胡語，或以意出音，近于質直（直譯）”，主張“其傳經者，當令易曉，勿失厥意”，并進一步要求翻譯時要“因循本旨，不加文飾”。支謙在此文中首次了提出譯事不易的觀點，認為翻譯不容易，有難度，并開始了對翻譯方法的早期探索，其“因循本旨，不加文飾”的要求更是反映了早期“質”派的譯學觀點。

接下來便是道安（東晉前秦的高僧）他提出的“五失本”就是指翻譯梵文佛經時，允許修改甚至刪去原文從而使譯文更加接近漢文的五個規則。一梵文詞序是顛倒的，譯時需要根據漢語的語法規則修改；二是梵經用詞質樸，但魏晉時盛行駢文，為了使讀者能接受，需要加以潤飾；三是梵經同一意義，往往重復四次，譯時需要刪去；四是梵經結束處，要把前語重述一遍，譯時也需刪去；五是梵文說一事，說完后重述一遍后再說別事，譯時需要將“重述”的部分刪掉。所謂“三不易”“然《般若經》，三達之心，覆面所演，圣必因時，時俗有易，而是雅古，以適今時，三不易也，愚智天隔，圣人叵階，乃欲以千歲之上微言，傳使合百王之下未俗，二不易也：阿難出經，去佛未久，尊者大迦葉令五百六通，迭察迭書，今離千年，而以近意量裁，彼阿羅漢乃兢兢若此，此生死人而平平若此，豈將不知法者勇乎？斯三不易也?！币馑季褪堑谝粋€不容易的就是用當時的漢語駢文翻譯質樸的古梵文難得恰當。第二個不容易是先賢的精微哲理，后世難以融會貫通。第三個不容易就是在釋迦牟尼死后，弟子阿難造經非常審慎，后人以今度古，任意揣測，隨意翻譯，難得正確。其實道安不僅僅是指出了翻譯的不容易還提出了解決方案。道安所講第一點，其實就是要求譯者盡可能地注意原文的文體風格，而第二、三兩點，則是要求譯者透徹地理解原文，不憑臆測，譯時慎重從事。道安不僅看到了中外語文之不同，而且還認識到了各自古今文體之差異，并基于其觀察和認識提出了相應的翻譯理論，在當時來說，實屬不宜。

再者便是彥琮的十條、八備。十條：字聲一、句韻二、問答三、名義四、經論五、歌頌六、呢功七、品題八、專業九、異本十。“八備”講的就是翻譯人需要具備的八點要素。第一譯經人應該接受佛法觀點，立志于有益他人的事業，不怕花費時間。第二譯經人應該品行端正，忠實可信，不惹別人譏笑厭惡。第三譯經人應該對佛教經典深有研究，明白大小乘經論的意思。第四譯經人應該通曉中國經史，具有高深的文學修養，文字表達準確。第五譯經人應該心胸寬闊，虛心好學，不固執己見，不武斷專橫。第六譯經人應該刻苦鉆研學問，不貪圖名利，不奢望高貴職銜。第七譯經人應該精通梵文，熟悉正確的翻譯方法，既能夠準確表達梵經的意思，又不會拘泥于梵經的格式。第八譯經人應該有文學素養，熟悉文字的使用，保證譯文通常、準確。彥琮在我國譯論史中是最早的一個全面闡述了翻譯活動的主體——翻譯者本身的問題，可謂是深探本源。

玄奘（唐代著名高僧）提出了“五不翻”原則。一、秘密故。對于具有神秘感的詞語采取音譯的辦法，這樣就可以保持它的神秘性，畢竟人對于未知的東西才有敬畏感。二、多含故。有些詞語涵義十分豐富的，可以指代很多事物。如果在目的語中無法找到完美代替這個詞語的時候，就要采取音譯加上根據具體情況解釋的方法。典型的就是陰陽一詞。在中國凡是對立的事物都可稱之陰陽，比如男女、白天與黑夜、月亮的圓和缺、你無法在英文里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完全代替。我們應當采取音譯加具體情況具體解釋的辦法。例如翻譯為“yingyang”然后在其后結合內容給予解釋，說明“yinyang”到底指的是男女還是圓缺。三、此無故。如果一個事物在本文化里沒有相對應的事物，不要尋找相似的代替。直接音譯即可。這樣的例子在現代翻譯中也有很多。比如巧克力 chocolate 、瑜伽yoga等等。四、順古故。對于一些已經存在了的關于人名、地名的翻譯，即使之前的翻譯是錯誤的，也需要沿用這是為了避免引起誤會和順利的說明事物。比如莎士比亞Shakespeare你若是翻譯為沙克斯比爾的話便不會有人理解。五、生善故不翻。有些詞語用音譯能讓人覺得尊敬。比如釋迦摩尼若是翻譯為佛教老大就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參考文獻：

[1]《翻譯名義集》卷首。該書作者為宋僧法云；該書卷首作者為周敦義。

[2]沈陽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作者 潘佳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