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柳
鐘靈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程淮宇。
他正趴在堆成小山樣的課本前打瞌睡,頭頂上的風扇“吱吱呀呀”地轉(zhuǎn)著,吹起了他尚未來得及梳整齊的發(fā)簇。
她很想過去撫平他的發(fā)梢,順便將他喊起來一起去走廊讀英語,可是,他們已經(jīng)三天沒說過話了。
一切都是流言惹的禍。
英語課。
“程淮宇,起來說一下非限制定語從句的用法!”老師說。正在底下猛抄筆記的她心里“咯噔”一下,跟隨大流兒轉(zhuǎn)過頭去。
他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T恤,恢復(fù)了很久以前的放蕩不羈。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他原本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就站在那里,不說一句話。
一般這種情況下,說“我不知道”,或者隨便胡謅一句,便能蒙混過關(guān),可他什么也不做,就像故意的樣子。
氣氛僵持了將近兩分鐘,老師表情變得有些猙獰:“看看你的成績差成什么樣了?上課還給我睡覺,出去站著!”
不等老師說完,“咣”的一聲,程淮宇將近一米八的身軀倏然立起,一言不發(fā)邁開腿就往外走。
同桌顧曉蕊小心翼翼地瞄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窺探點兒什么。她裝作無知覺,自顧自地繼續(xù)抄著黑板上的從句用法,寫啊寫,黑板都有些看不清了……
放學(xué)的時候,她故意慢騰騰地裝書,直到顧曉蕊不耐煩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中有些異樣的味道在擴散,她感受到了背后火辣辣泛著疼。
事實上,這幾天她的心像是被螞蟻爬過一樣,麻麻的,酥酥的,她也說不清楚的感覺。
上一次這樣,好像還是在老鐘把她養(yǎng)了三年的貓送給了來做客的一個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