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冬至

江初昕

冬至起源于漢朝，鼎盛于魏晉，輝煌于唐宋，一直沿襲到今天。在古代就有“冬至大如年”的說法。漢朝稱冬至為“冬節”，官府要舉行“賀冬”儀式。不僅如此，每年的這個時候，漢朝上至帝王將相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都要休假五天，以茲慶賀，親朋好友則互相拜訪問候，以美食相贈。

北方餃子，南方糍粑。南方以水稻為主，谷物歸倉，辛勞的人們也該犒勞了一下自己和家人。冬至這天，我的家鄉都會用上好的糯米打糍粑吃，冬至吃糯米糍粑能健脾和胃，補中益氣，強身健體。方法是先把糯米浸泡在水中兩三個小時，瀝干水分，放在木質的飯甑上大火蒸熟。剛蒸熟的糯米飯通體油亮，晶瑩剔透，散發出濃郁的香味。母親會趁熱抓起一團糯米飯，擠成飯團給我們解饞。隨后，趁熱將糯米倒進石臼，然后用木槌輕輕地舂搗，至黏糊狀，才開始花大力氣用木槌捶打，母親在一旁不停地翻動。捶打是要有一定的節奏的，不然會傷到一旁翻動的人。一下一下，父親外衣脫了一件又一件，身上不斷冒著熱氣，糯米糍粑也打到黏稠泥狀，挑起不斷才算好。

打好的糍粑放在盆里，我們嗅著噴香的糯米糍粑，就像饞貓一樣緊隨其后，恨不得馬上吃到口。母親在手里沾上水，抓起一把糯米糊用力一擠，一個圓圓的糯米糍粑就呈現在眼前，順勢往芝麻白糖里一丟，再滾幾下，剛剛還是雪白的糍粑渾身沾滿了黑芝麻。熱騰騰的的糍粑裹挾著芝麻的香味，直抵肺腑，我們小孩在一旁忍不住自咽口水。大家也顧不上拿筷子，用兩手左右捏往嘴里塞。由于吃得緊，有時會噎在喉嚨里，憋得滿臉通紅。

冬至另一個必吃的美食就是蘿卜粑。冬季的蘿卜經霜以后，清甜爽口。再說，冬吃蘿卜賽人參，可見，蘿卜不但是冬季的一道美食，而且還有養生之功效。蘿卜粑外面的面皮是米粉做成的，把優質秈米磨成粉，用清水和勻，蓋上濕布醒上一段時間。餡料以蘿卜為主。將蘿卜洗凈后，銼成細絲，用食鹽腌制片刻，控去水分。放入辣椒末、五花肉一起攪拌均勻后，就可以著手包了。米粉團揉勻后，拽下一個小劑子，用搟面杖趕成薄皮后，將蘿卜餡料充填實，之后收口，用手輕輕拍平，就可以放在平底鍋上煎。煎之前，等鍋里的油溫熱了，就將蘿卜粑放入，少頃，潑上水，蓋上鍋蓋，直至聽到鍋里“啪啪”作響，說明水已經干了。這時可揭開鍋蓋，翻至另一面如前方法煎熟。這樣的蘿卜粑表皮金黃鼓脹，吃起來松酥香脆，特別是蘿卜絲餡料，經過了熱油高溫煎烤，把蘿卜的清香味滲入到面皮當中，輕輕咬上一口，里面是濃稠的蘿卜絲餡料，蘿卜絲的清香便蔓延開來。干吃蘿卜粑似乎還不很過癮，要是來上一碗熱騰騰的白菜湯，才最完美。清淡的白菜湯把蘿卜粑的油膩抵擋住，再者，清湯的柔軟化了蘿卜粑的硬，二者相輔相成。一口蘿卜粑，一口青菜湯，那味道真讓人回味無窮。青菜蘿卜本身尋常物，卻演澤了濃烈與清淡的傳奇。

冬至入九，家家戶戶可以釀自米酒，腌制臘魚臘肉之類的，農家的小院里，處處洋溢著幸福而富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