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川 貴州師范學院
木刻版畫與其他版種有很大區別,它追求的是用特殊的語言和手法來展現巧妙的構思,利用刻刀的刀痕來代替畫筆,黑白的畫面效果映襯出更好的印痕肌理。版畫的“版”并非木板的“板”,木刻版畫創作者與作品有雙重間接性。木刻版畫與其他繪畫存在差異,無論是在繪畫語言還是在形式上,國畫與油畫使用畫筆,而版畫創作則使用刻刀來代替畫筆,在版面上鑿刻出版畫創作者想要展現的畫面的效果。在使用刻刀的同時,我們要對版面有認知度,要充分體現刀刻在木板上的形象,用有力的雙手和鋒利的刻刀,刻畫出黑白灰強烈的畫面效果,這是木刻版畫獨特的藝術語言的魅力所在。用刀時追求干脆利落的同時,必須嚴格把控版面,這也說明木刻版畫存在一定局限性。
刻刀鑿刻是版畫的初步過程,鑿刻既是基本的,也是復雜的,其鑿刻過程能夠影響整個畫面的效果,因此技法的熟練程度十分重要。通過刻的力度、頓挫,可以鑿刻出多種刀法的變化,創作者根據畫面的需要來操作刻刀,將木版畫表現得淋漓盡致,突出版畫創作者豐厚的基本功。木版畫由點、線、面組成,在鑿刻的同時,追求刀的力道,一點一點地完成點、線、面,這也是刻木刻版畫的特征之一,力道好壞決定著畫面的美感。版畫家在鑿刻完的凹凸不平的版面滾上油墨印制時,在紙上留下印痕的鑿刻肌理和畫面效果。
德國版畫家珂勒惠支的黑白木刻反映了當時的社會背景,作品能夠生動地打動人們,呼吁人們為正義而斗爭。作品中,版畫家用刻刀進行雕鑿,線條生動、流暢,畫面黑白效果強烈,畫面構圖、造型帶有豪放性,珂勒惠支試圖表現出簡樸心動的藝術形式,這種形式美被魯迅先生帶入中國。陳勉的《血寰》采用了現實主義創作方法,是展現木刻版畫獨特的刀味與木味的杰出作品。作品表現出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民族精神和思想情感,畫面充滿震撼的力量。作品描繪了南京大屠殺的場景,表現出作者和觀眾面對歷史的悲慘一幕,面對外來侵略者的殘酷行為,體現作者站在歷史的背后,用正義的諷刺意味來與罪惡勢力進行抗爭,表現出為民族不屈服、不低頭的不屈不撓的形象。
木刻版畫展現了獨特的藝術魅力,畫面節奏。木刻的刀法更好地體現了黑白效果,刀法的功力和畫面構成十分重要,不同的刀法表現的視覺沖擊力不同,流暢的刀法讓畫面得到美的升華,給人們一種視覺上的享受。木刻刀法是根據描繪對象的形體結構來表現的。木刻要求表現其結構,結構指物象的內部構成,如建筑使用的框架結構、樹木的枝條等,運用刀法需要把控物體形象的結構變化。刀法被用來組織和處理整幅畫面的情感形式。情感的畫面效果能夠給人以享受,以情動人,其特點是讓觀者內心有所觸動,產生強烈的視覺效果。同時,我們在創作木刻作品時,也能體現其中的某種情感,讓觀者產生共鳴。整個畫面的黑白效果描繪了作者心中的情感和思緒,更能體現藝術作品的特性。將刀法的組織與情感相結合,是藝術家走向成功的表現。
21世紀以來,各種各樣的繪畫形式層出不窮,表現主義繪畫對木刻版畫起到一定作用,它影響著木刻版畫家不一樣的情感宣泄以及表現形式,這也為木刻的刀法提供了更實用的發展空間。一些西方藝術家對版畫的表現使用無拘無束的刀法,如蒙克、勃朗群、珂勒惠支、麥妥萊勒等,反映了一個時代的發展與變遷。很多版畫藝術家認為,木版畫的意義是反映對自己生活在不同的時代和生活背景下,對藝術語言的詮釋和不一樣的藝術美,正確地認識美的表現形式具有多種審美意義。
中國傳統版畫的歷史對世界版畫的歷史影響巨大。從古代的印刷術到傳統木刻形式,都能體現出不同時代的特點與發展。中國是四大文明古國之一,文化深厚多彩,在不同種族和不同文化、地理環境和歷史過程中有所不同。魯迅先生說過:“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歷史的范疇中包含民族文化,我們應尊重不同個性的種族發展。因而,我們對傳統木刻的認識與研究,是對當代版畫發展轉變的重大舉措。近年來,通過學習,我們越來越深刻地了解到,在當代版畫的發展趨勢中,傳統文化十分重要,文化積淀和經驗的積累發揮著重要作用。這些元素源自現實生活,充滿時代的氣息和活力,使一些青年版畫的藝術語言具有百花齊放的特點,這更能把版畫發揚壯大,我們應該站在前人的足跡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