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露潔致癌事件調查：誰制造了牙膏信任危機

新　天

2005年4月15日，英國倫敦《旗幟晚報》稱，美國研究員Vikesland等人發現，化學物質三氯生能夠與經氯消毒的水反應生成三氯甲烷（俗稱“哥羅芳”）。如果吸入大量三氯甲烷，就會導致消沉、肝病，有些時候甚至導致癌癥。部分牙膏、洗手液、洗面奶等抗菌清潔用品中含有三氯生。消息傳到國內，立即引發不小的恐慌，知名牙膏品牌高露潔更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然而，僅僅過了4天，取得上述“發現”的那位學者卻又在報紙上澄清，說他沒有說過抗菌化學物質三氯生有潛在的健康危險，并必然導致癌癥，人們現在根本沒有必要擔心。然而，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過的話是很難收回去的。大西洋兩岸的消息傳遞最終在中國制造了一起不大不小的“公共衛生事件”，高露潔遭“撤柜”、“退貨”的消息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刷牙，還是不刷牙？現在似乎都成了一個問題。

鄧先生過去一直比較偏愛高露潔的牙膏，但這兩天卻不得不為選擇牙膏而頗費思量。事情起源于國內媒體2005年4月17日關于“高露潔牙膏可能含致癌成分”的報道。

隨著這則消息在中國的擴散，高露潔在中國消費者中的品牌信任度迅速來了一個180度的大轉彎。鄧先生只是其中之一。據新浪網2005年4月19日的網上調查表明，88%以上的消費者原來信任高露潔品牌，而選擇繼續使用該品牌牙膏的消費者不到10%。

就在消費者猶豫著是否應選擇佳潔士或其他品牌的牙膏時，又有消息傳來，不僅高露潔牙膏含有三氯生，像佳潔士的多合一和茶爽牙膏，以及國內市場上多種療效牙膏及漱口水中均含有三氯生。

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專家表示：低劑量哥羅芳對身體有影響缺乏科學數據。

針對英國媒體的“牙膏致癌”報道，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職業衛生與中毒控制所專家表示，低劑量哥羅芳對身體的影響尚缺乏科學研究數據，而食品衛生專家認為，外國專家的實驗室研究結果不能與我國的實際情況直接畫等號，但他們的監測結果值得我們關注。

職業病中毒專家吳維皚教授表示，哥羅芳屬于三類致癌物質，也就是說在動物實驗中發現確實可能致癌，但在人類身上尚沒有任何資料可以證實這一點。這種物質的化學名稱是氯仿或三氯甲烷。在二次大戰前，哥羅芳曾被廣泛用作麻醉藥，目前的用途主要是作為脂肪、油類、橡膠、生物堿及樹脂的溶劑、清潔劑。根據美國癌癥研究中心的研究證實，哥羅芳是一種較強的心臟血管抑制劑,對肝臟、腎臟也有毒性，可能造成肝臟的腫大或壞死。同時，哥羅芳對中樞神經系統會產生抑制作用。但是牙膏中的三氯生含量小，與氯化過的水反應產生哥羅芳的量也應該很少，極低劑量地接觸這種物質，對人體的影響是微不足道的。根據哥羅芳的毒性數據，空氣中的哥羅芳含量在49毫克/立方米以下就不會影響健康，以一個工人每天8小時測算，即使這名工人終身從事這種工作，也不足以證實哥羅芳對身體有害。另一份資料也證實，哥羅芳的人體口服最低致死劑量為140毫克/千克，以50公斤體重的人來計算，一次要吃下7克的哥羅芳才有可能致死?！耙粋€人一天刷牙在3次左右，每次接觸的哥羅芳劑量應是很有限的，遠遠達不到有害的數量，所以大家不必過分恐慌?！辈稍L中也有專家表示，三氯生一般用作殺菌之用。自來水經氯消毒后，水內的氯剩余量很低，加上大家刷牙后會漱口，故不會有太多牙膏殘留口內，大家無須過分擔心。

本刊觀點：

不夸張地說，“高露潔事件”在國內已經成為一次“公共事件”，甚至引起了一定的恐慌。實際上，高露潔在英國并沒有撤柜，相關的報道也僅有一篇。在國外，學者發布類似的信息屢見報端，大部分老百姓反應平淡，而國內消費者對于這樣的信息似乎還不適應，往往反應過于敏感，導致一種不信任的氣氛迅速蔓延，即使是一些專家也受到波及。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職業衛生與中毒控制所吳維皚教授等專家在媒體上對“高露潔牙膏致癌說”提出了質疑，馬上就被懷疑這些專家是廠家利益的代言人。

但是，國內消費者的敏感和恐慌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聽到“可能致癌”的話，誰人不怕？另一方面，國內消費者為什么會如此？不法企業千奇百怪的造假手段，社會誠信體系的不健全，使公眾習慣于懷疑一切，不相信專家，甚至不相信權威機構。有人質疑：“是誰把我們變成了驚弓之鳥，一聽到‘致癌、‘有毒就沒頭沒腦地撲騰驚叫？”其實，與其說是“驚弓之鳥”，不如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試想，如果我們處在一個講求誠信而非假冒偽劣時時作惡的市場環境，可能就不會有如此多人一有風吹草動就作出過激反應了。

也有人把矛頭對準媒體，說某些報道“斷章取義”、“反應過激”了，才導致公眾的強烈反應。本刊認為，媒體這種“過度反應”，其實也是對社會高度負責的舉措，是每一個媒體都需要弘揚的。相反，若媒體對這樣的事反應遲鈍，甚至無動于衷，才是最可怕的。當然，不排除有些媒體，可能還沒完全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下筆千言。因此，如何準確、客觀、適度報道這類新聞，也是媒體需要研究的課題。

不過，換一個角度看，“信任危機”對企業來說也是一種考驗?！胺磻^激”確實是國內消費者普遍的心理狀態，要讓大家更加理性也需假以時日，這些都是難以改變的現實。在此之前，國內很多企業就曾多次面臨過類似的“信任危機”，有些企業甚至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比如，一生產劣質金華火腿的企業被曝光后，生產正宗火腿的廠家也統統遭殃；一生產假冒鎮江香醋的企業被查處，那些沒有問題的企業也跟著倒霉。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企業要做的是對存在的問題澄清事實、及時整改，而不是遮遮掩掩。大家可以看到，此次風波過后，高露潔牙膏又開始了強大的的廣告宣傳攻勢，大有重振雄風的打算。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以及生活水平的提高，今后類似的事件還會發生，公眾和媒體需要慢慢學會適應這些信息，隨時做好應對危機的準備，畢竟，在一個信息化的時代，我們無處可逃。

小貼士

蘆薈原汁毀了她容顏

◆ 陳 英

趙小姐是一個很愛美的人，可最近臉上卻長滿了黃褐斑，聽說蘆薈可以養顏，用蘆薈汁制成的化妝品有美白、保濕、防曬和護膚的功效。她想，反正家里剛好有盆蘆薈，把蘆薈原汁直接搽在臉上，不是既方便又經濟的嗎？于是她每天將蘆薈切下一點來，用那像乳一樣的汁直接搽于臉上?？蛇@樣做了幾天后，面部的色斑不但沒除掉，還出現了大片鮮紅的色斑疹，上有密密麻麻的紅色小疹子，只好到醫院看醫生。

醫生告訴她說，這是鮮蘆薈汁所致的接觸性皮炎，出現色斑疹還算是輕微癥狀，嚴重者，兩眼會腫得像葡萄，不能睜眼，還可能有大量黃豆粒大的水皰，流黃水，整個面部火辣辣般燒灼痛的現象。

鮮蘆薈汁所致的接觸性皮炎多發于伴有其他過敏性疾病的患者。鮮蘆薈汁含有蘆薈甙、樹脂、蒽醌等化學物質，此類化學物質醫學上稱半抗原。鮮蘆薈汁涂于面部皮膚后，與表皮蛋白質相結合，形成能使機體發生過敏反應的物質，醫學上稱全抗原。全抗原物質能改變皮膚內普通淋巴細胞的活性，使普通淋巴細胞轉化成致敏淋巴細胞，致敏淋巴細胞能釋放出多種淋巴因子，此類淋巴因子能使人體皮膚發生嚴重的炎癥反應，引起皮膚毛細血管擴張而出現大片紅斑。一般來說，皮膚第一次接觸鮮蘆薈汁，從全抗原的形成、淋巴細胞的致敏到皮膚炎癥反應的出現，其過程為4～5天，如果第二次接觸鮮蘆薈汁，一般12～48小時后就會發病。這就是趙小姐涂用幾天后才出現斑疹的原因。

可見，鮮蘆薈汁是不能隨意直接涂于面部皮膚的，尤其是有其他過敏性疾病的患者。蘆薈用于美容，必須利用生物工程手段，將蘆薈中的有效成分和活性物質進行分離，經過專業提煉、篩選、脫敏等處置后的產品方可使用。專業美容院用新鮮蘆薈做美容，也必須使用抗敏隔離液，經過10分鐘沉淀，把對皮膚有刺激的物質沉淀過濾掉，用上面的膠原去做皮膚護理效果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