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絕“校鬧”，給學校體育“松綁”

王宗平 車麗 丁軼建

近些年來，不少學校和教師因為學生傷害事故不得不承受很大的壓力和一些非議，特別是由于校園體育活動中發生的學生傷害而導致的“校鬧”事件更是備受社會和媒體的關注，對學校的體育教學工作帶來了沖擊[1]。為貫徹落實2018年全國教育大會精神，完善學校安全事故預防與處理機制，近日教育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聯合印發《教育部等五部門關于完善安全事故處理機制維護學校教育教學秩序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旨在形成依法依規、客觀公正、多元參與、部門協作的工作格局，為學校（含幼兒園）辦學安全托底，解決學校后顧之憂，維護教師和學校應有的尊嚴，保護學生生命安全。

“校鬧”是由學生人身傷害事件引發的家長在校園聚眾鬧事問題。有些不理智的家長往往信奉“大鬧大解決、小鬧小解決、不鬧不解決”，有的“校鬧”堵校門口、拉條幅，圍攻學校領導和教師，甚至聚眾游行靜坐，沖擊學校和教育行政部門。[2]

忌憚于“校鬧”的存在，有些學校不敢正常批評教育學生。[3]全國政協委員柳茹介紹，花樣翻新的“校鬧”讓學校談虎色變、如履薄冰。一些學校為了免責，紛紛采取取消長跑、取消體育課等“下下策”，甚至連課間休息時間也把學生“囚禁”在教室里。這些因噎廢食的“奇葩”校規，所影響到的不僅僅是正常的教學秩序與教育質量，更影響著祖國的未來。[4]

教育部曾于2015年發布了《學校體育運動風險防控暫行辦法》（以下簡稱《辦法》），目的也是明確學校體育運動各個環節的風險管理責任，為學校和體育工作者“松綁”。同時《辦法》還明確規定，教育行政部門、各級學校不得以減少正常體育活動的做法來規避體育運動風險。但懼怕風險仍然是當今學校體育活動難以正常開展的主要因素之一，在各類學生因參加體育活動而發生傷害事件的處理上，往往是學校有無責任都非常被動。所以說學校因懼怕風險而不敢積極開展體育活動的癥結還沒有得到解決。由此可見，《意見》印發的及時性和重要性。

體育運動是不可能完全杜絕受傷的，特別是有一定強度和對抗性的體育運動，一方面更有利于身體素質提高，但另一方面也更有可能致傷。但“學生一進校門，所有的責任就是學校的”這種思想在不少家長的意識中普遍存在。“多數家長所持的態度是，只要孩子在學校受了傷害，無論是由于什么原因，學校都逃脫不了干系。”[5]在體育運動受傷這件事上，學校責任被無限放大的尷尬境況亟須扭轉。

杜絕“校鬧”，還學校一方凈土，讓教師安心從教，讓學生安心學習，這是辦教育的基本要求。但是這個問題的解決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目前我國還沒有形成完善的學生平安保險機制和賠付辦法。由于賠償標準和渠道均未統一，就容易形成“多鬧多賠、少鬧少賠、不鬧不賠”的狀況[6]。其次，當前對何為校園安全事故一直沒有明確的界定，這導致校園里發生任何事故，往往都會被認為屬于校園安全事故，這對于查明事故原因，追究法律責任非常不利。再其次，“校鬧”存在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缺乏具有權威性的第三方調解機制。由于缺乏第三方調解機制，而當事人又不愿意選擇法律途徑，使得學校在處理事故中不得不直接面對學生家長，如果產生摩擦很可能使“校鬧”升級。最后，“校鬧”事件不斷發生，有些原因是學校做得不到位，有些是家長的法制觀念淡薄或礙于司法成本高，就通過鬧來獲取不合理的利益。[7]

正因為學生運動傷害的不可避免性和傷害事故處理過程中的復雜性，教育部等五部門聯合印發了《意見》。在新聞發布會上，教育部政策法規司司長鄧傳淮進一步表示：“近年來，因學校安全事故等引發的‘校鬧事件在各地時有發生，侵害了學校師生合法權益，挑戰法律底線，影響社會穩定。”[8]這是對《意見》出臺重要性的又一闡釋。

《意見》明確了8種“校鬧”行為，要求建立多部門協調配合工作機制，健全學校安全事故預防與處置機制，依法處理學校安全事故糾紛，依法打擊“校鬧”行為，為學校辦學安全托底。《意見》首先強調加強學校安全事故預防，要求各級各類學校要樹立預防為先的理念，落實安全標準，健全安全管理制度，完善安全風險排查和防范機制，壓實安全責任，加強安全教育，從源頭上預防和消除安全風險。一旦發生事故，要求學校科學、規范處理，及時救助，保障受傷害方權益，給予受傷害方相應的援助，避免產生糾紛。《意見》明確，學校確有責任的，“不鬧也賠”。責任明確前，學校不得賠錢息事。《意見》特別強調，學校要切實樹立依法治校、依法辦學理念，通過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化解矛盾糾紛，不得為防止發生安全事故而限制學生正常參加課間活動、體育活動和其他社會實踐活動。

《意見》表明國家對“校鬧”采取嚴打姿態，對于學校教育秩序的維護必然發揮重要作用。學校和體育教師再也不用戴著“緊箍咒”去進行正常的體育教學和組織學生體育活動。打擊“校鬧”并不表示減輕教育部門、學校、體育教師應該負擔的學生運動傷害防范和救援、救助責任[9]。

但國家政策出臺，能在多大程度上卸下體育教師的“包袱”，還得看政策執行和后續配套措施，以及家長對體育運動傷害的認識。體育運動是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促進受教育者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重要途徑，切勿因少數校園體育安全事故而“因噎廢食”。體育教師應該時刻樹立安全責任意識，努力使學校體育工作走上健康發展的道路。

（南京理工大學動商研究中心合作供稿）

參考文獻：

[1]錦莎石，邵小兵.國家發文治理“校鬧”，“溫柔體育課”見鬼去吧！[EB/OL].http：//www.sohu.com/a/335347655_613653，2019-08-21.

[2]楊盼盼.高校“校鬧”治理研究——以突發性大學生死亡事件為例[D].重慶：西南政法大學，2013.

[3]教育部：“校鬧”導致學校不敢正常批評教育學生[EB/OL].http：//edu.sina.com.cn/zxx/2019-08-21/doc-ihytcitn0764121.shtml？cre=tianyi&mod=pcpager_focus&loc=19&r=9&rfunc=74&tj=none&tr=9，2019-08-20.

[4]王泳.依法治理“校鬧”還校園一片凈土——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依法打擊‘校鬧加強學校師生權益保護”對口協商座談會小記[EB/OL].http：//www.cppcc.gov.cn/zxww/2019/01/04/ARTI1546561981130147.shtml，2019-01-04.

[5]慈鑫.體育運動風險防控辦法能給學校松綁嗎[N].中國青年報，2015-06-04（05）.

[6]劉博智，宋偉濤，李小偉.雙保險為什么不那么保險[N].中國教育新聞網—中國教育報，2013-12-17.

[7]社法委：依法治理“校鬧”還校園一片凈土[N].人民政協報，2019-01-04.

[8]鄧傳淮.介紹《教育部等五部門關于完善安全事故處理機制 維護學校教育教學秩序的意見》有關情況[EB/OL]. http：//www.moe.gov.cn/fbh/live/2019/51067/，2019-08-20.

[9]慈鑫.國家五部委打擊“校鬧”，體育課可以有強度、有難度、有對抗了嗎？[EB/OL].http：//www.sohu.com/a/335523240_613653，2019-0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