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雙江
(四川大學中國西部邊疆安全與發展協同創新中心,四川 成都 610065)
西藏的經濟一直滯后于全國平均水平,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東部沿海省份經濟迅速騰飛,這樣一來,西藏與內地經濟發展程度的差距不斷拉大。西藏作為青藏高原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否可以效仿廣東等沿海省份,走工業化道路,以此使經濟發展得又好又快呢?
1.從地理環境看,西藏屬于高原地區,地形崎嶇陡峭。盡管近年來青藏鐵路已經開通,境內公路線不斷新增,交通條件不斷改善,但不可否認,由于其險峻的地形因素,交通條件還遠不及內地省份,不足以支撐西藏進行工業化生產。
2.從氣候條件看,西藏尤其是其高原山地地區常年積雪,氣候寒冷,雪崩等自然災害頻發,也不利于工業生產。
3.從國家戰略看,西藏有其不可替代的戰略價值,這主要是指兩個“安全屏障”:一是“國家安全屏障”,西藏是邊疆省份,作為我國西南地區的窗口,西藏有其重要的戰略價值。二是“生態安全屏障”,眾所周知,青藏高原是整個亞洲乃至整個北半球氣候的“調節器”,又是亞洲諸多主要河流的發源地,其生態價值不容忽視。如果在西藏進行工業發展,必然會破壞西藏的生態環境,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
既然西藏的實際情況不利于工業發展,但西藏又必須提升經濟發展程度,縮小與內地之間的差距,那么擺在西藏自治區和藏族同胞面前的道路有哪些?選擇哪一條道路才是最佳的呢?
1.走“新型工業化”發展道路
“新型工業化”與“傳統工業化”是有區別的,“新型工業化”有更多優勢,如耗能低、污染少、效率高等,但是要如何在生態安全背景的條件下走“新型工業化”道路還需要進一步討論。
2.大力發展循環經濟
這是一條可行的道路,西藏的生態極其脆弱,資源又難以再生,發展循環經濟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不破壞生態環境的前提下進行經濟建設,而這是平衡經濟發展與生態保護之間關系的較好方式。
3.中央或其它地方對口援藏
前三條道路是從西藏自身出發進行經濟發展的,而從外部援藏的角度也可以促進西藏的經濟發展,中央政府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對財政進行轉移支付,在同等條件下加大對西藏的支援力度,但是自治區政府和西藏各族人民必須要牢記,幸福不是等來的,“幸福是靠奮斗出來的”,所以“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大家都要動起來,辛勤勞動,創造財富,西藏的經濟發展勢頭才能不斷向好。
在中國這樣土地廣袤、人口眾多的國家里,每個省份(或是行政區劃)都有其所扮演的角色,角色的安排當然與每個省份(或行政區劃)的具體情況相關,如上海是中國的經濟中心,其扮演的角色就是中國與國際金融交流的窗口。廣東福建一帶由于地處沿海,交通便利,在20世紀70年代末進行的改革開放中被推為“先行軍”,進行市場經濟改革,短短40年時間,東南沿海省份在經濟上取得了巨大成就,所以我稱這一類地區扮演的是“搖錢樹”的角色。
西藏的經濟發展存在諸多瓶頸,經濟難以得到迅速發展,而西藏扮演的是“安全屏障”的角色,由此,西藏等西部省份和東部發達省份形成了互動格局。“龔魏”輿地學倡導西北陸地邊疆軸向和東南沿海海疆軸向的互動,由于西北邊疆和東南邊疆在地理環境方面的結構性差異,西北與東南之間相互依賴的空間結構日趨明顯,并最終建構起東南沿海邊疆和西北陸地邊疆互動的空間結構。
因此,由于西藏和東南沿海省份的多種結構性差異,導致兩者必然扮演截然不同的角色,東南沿海省份地理位置優越、交通便利、勞動力豐富、資金充足、市場廣闊,故其有明顯的利于經濟發展的區位優勢,從這一方面講,應該扮演好“搖錢樹”的角色;而西藏位于青藏高原,自然資源豐富、河流眾多、地廣人稀,是“氣候調節器”,扮演好“生態屏障”的角色尤為重要。就這樣,兩者之間形成了相互關聯的邊疆結構,共同作為國家戰略利益的重要組成部分。
對西藏而言,不管采用哪一種方式進行經濟發展,都必須遵循一個前提,即把生態環境保護放在首位。習近平總書記說,“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我們一定要牢記,西藏的生態環境如果遭到破壞是花再大代價也換不回來的,所以務必要把西藏的生態安全擺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