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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修改后的《刑事訴訟法》第37條第4款規定辯護律師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核實有關證據,對“核實有關證據”如何理解存在“閱卷論”“告知證據論”等分歧。對此,應將法律的實然規定與應然規定嚴格區分開來,決不能將作者自己對法律應然規定的期待作為法律實然規定的含義。
對于律師核實證據“等于認可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閱卷權”“表明律師可以將案內不同證據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觀點,有進一步質疑的必要,可以從立法機關態度、閱卷權來源、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特點、閱卷或告知證據可能導致的消極后果、法律對全面示證規定的時機等六個方面進行理解。
現行法律規范下對“核實證據”如何解讀:第一,核實證據的目的是使認定的證據屬實、可靠,而不是對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第二,核實證據的主體是律師,而不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第三,核實證據的范圍是律師存疑的證據。第四,核實證據的方式主要是存疑于心。
“閱卷論”和“告知證據論”都超越了實然法的含義。同時,從應然角度來看,為了使無辯護人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實現“平等武裝”,提高“控辯協商”或自行辯護質量,減少言詞筆錄和“打包”舉證對公正審判可能帶來的消極影響,節約司法資源、提高訴訟效率,建議法律賦予無辯護人的認罪認罰嫌疑人和不認罪認罰的被告人以有限制的閱卷權。非認罪認罰案件無辯護人的被告人的閱卷時機宜從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之日起;認罪認罰案件無辯護人的犯罪嫌疑人的閱卷時機宜在犯罪嫌疑人認罪認罰之后、檢察機關就案件處理意見聽取犯罪嫌疑人及其辯護人或者值班律師意見之前。
(摘自《中國法學》,2018年第4期,第44-6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