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澤楷
(西安北大科技園創新基地,陜西 西安 710061)
長期的醫療實踐證明,與單純西醫或單純中醫相比,中西醫結合思想在防治諸多疾病、保護和增進人類健康方面的作用愈來愈顯著。而且證明,中西醫結合學科的誕生為醫學界創造了新理論、新概念和新認識,對促進我國乃至人類醫學的發展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時代,醫學界對中西醫結合思想的研究和應用也進入新的發展階段,并取得了較為豐碩的臨床應用成果,特別是在一些重大疾病領域的臨床治療上,進展比較顯著。為此,本文在闡述中西醫結合的概念及其表現形式基礎上,嘗試歸納分析中西醫結合思想在臨床上應用的最新進展,展現中西醫結合思想的獨特優勢和確切療效,并預測未來可能發展的趨勢。
實際上,中西醫結合研究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00多年前的中西匯通派。19世紀中以后,傳教士到來之后,西醫開始大量傳入中國。這些傳教士建立西醫醫院、翻譯書籍、創立學校和招納留學生,它對中醫有很強的影響。在西醫的影響下,中西醫結合應運而生。其后,中西醫結合成為醫學界長期以來一直在思考和處理的關鍵問題。
建國后,毛澤東同志在1956年有句名言,提出要把中醫中藥和西醫西藥統一結合,創造具有中國特色的的新醫學、新藥學。[1]這為具有兩種截然不同理論體系和方法的中、西醫藥學的思想的結合,指明了方向。國內相繼出現了中西醫結合研究、中西醫結合醫學(或稱“結合醫學”、“綜合醫學”、“中國的新醫藥學”;國外有稱“第三醫學”或“東方醫學”者)等新興醫學領域。經過半個世紀的自主創新研究,從20世紀60-70年代的臨床與實驗研究開創階段到20世紀80年代的臨床研究與基礎研究深化發展階段,再從深化發展階段到90年代以后中西醫結合學科建設發展階段,我國中西醫結合思想逐漸發展成熟,并已經成為為數不多的、在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新興交叉學科。從1992年起,國家標準《學科分類與代碼》正式將“中西醫結合醫學”設置為旨在中西醫結合研究建設的一門新學科,從而奠定中西醫結合的發展方向和時代使命。
中醫、西醫在概念上各成體系,存在顯著的差異、區別和矛盾。所以,中西醫結合不能否認這些差異、區別和矛盾,恰恰相反,反而應當尊重彼此之間的不同,達到彼此不同而又存在密切聯系的“和而不同”或“不同而和”的關系。一些學者明確而系統地提出了中西醫結合的定義:它是全人類共同創造的理論成果——現代醫學,現代醫學的對立與統一過程,即中西醫結合。中西醫結合有多種方式與途徑,一般包括結合疾病的診治、結合中西醫診斷方法的研究、結合病證動物模型研究、結合中醫治法治則的研究、結合中醫學基礎理論的研究、結合方劑藥物的研究、結合針灸及經絡研究等方面。其中,結合針灸及經絡研究方面,又大致可分為把針灸應用于西醫臨床各科、傳統針刺技術與西醫理論和方法結合、用生理學、生理化學、微生物學及免疫學方法研究針灸對人體各系統的作用機制、通過對針刺麻醉的臨床應用和對針刺鎮痛原理研究、實驗針灸學五個板塊。
中西醫結合思想有多種表現,包括中西醫結合醫學及醫學模式、中西醫結合方針、中西醫結合科研方法、中西醫結合機構、中西醫結合臨床方法、中西醫結合人才、中西醫結合理論、中西醫結合事業等方面。
近年來中西醫結合思想臨床上的應用愈來愈廣泛,并且在腎病綜合癥、急性期高血壓及腦出血、腫瘤、老年病、艾滋病等領域取得積極進展。
腎病綜合征是臨床上常見的難治性疾病,該病危害大,而且起病較隱匿,患者不容易早期發現?!叭咭坏汀保ù罅康鞍啄?、低蛋白血癥、高度水腫和高脂血癥)和其他代謝紊亂是NS最基本的臨床特征,單獨的中醫或西醫治療都無法獲得滿意的療效。中西醫結合治療以中藥和穴位療法、聯合激素為主,對治療腎病綜合癥一定程度上能提高療效,但也存在一定問題:療效評價標準不一致、缺乏統一規范的操作,臨床研究案例相對較少,NS亞型治療需要進一步完善。[2]有水腫癥狀的病人通常更理性。特別是高溫作業、家族病史、肥胖等高危人群,保持健康、豐富的生活理念才是治療的關鍵。
乙肝的傳染性很強,而且傳播途徑多種多樣,治療方法也是非常困難的。單純中醫和西醫在臨床上的應用,主要目的在于對病情的預防和控制。而通過中西醫結合治療乙肝和肝功能衰竭具有明顯優勢。中西醫結合注重個體化綜合干預,在改善臨床癥狀、減少并發癥、提高患者生命質量和生活質量等方面達到國際領先水平。目前醫學界對肝衰竭病因、病機的認識逐步趨于一致。中西醫結合治療在內科綜合治療,支持(包括基礎治療,抗病毒治療和對癥治療等等)的基礎上開展肝衰竭的核心病機“濕、熱、毒、瘀、虛”的治療,利濕退黃,清熱解毒,調節氣血不通,扶正器的溫補不足四個方面反映強烈,良好的臨床應用將取得良好的效果。[3]在我國的醫療實踐中,從“六五”到“十一五”期間,幾代研究人員為重大肝炎項目投入了大量資金,成功將病死率降到低于國際發達國家水平。
眾所周知,癌癥向來被認為是人類永遠無法治愈的不治之癥,人類對癌癥的研究和治療從未停止過,但癌癥的發病率和死亡率仍然很高,主要表現為復雜癌癥(多發轉移癌和難治性癌癥)和晚期癌癥患者。中西醫結合在綜合治療,藥物提取、惡性腫瘤的中西醫診法、抗癌機理等實驗研究及臨床探討均有了較大的進展,通過中西醫結合療法胃癌、肝癌、支氣管肺癌、腸癌等疾病,這些疾病的療效顯著提高,與傳統的器官移植和手術治療、精確放療、大量新藥和靶向藥物相比,具有獨特的療效優勢。食管癌、乳腺癌、鼻咽癌、婦科腫瘤、惡性淋巴瘤和白血病、腦骨轉移癌等均取得了顯著的成就。[4]張亭棟、陳竺堅持中西醫結合,臨床和實驗研究并重,采用大毒性砷治療高致病性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特別是2000年,陳在《科學》雜志上發表文章三氧化二砷治療白血病,報告中藥老藥可以結合致癌蛋白的觀點,闡明了中醫的特點在分子生物學和基因水平“以毒攻毒”腫瘤細胞分化和細胞凋亡的方法,結合新興的中西醫對腫瘤的臨床實踐和基礎研究有重大的作用。
艾滋病也是一種傳染性疾病,以破壞人體免疫系統為其發病機制,危害性巨大。近年來中西醫結合思想治療艾滋病方面,也逐步顯示出無可替代的優勢。中西醫結合治療艾滋病的臨床研究是以減毒增效為核心的,據所查資料分析,主要集中在以下6個方面[5]:
(1)HAART不良反應的中醫治療:皮膚病變、HAART 引起的消化道不良反應、神經系統病變、肝損害、脂肪代謝綜合征、骨代謝異常等的治療;
(2)耐藥:HAART聯合抗hiv中藥可以降低耐藥性。國家中醫藥臨床基地通常采用隨機雙盲對照方法,觀察中醫藥干預對接受HAART治療的艾滋病患者的療效及HIV耐藥情況,評價中醫藥干預對此類患者的療效和安全性;
(3)機會性感染方面:卡氏肺孢子蟲肺炎、相關性腹瀉的中西醫結合治療等;
(4)合并癥與并發癥:氣管食管瘺、合并丹毒、并發肺結核及神經系統并發癥的治療;
(5)停藥反彈的中醫治療;
(6)HAART間斷期的中醫藥治療——新治療策略。
中西醫在急性痛風性關節炎、抑郁癥和帶狀皰疹等方面也均有很好的療效。中西醫結合治療急性痛風性關節炎在改善有效率、紅細胞沉降率、尿酸、疼痛積分、顯效率等方面比單純西藥療效更好,但由于方法學上的差異、符合納入標準的文獻質量偏低、陽性結果易發表等原因,有待獲得更為確切的結論;抑郁癥方面,Meta分析(薈萃分析,即More Comprehensive)提示與單純西藥治療相比,中西醫結合治療療效更高,更能顯著減少HAMD(漢密頓抑郁量表,即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 評分,且不良反應少;應用中西醫結合療法進行帶狀皰疹的治療能獲得較好的療效,且可以有效降低后遺神經痛出現的概率,值得在臨床上進一步推廣,而如何減輕后遺神經痛,減短治療時間,以及如何優選治療方案是帶狀皰疹臨床研究的方向。
中西醫結合的優勢和目標,便是吸收中、西醫的優勢和優勢可以使兩者有機結合,互相學習,互相彌補,解決實際的臨床問題,為我們提高臨床療效,實現高水平、全面的研究發展提供參考。但事實上,無論中醫、西醫還是中西醫結合,好的療效都是判斷醫學方法的唯一標準和試金石。療效好就值得進一步發展、研究和推廣??梢哉f,當前中西醫結合在臨床上的應用效果是非常值得肯定的,這極大程度的鼓舞了從事中西醫結合的醫學工作者和研究者們。未來的中西醫結合思想,勢必將進一步吸取多學科知識成分, 形成新的醫學范疇,提煉出新醫學認識,產生更多的醫學成果,發明更多的醫學技術,中西醫結合思想體系將會在理論和實踐的融會貫通中得到進一步的完善和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