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紅,李 燕
(貴州中醫藥大學,貴州 貴陽 550000)
《素問·上古天真論》云:“女子七歲,腎氣盛......月事以時下。”《傅青主女科·調經》有“經本于腎”論述,結合傅山先生“經水早斷與腎水衰竭相關”理論,均說明了腎在月經的產生中重要性。腎精與肝血相互轉化,為月經的形成提供了豐富的物質基礎;腎精亦可轉化為腎氣,氣能載血,推動精血運行。腎精不足,精血虧少,生化氣血受阻,腎氣不足,氣血運行失常,瘀阻不下,致經水澀少,臨床上運用補腎活血中藥治療月經病能有效改善月經量及臨床癥狀。
祖國醫學早在晉代王叔和在《脈經》中將月經過少稱為“經水少”。其主要發病機理不外乎虛實兩端。虛者多因精血虧少,導致沖任血海空虛,氣血生化乏源,無血可下;實者多因淤血、痰濕阻滯沖任胞脈,血行不暢,淤血停滯,血下不暢。因此,臨床常見腎虛、血瘀、血虛、痰濕等證型。
對于本病的辨證論治,結合王肯堂經水澀少,澀則濡之的觀點。虛者重視補腎益精,充養精血以調經,切忌妄行攻破,重傷精血;實者治宜活血化瘀,通利血脈,佐以行氣、祛痰,需中病即止,不可過量久用;虛實夾雜者,攻補兼施行之。
謝某,女,26歲,已婚,2018年12月23日初診。LMP:2018年11月30日。月經來潮量少1+年,周期時常推后3~5天,經期2天,色黯紫黑,夾有淤血塊,腰膝酸軟,少腹冷痛,兼見雙下肢酸痛,血塊下則諸痛遂減,舌暗紅,苔薄,脈弦細。周期規律,30~32天,經期2~3天。本例屬“月經過少”范疇,辨證為腎虛血瘀。治療以“補腎溫陽,活血化瘀通經”為法。處方:白附片10 g(先煎)、膽南星10 g、淫羊藿20 g、菟絲子20 g、巴戟天20 g、山茱萸20 g、續斷20 g、莪術10 g、川芎10 g、劉寄奴20 g、水蛭10 g、艾葉10 g、延胡索20 g、五靈脂20 g,7劑,水煎為250 ml,分三次服。
二診(2019年01月07日)。LMP:2018.12.31。服藥后,月經如期來潮,經量增多,月經持續3天,色黯,血凝塊減少,少腹冷痛、腰膝酸軟、雙下肢疼痛稍好轉,睡眠差,予前方基礎上去延胡索、五靈脂,加黃精20 g、酸棗仁30 g、肉蓯蓉20 g,繼服7劑。
三診(2019年01月14日),腰膝酸軟好轉,睡眠改善,未出現其他不適,蛋清樣白帶,予前方去酸棗仁、黃精,加紫石英20 g、天丁20 g,繼服10劑。
四診(2019年02月04日)。LMP:2019年01月30日。月經正常來潮,經行第5天,經量增多,血塊減少,予一診方去延胡索、五靈脂,加肉蓯蓉20 g、川牛膝10 g,10劑續服。建議繼續調理2個月經周期,以延長療效。
按語:本例患者經行量少不暢,夾血塊,腰膝酸軟,腹痛、下肢痛,結合舌脈癥,諸是腎虛血瘀之證。林夏靜[1]通過證型分析,腎虛型、血瘀型分別占全部月經過少中醫證型的58.54%和15.28%,腎虛血瘀證多見。崔碩[2]等發現,養血補腎調周法能夠調節內分泌紊亂,促進周期恢復、改善臨床癥狀及增加月經量。本例病者在治療上運用大量補腎助陽之品,旨在通過補腎益精以生精血,腎精充則有血可生;腎陽為一身之陽,白附片溫腎助陽,加膽南星制附片之毒,清火化痰,避免痰濕內生;腎虛氣血推動無力,淤阻血脈,加活血通經之品,經血順下;腎陽虛少腹冷痛、雙下肢痛,配伍艾葉溫經散寒;在此主方基礎上,隨癥加減。
現在對于月經過少的研究豐富。史盛娜[3]等通過臨床療效觀察發現補腎活血中藥在增加月經量、改善臨床癥狀的同時可以明顯降低復發率,治療月經過少療效顯著,值得推廣。田蕊[4]通過總結劉春麗教授經驗,臨床治療月經過少在治腎的同時疏肝健脾,并根據各月經周期特點分證論治,療效頗佳。楊美春等[5]將中醫理論與壯醫理論相結合,運用滋勒調經湯,補腎的同時輔以養血活血之品,有效改善月經量及臨床癥狀。綜上,補腎活血中藥治療月經過少在改善癥狀及增加月經量方面療效肯定,不少研究還表明能增加子宮內膜厚度及改善激素水平,因此,該方法在臨床實踐值得推廣,以此豐富月經過少的臨床診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