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 耿
(內蒙古包頭市青山區振華中醫醫院內科,內蒙古 包頭 014030)
易理是原始于河圖洛書的。《易經·系辭上傳》在闡釋河圖的數理結構和變化方式及其結果時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奇數一三五七九是河圖的天數、陽數,偶數二四六八十是河圖的地數、陰數。“天數五,地數五”是河圖的結構方式!“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是河圖的變化方式。“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是河圖的生數和成數。“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是河圖數理變化的最終結果。
生為神,死為鬼,有了鬼神之變化,也就說明有了生命萬物的死生之變化。鬼神,死生也,生命萬物變化之跡也,河圖數理變化果實也。宋·程頤說:“鬼神,謂造化之跡也。”鬼神變化之跡就是萬物造化之跡。死生變化,終始往復,五運輪回,乃萬物造化之跡也。生命萬物“生長化收藏”或“生長壯老已”產生和消亡的五運輪回過程,就是出生入死、終始往復的造化過程,就是此所以成生死變化而行鬼神之道的過程。
河圖布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并有天數五,地數五。其中一三五七九為奇數陽數,其五位相得“二十有五”的這個和數便是天數;二四六八十為偶數陰數,其五位相得“三十”的這個和數便是地數。所以,“天數五”是指奇數一三五七九“五位”陽數,“天數二十有五”則是指奇數“五位相得”之后的和數才稱之為“天數”;“地數五”是指偶數二四六八十“五位”陰數,“地數三十”則是指偶數“五位相得”之后的和數才稱之為“地數”。《素問·上古天真論》開篇就講:“法于陰陽,和于術數。”術:算術;和:和數,是算術加法運算的得數。奇數陽數一三五七九之和,為天之大數;偶數陰數二四六八十之和,為地之大數,皆術數之相加相得之和也。
“和”,家和萬事興,數和天地成。奇數一三五七九“五位相得”之和“二十有五”,乃天之大數;偶數二四六八十“五位相得”之和“三十”,乃地之大數,所以數和天地成!北宋·邵雍《觀物外篇》曰:“乾坤起自奇偶。”就是表示天地由奇偶之數變化而來的。但只有天奇地偶的五位相得之和,才能成天地之大器,這應是河圖“五位相得”數理變化的意義,所以河圖實質上是天地生成圖。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曰:“積陽為天,積陰為地……清陽為天,濁陰為地。”陽數一三五七九相得相聚二十有五,陽氣輕清至清至陽者升為天;陰數二四六八十相聚相得三十,陰氣重濁至濁至陰者降為地。此乃數和天地成也。是河圖的“相得”產生了天和地。
陽數陰數只有同性聚集方可成天地之大數、極數。極則變,量至大至極則變。陽數一三五七九“五位相得”之和“二十有五”,乃是河圖最大的天數、陽數,也是天陽之極數,是天數之極,所以“積陽為天”,是量變到質變,是陽數積陽至大至極而量變為天;陰數二四六八十“五位相得”之和“三十”,此乃地之大數極數也,所以陰數積陰至大至極量變而為地。《易經·系辭上傳》“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極天地之數而變,遂定天地之象也。積極,積和極也,積天陽地陰之極數而成天地之大器,此乃“數和天地成”之數理變化也。所以清·毛西河欲把河圖改名為“天地生成圖”。
河圖以三與八合于東,七與二合于南,五與十合于中,九與四合于西,一與六合于北(見圖1),天數與地數“而各有合”。奇偶相合就是天地相感、陰陽相合。《易傳》曰:“天地氤氳,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生。”;“天地感而萬物化生。”明確指出陰陽相合、天地相感的結果是生命萬物的化生。而生命萬物化生的標志應為生長化收藏五運輪回的生死之變化,即河圖三與八合于東而“生”,七與二合于南而“長”,五與十合于中而“化”,九與四合于西而“收”,一與六合于北而“藏”。故河圖奇偶相合,亦即“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之“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而各有合”的數理變化就是“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這個“鬼神”就是生命萬物“生長化收藏”五運輪回的生死之變化,是河圖的“相合”產生了萬物,所以河圖實質上是萬物生成圖。

圖1 河圖奇偶相合形氣相感萬物生成圖
河圖奇偶之數有天數和地數之區分,因此生數和成數也應當以天數和地數為區分,不應把天數和地數的奇偶混合數分為生數和成數,如所謂的“一二三四五為生數,六七八九十為成數”。“五位相得”是指奇數一三五七九相得之和二十有五為天數,偶數二四六八十相得之和三十為地數。奇數五位相得積陽量變為天,偶數五位相得積陰量變為地。天生地成,所以生數成數應以天數地數為區分,不可混而言之。
《素問·六元正紀大論》在講述天數和地數時指出:“太過者其數成,不及者其數生。”即生數少,成數多,天數三七五九一“五位相得”之和“二十有五”,為“不及”,應該是生數;地數八二十四六“五位相得”之和是“三十”,為“太過”,應該是成數。所以“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即為河圖的生成數。
石壽棠在《陰陽治法大要論》中指出:“陽,天道也。陰,地道也。非天之陽,地亦不凝,而萬物不生;非地之陰,天亦無依,而萬物不成”。即做為天數的陽數應是生數,做為地數的陰數應是成數。
《觀物外篇》在論述奇偶陰陽之數時曰:“陽得陰而生,陰得陽而成。”也說明了做為陽數的天數應是生數,做為陰數的地數應是成數。從“無陰則陽無以生,無陽則陰無以成”來看,陽數應是生數,陰數應是成數;從“天主生、地主成”來看,天數應是生數,地數應是成數;從“陽生陰長”來看,做為陽數的奇數就是生數,做為陰數的偶數就是成數。
明·張景岳曰:“陰陽之理,陽為始,陰為終”“故物之生也生于陽,物之成也成于陰”(《真陰論》)。無始則無終,無生則無成,故,以生成論,生為始,成為終。所以做為陽數的天數應是生數,是“陽為始”,做為陰數的地數應是成數,是“陰為終”。而所謂的生數一二三四五陰陽混合數相得則是陽數三(+1-2+3-4+5=+3),所謂的成數六七八九十陰陽混合數相得則是陰數八(-6+7-8+9-10=-8),這實際上是相佐相克的結果,不是相得。數之相爭相駁相制相克非術數之和也!天數和地數、陰數和陽數是不相得的。同性相得,異性相合。
陰數之間或陽數之間是同性相得相生之和的關系,而陽數和陰數之間則是異性相感相合的關系。“而各有合”是指天數一三五七九與地數二四六八十的各有合,如河圖所示的三與八相合于東方,七與二相合于南方,九與四相合于西方,一與六相合于北方,五與十相合中央。
相得的數理變化把陽數一三五七九積聚為一體形成天,把陰數二四六八十聚集為一體形成地,這就是“和于術數”而“積陽為天,積陰為地”。相合的數理變化則把天和地聯合成一體,形成一個對立統一的整體。這應是相得相合數理變化的整體觀,也是河圖數理變化的本質,所以河圖數理變化的核心是“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的相得與相合。
天數一三五七九相得為二十五,其氣微,故其數生;地數二四六八十相得是三十,其氣盛,故其數成,這是正常的太過與不及。北宋·張載說:“一物兩體……兩體者,虛實也”。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故天氣虛,地氣實,虛則生,實則成;先虛,后實;先有氣,后有形,氣聚而為物,此為宇宙的演變規律。
《易·系辭上》“參伍以變,錯綜其數。通其變,遂成天地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參伍”即天數一三五七九和地數二四六八十“兩五”奇偶之數相得又相合而相互參雜“錯綜其數”組成了“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的大衍之數,而此所以成天地萬物鬼神之變化,故“參伍以變”;“通其變”,遂成天地萬物鬼神變化之道也,通相得相合參伍之變,便知天地萬物變化之文跡也;“極其數”,積陽數五位相得之和“二十有五”為天之極數而量變為天,遂成天之象;積陰數五位相得之和“三十”為地數之極而量變為地,遂成地之象。極天地之數,遂定天地之象也。
《易經》以此奇偶陰陽天地兩五“合而為十”的十個自然之數,相得相合錯綜其數參伍以變,演變出天地間無窮之萬象。故《觀物外篇》說:“數生象”,即數生萬象也。所以是河圖的數理變化產生了天地萬物鬼神之象也。象,即《易經·系辭上傳》“天垂象,地成形”之象,亦即萬物之形象也[1]。“數之所起,起于陰陽”,所以,太極陰陽一動一靜而生數,數生象,象成器。太極為先,數在前,象在后,器再后也。
《觀物外篇》說“太極……發則神,神則數,數則象,象則器,器則變,復歸于神也”,是太極陰陽的變化而先后生出數、象和器。即河圖的陰陽數是由太極陰陽演變而來的,太極顯發首先演變出河圖的奇偶陰陽之數,河圖奇偶陰陽之數同性的“五位相得”之和之極則演變出天地之象,以五為建制的天地之象“而各有合”則成“生長化收藏”五運的萬物之器(見圖2),萬物之器的“生長壯老已”生死輪回五運之變化則復歸于鬼神之道也。提出天地萬物的生成是按照太極、數、象、器的圖式展開的,是太極陰陽生數,數則象,象則器,器變生死則復歸鬼神之道也。也是“太極一氣產陰陽,陰陽化合生五行,五行既萌隨含萬物”(《河洛原理》)之理。見圖2:

圖2 太極陰陽演變圖
河圖雖然沒有五行之說,但是“天數五,地數五”以五為基數的天地分類法奠定了陽五行和陰五行的框架結構,其“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的數理變化奠定了五行相生相得和陰陽相感相合的運動方式。
《易經·系辭上傳》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變化之道”即是指“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之變化,知曉了這個變化之道,也就知曉了天地萬物產生的道理和變易規律,即可通曉萬物而知神之所為乎。《易經·系辭上傳》接著又曰:“參伍以變,錯綜其數,通其變,遂成天下之文。”指天地“兩五”奇偶之數相得相合相互參雜的“錯綜其數”之變遂成天地萬物之變。知道了天地兩五奇偶之數相得相合錯綜其數的變化之道,就知曉了天地萬物五運輪回的生死變化之道,而知其神鬼之所為乎。
乾坤來自奇偶,奇偶起自陰陽,陰陽來自太極。太極一動一靜,一奇一偶,遂先有一三五七九和二四六八十奇偶陰陽兩五之數的十個自然數。《觀物外篇》開篇曰:“天數五,地數五,合而為十,數之全也。”即天奇地偶雖然只有十個數,但這十個自然數卻是衍變天地萬物的基本數。這個基數一分為二,天奇地偶,待達到天數五地數五“合而為十,數之全也”的穩定狀態和衍化之數,再經過幾十億年“參伍以變,錯綜其數”的數理變化和氤氳衍化,才漸漸地產生了天地萬物,并使得所有的生命萬物都被刻上了五的烙印,于是植物有了生長化收藏的五運生命節律;動物有了生長壯老已五運的生命過程[2-3],以及五方、五季、五氣、五色、五味、五臟、五體、五志、五音等以與天地五行同步共振[4],這就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而一層層效法出來的。
張仲景在其《傷寒論》中開篇就曰:“天布五行以運萬類,人稟五常以有五臟。”就是在“天數五,地數五”以五為框架形成的五運循環往復的自然規律和天人相應的自然條件下,所有的生命萬物都被打上了五的烙印而有五運終始反復,此非鬼神之變化而知神鬼之所為乎,此非生命萬物之變化乎。
《易經·系辭上傳》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原始,一元而始,始為生,生而神靈,生則神也。終為死,死而鬼魂,死則鬼也。終始,死生也。死生,鬼神也。鬼神,終始也。反終,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反終則始,死生反轉,終始反復也。原始反終,生死輪回、反終則始、五運循環往復也。知終始反復,故知死生鬼神之說也。精氣聚則生,精氣散則死,氣聚為物為生,始為神,氣散為魂為死,終為鬼,是游魂為變皆終始死生鬼神之情狀也。至此,就不難理解《易經·系辭上傳》開篇的鬼神死生變化之含義了。
《素問·天元紀大論》曰:“在天為氣,在地成形”。即天主生,生的應當是氣;地主成,成的應當是形。氣為虛,形為實,故天數少而虛,主生,地數多而實,主成。“陽化氣,陰成形”,先化氣后成形,氣聚而有形,有氣才能有形,無氣何以有形。因此作為生數的陽數化氣為風熱濕燥寒五氣,作為成數的陰數成形為木火土金水五形,故在天為風熱濕燥寒五氣,在地為木火土金水五形,這就是“數生象”而“天垂象,地成形”之象。
因為“陽化氣”、“在天為氣”,因此做為陽數的天三生“風”于東,天七生“熱”于南,天五生“濕”于中,天九生“燥”于西,天一生“寒”于北(見圖1),為陽生五氣,所以在天為氣,這就是數生天象也。而為何天三生風、天七生熱、天五生濕、天九生燥、天一生水?因從五方看,“東方生風”,“南方生熱”,“中央生濕”,“西方生燥”,“北方生寒”(《素問·五運行大論》)。再從五季看,東方為春,南方為夏,中央為長夏,西方為秋,北方為冬,而春生風,夏生熱,長夏生濕,秋生燥,冬生寒。即天三在東方,在春時,故生風;天七在南方,在夏時,故生熱;天五在中央,在長夏,故生濕;天九在西方,在秋時,故生燥;天一在北方,在冬時,故生寒。天數三七五九一臨御五方,順應五時,產生在天的風熱濕燥寒五氣,理應如此[5]。《素問·天元紀大論》明確指出:“東方生風,風生木”、“南方生熱,熱生火”、“中央生濕,濕生土”、“西方生燥,燥生金”、“北方生寒,寒生水”,是五方生天之五氣,五氣生地之五形,先有氣故天數生,后有形故地數成,這也是“陽為始,陰為終”的法則。是在天的風熱濕燥寒五氣化生了在地的木火土金水五形,所以天數一三五七九應是生數。
由于“陽化氣,陰成形”、“在天為氣,在地成形”,所以做為相感相合的陰數地八相應于天三成“木”于東,地二相應于天七成“火”于南,地十相應于天五成“土”于中,地四相應于天九成“金”于西,地六相應于天一成“水”于北(見圖1),是陰成五形,故在地成形,這就是數生地之象也。地數二四六八十成木火土金水五形,所以地數是成數。
緣何地八成木、地二成火、地十成土、地四成金、地六成水?因“風生木、熱生火、濕生土、燥生金、寒生水”,即《素問·天元紀大論》所曰:“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天為熱,在地為火;在天為濕,在地為土;在天為燥,在地為金;在天為寒,在地為水。故在天為氣,在地成形,形氣相感而萬物化生矣”。這就是“天垂象,地成形”之象也。
李凌在這約一年的時間里,可以說是卷宗從未離身,只要有時間,就一邊翻看一邊用紙筆進行記錄和整理。李凌還多次前往拘留所以及甄某的家中,與甄某及其親屬進行溝通,期望能夠從側面為案件的繼續偵破打開突破口。最終在李凌的努力下,甄某如實供述了其犯罪事實,讓本案得以順利審理完結。
地八與天三相應于東方,東方生風必然是天三生風,地八就必然成木,是“風生木”,即三生八成;地二與天七相對應于南方,南方生熱是天七生熱,地二就應成火,是“熱生火”,為七生二成;地十與天五相對應于中央,中央生濕應是天五生濕,地十就應該成土,即“濕生土”,為五生十成;地四與天九相對應西方,西方生燥應是天九生燥,地四就應該成金,即“燥生金”,為九生四成;地六與天一相對應于北方,北方生寒應該是天一生寒,地六就應該成水,即“寒生水”,為一生六成。有始就有終,有生就有成。做為生數的陽數產生在天的風熱濕燥寒五氣,做為成數的陰數就應成在地的木火土金水五形,是風生木、熱生火、濕生土、燥生金、寒生水“氣聚而有形”的結果;是“陰以陽為主”、“地以天為主”的必然結果;是“陽化氣,陰成形”、“在天為氣,在地成形”的理論,從而“形氣相感,萬物化生”(《素問·四氣調神大論》)。所以只有形氣俱備相感相合的陰陽升降運動才能有生命萬物的化生。
從河圖看,是天三生風地八成木,天七生熱地二成火,天五生濕地十成土,天九生燥地四成金,天一生寒地六成水,是天生地成,是在天的三風、七熱、五濕、九燥、一寒五氣對應著在地的八木、二火、十土、四金、六水五形,并非“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如果說水火木金土五形是由一二三四五所謂的生數產生的,那么風熱濕燥寒五氣是否由水火木金土化生?氣聚而有形,沒有氣,如何突兀水火木金土五形來。有形無氣,既不符合陰陽之理,又不符合先虛后實、先有氣后有形、及“陽化氣,陰成形”的宇宙演化規律。有形無氣又如何“形氣相感,萬物化生”?如果說一六為水,二七為火,三八為木,四九為金,五十為土,奇偶相合產生的僅是水火木金土,那就違背“形氣相感,萬物化生”之義了。因河圖“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的數理變化就是“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即奇偶陰陽相感相合產生的是具有生死(鬼神)變化的生命萬物,并非僅僅是有形而無氣的水火木金土。如果按照天數是生數,地數是成數的觀點,那么“天一生寒,地六成水;天三生風,地八成木;天五生濕,地十成土;天七生熱,地二成火;天九生燥,地四成金”更合乎《內經》“風生木、熱生火、濕生土、燥生金、寒生水”的理論。氣聚而為物:風氣聚而為木,熱氣聚而為火,濕氣聚而為土,燥氣聚而為金,寒氣聚而為水。所以,木火土金水五形為風熱濕燥寒五氣所生,然后形氣相感,萬物化生。
從發生學上來看,如果說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即一二三四五為生數,此其生數發生的順序應該是:水→火→木→金→土,按此順序五位乃是水克火,火克木,木侮金,金乘土,即水不能生火反克火,火不能生木反克木,木不能生金反侮金,金不能生土反乘土,且又無以相合,這是怪胎、死胎,一發生就無法運動而胎死腹中。如果五位不能相生也就沒有五行生克乘侮之說,生為始,所以“五位相得”相生是五行學說之始。而風生木,熱生火,濕生土,燥生金,寒生水,按此生成的順序是:木→火→土→金→水,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其五位相生形成了地之五行,具備了“地”的意義。且又有天之五氣與之各有相合,而能產生顯示生命萬物化生的“生長化收藏”五個生化過程,這就是“五運”,是“五位相得,而各有合”數理變化的本質。
“五位相得”的數理變化就是把風熱濕燥寒五氣積聚為一體形成天之氣,把木火土金水五形聚積為一體形成地之形。“而各有合”的數理變化就是風熱濕燥寒五氣與木火土金水五形而各有相合以產生生命萬物化生的“生長化收藏”五個生化過程,最終彰顯奇偶相合“形氣相感、萬物化生”的數理變化運動。
“生長化收藏”是生命力的顯示,因此生命萬物產生的標志應該是能夠顯現生命力的“生長化收藏”的五個生命變化之程序。有此五個生命變化之程序,說明天地間有了生命萬物的產生,這便是河圖奇偶之數而各有合“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生死)也”的數理變化。
《素問·天元紀大論》指出:“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于五,非徒一陰一陽也”,所以“夫五運陰陽者,天地之道也。”“五位相得”的五行生克變化首先形成了天和地,“而各有合”的陰陽升降變化才產生了生命萬物。所以“夫五運陰陽者”,五行在先陰陽在后,符合《周易》“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的先后演變順序。只有五行與陰陽的共同作用才是天地之道,才能產生天地萬物[6-8]。這也是《內經》對《易經》“天數五,地數五”以五為建構的高度概括和升華,其“升降出入,無器不有”則是對“五位相得,而各有合”的五行生克出入運動和陰陽上下升降運動的高度總結。周波從天文歷法探討了河圖數字的排列原則,發現其與陰陽五行的內涵及定義密切相關,還與形、神關系相對應,從而為中醫理論的詮釋、應用和發展帶來相當程度上的邏輯自洽性[9-12]。實為一種難得利用原古認知和現代科學相結合的創新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