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盼
人類對地理的關注與認知很早就形成了各種研究類別與術語,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到“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地理之于人類的生活和生產方式有著深刻的影響。通常而言,“地理景觀”指人類所生活的地球表面環境,是自然地理科學意義上的自然環境與特殊的自然現象。由于人們的生產生活不斷發展,“人”與“地”的聯系越來越緊密,一方面自然環境中許多天然屏障對人類的活動方式與地域產生影響,即通常所說的“地域性”特色,如中國南北方、東西部的差異;另一方面人類運用自己的力量與智慧對地理環境產生影響。人們在生活生產過程中逐漸形成了具有特定的地域色彩的文化,不同的地理環境對文化的形成、發展與傳播有著直接的影響。而且,人對地理的關照直接形成文字,地理環境中的各要素也進入文學創作的領域中并展現出不同的風貌。隨著人們對此類問題的研究越來越深入,文學地理學也隨之誕生。
“景觀”與“地理景觀”兩個詞語在今天很大程度上被混用,二者的意義常被認為是等同的,這與詞語的性質相關,也與權威辭典對它們的定義有關。在《辭海》中,對“景觀”一詞定義如下:“地理學名詞。一般概念,泛指地表自然景色。特定區域概念,專指自然地理區劃中起始的或基本的區域單位,是發生上相對一致和形態結構同一的區域,即自然地理區。類型概念,類型單位的通稱,指相互隔離的地段按其外部的特征的相似性,歸為同一類型單位。如草原景觀、森林景觀等。在景觀學中主要指特定區域的概念。”①對“地理景觀”的釋義為“見‘景觀’”,這一定義強調了“地理景觀”的區域性。
縱觀中西方“景觀”的發展,“景觀”一詞具有豐富的內涵。在英語中,“景觀(Landscape)”最早出現于《圣經》,指“地域”含義;16、17世紀荷蘭地區寫實風景畫派的產生使之具備了“地域綜合體”的含義;英國田園文學的產生,使“Landscape”獲得了與風景、空間造型等園林藝術相關的含義;到19世紀,在德國地理學家洪堡與特羅爾的努力下,“Landchaft”逐漸固定并被賦予“地區”和“審美”的含義;20世紀60年代以后,人們對城市空間的布局和城市的美化中發現了雕塑等藝術作品能夠直接參與城市環境空間的建造,“Landscape”開始更突出表示人目力所能及的環境,近似于地理學上的“具有地表可見景象的綜合與某個限定區域”②的含義。在不斷的發展過程中,“景觀”的屬性也在變化,其含義更加混雜,不斷地滲入到其他具有區域特征的、與人類活動密切相關的、對人類生活起到某種指導作用的研究中,有學者由此指出:“景觀已經成為政治事物,具有經濟和情感價值以及穿越不同價值主張的能力。”③
在中國古代文獻中,“景觀”最早出自“望景觀卜”,這一建筑學方法最初就與中國文學創作中“登高能賦”的審美方式聯系在一起。“景觀”真正成詞的使用伴隨著“景觀園林學”這一學科的引入,其中日本與蘇聯學界的研究對中國的影響最大。日本學者對這一術語的認識經歷了由“景觀學”到地理學再到政治學的認識,在引進這一概念時就有“景觀”與“景域”之爭。④語義的不確切直接導致了中國引入的這一概念的模糊性。在中國,“景觀”一詞最早于 1930年出現在陳植先生的著作《觀賞樹木》中,表示“景色、 景致”之意。1949年后,在全面學習蘇聯的思潮下,蘇聯的景觀地理學尤其是景觀學思想對中國地理學界產生很大的影響。蘇聯學界對景觀學的研究內容側重于區域性差異,與“區域自然地理學”一同被視為綜合自然地理學的分支⑤,這些思想直接影響了中國學界對“地理景觀”的認識。20世紀80年代,在風景名勝資源評價的引領下,“自然風景區”這一名稱的固定順帶賦予了“景觀”以“風景”的概念,美學思想在此重新被喚起。如此,“景觀”一詞實際上具備了地理科學、生態科學、美學等多重意義,而成為一個中性詞。⑥隨著西方理論的進一步引入,人們對“景觀”的認識不斷加深,“景觀”一詞在政治、經濟等人文學科的應用中逐漸受到重視。
“景觀”一詞詞意豐富多變,相對而言,“地理景觀”似乎簡單得多。“景觀”一詞的文化含義、審美意義成為人們關注的重心,文化成為地理景觀的精神內涵,地理景觀則是文化的外在表述。正如學者丹尼爾·考所說:“地景是一種文化想象。一種以圖像再現、解構或象征環境的方式。”⑦文學地理學的研究在本質上是人文科學的研究,關注的是作為主體的“人”與作為客體的自然萬物之間的相互關系。在中國的文學地理學研究中,鄒建軍教授對文學地理學的研究對象予以界定,認為文學地理學所關注的“地理”即“天地之物,也就是‘天’、‘地’、‘人’三者,人在中間所能夠見到的所有物象”⑧。文學地理學關注“人”與“地”的關系,尤其是文學世界中與“人”、“地”之間的相互影響。楊義先生提出重繪中國文學地圖的設想,重點闡述了地理環境對人的活動的影響與文化發展中的地理限制。曾大興教授在宏觀上對文學景觀的研究對象嘗試作出整體而細致的概論⑨。文學地理學的研究對象,最首先關注到對“人地關系”的文學性和審美價值的研究,這些“景觀”的書寫更能表現人類對自然的態度與文學創造的功力與價值。
文學地理學研究現階段依然致力于理論的建設。其一,對于其中術語的定義,多從具體作品的分析中根據不同的研究對象與研究目的作出闡述,因此或者內容寬泛,或者過于偏重某一方面,難以從文學的角度準確地把握“地理景觀”一詞的概念。其二,在相關的論文中出現了一些術語,它們的名稱不同,實際上表述的是相同的概念。如王云才提出“地域文化”的概念,實際上強調了景觀的地域特性和文化特性⑩;徐玉如提出“文學地理學景觀”概念,實際上指的是文學地理學中的“文學景觀”?。真正從文學地理學角度提出相關術語的,主要有曾大興與鄒建軍。曾大興提出了“文學景觀”的概念?,鄒建軍則直接對“地理景觀”作出相關釋義?。
在這些相關的釋義中存在的問題,首先是對概念的界定不明晰,側重于空間,就等同于空間的研究,側重于環境、生態,就等同于環境理論、生態理論;其次針對某一個具體的問題做某一個側面的解釋,而未能顧忌到其他方面,這些定義并不全面。但是從中可以了解到,文學地理學視域下的“地理景觀”研究,是研究文學作品中出現的囊括宇宙萬物的所有物象,包括實際存在的和文學虛構的,通過這些具體物象研究,讀者可以了解到地理景觀所具有的的歷史文化內涵與審美意義,繼而進一步了解地理環境因素與作者本人的相互作用。
文學地理學是中國學者提出的文藝理論,是在研究實踐中生成、發展起來的。文學地理學的出現和發展,與文化地理學不無關系。文化地理學研究人與地的關系,分析人類在區域內活動的社會意義與文化意義,文化地理學對“地理景觀”的論述,甚至已經涉及到具體的文學作品了。因而,“地理景觀”所具備的文化含義在這一理論的發展中不曾消退而且越來越受到注視,既有其歷史淵源,也是其屬性所在。邁克·克朗曾言:“文學中的地理景觀應該被認為是文學與地理的融合,而不是一面單獨折射或反映外部世界的鏡頭或鏡子。”?文學作品能夠提供認識地理、認識世界的方法,因此在文學批評中要注重研究文學作品的“主觀性”,在文學地理學相關理論的運用與實踐中看到景觀所折射的社會文化意義。考察地理的目的并非還原歷史真實,而是通過地理環境的描寫揭示某地特定時期的文化形態,并尋找出對當下社會文化發展的意義。在人文主義地理學中,研究者們不約而同地將研究的落腳點放在社會文化意義上,重點探討人與地的雙向互動關系之于人類發展的作用與意義,這其實是人文學科的本質屬性。在文學地理學的研究中,需要特別注重客觀對象所具有的文學意義與審美內涵。從這個角度而言,“地理景觀”、“地理空間”和“地理意象”等術語,它們不僅是文學地理學研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并且有著相同的根源具有一定的相似性?,這也導致在具體的研究中常常發生混淆誤用的情況。
注重對美的展現是“地理意象”與“地理景觀”的共同點,二者都注重研究對象的審美內涵,但對“美”的展現與要求有細微的區別。“地理意象”體現文學的審美,而“地理景觀”強調物象的可觀賞性。“景觀”進入文學世界,同樣的物象在同一部文學作品中,有時是意象,有時是景觀,有時既是意象又是景觀。例如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中,春江月色泠如水,月照春江感殊懷,“月”既是作者重點描繪的景,又是借以抒情的意象。對于“意象”與“景觀”的甄別,首先要依托具體的文本,分析在具體的作品中作者對“物”進行的是怎樣的描寫。一般情況下,“意象”的表現更加具體,依托于具體的物;而“景觀”更加注重整體的、宏觀的、有一定規模的風物的表現,必須具備一定的空間性與地域性色彩,表現的是對整體的審美觀感。在具體文本中,“象”與“景”往往難以分辨,總的來講有以下兩種情況:一是既是景觀又是意象。在中國的哲學思維中,尤其是佛教思維嵌入之后,常由細微之處感悟哲學之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花一鳥,一草一石皆可為景,而這些具體微小的“象”在實際上又稱為抒情達意的“景”,這種情況的出現與中國人的審美情趣相關,以景抒情,借景傳情,自然萬境皆可為“景”,亦可以成為文學作品中詠嘆的對象。另外,作品中所展現的物象或具有美的特點,或具有歷史的哲學的意義,能觸動人的情緒,物象同時具有美感與哲學內涵,這種類型主要見于歷史典故或文學典故。一般是自然之物進入文學表現的領域,經過文人的加工、定型之后,成為意象,在此基礎上,具有固定審美內涵的“象”成為了“景”。二是由景觀變成意象。這種情況下的“景”大多是人文景觀,例如黃鶴樓與古赤壁。它們經過歷代文人墨客的歌頌,逐漸積淀為具有具體表征意義的意象且獨立存在于文學之林中,以致于人們再次提到它們,最先想到的不再是景,而是長存于文學作品中的“意”了。此外,由于中國語言的特殊性,漢文字豐富的文化內涵往往令人產生“情在意前”的印象。地理意象不要求絕對的地域性與空間性,但是地理景觀要求必須有空間性的顯現,這是它們之間最大的區別。因此在具體的分析中,對于空間性的考究也成為甄別這兩個重要術語的關鍵之處。
空間性與地域性是人類對自然地理環境的首要和直觀認識,“地理景觀”與“地理空間”都強調空間性,地理空間更強調其整體性和立體感。對于地理景觀而言,“空間”只是它存在的物質基礎,“地理景觀”的研究主要凝聚于對審美性的挖掘。如學者杜雪琴在其《易卜生戲劇地理空間研究》中就指出,易卜生的戲劇作品猶為注重對空間的建構,他的每一部劇作幾乎都是由點及面、由家庭小院拓展到國家民族,繼而又拓寬與世界相連。實際上,地理空間的建構在小說中最為常見,小說要求有空間的建構,人物生活的場所、活動的場地、行走的范圍全部都以空間的形式呈現。“地理空間”對空間的塑造建構出立體的圖示,清晰地展現作品中試圖描繪的全景,讀者觀之既可以有清晰的認識,同時又能更輕易地投入其中。“地理景觀”對空間性的把握在于具有物質性的“景”本身具有立體特征,因此更需要注重其審美性質。這在詩歌中能找到大量的例子。地理景觀、地理意象和地理空間的聯系緊密,不僅體現在它們有相似的性質,還在于它們之間在某種條件下可以實現轉換與構建。意象通過疊加可構成意象群,有的意象直接構成景觀,有的意象群整體構成景觀,而景觀一定具備空間形態,只是相對而言,審美性之于“地理景觀”是必要性質,而于“地理空間”則是非必要。
文學地理學中地理景觀研究,側重在文學作品中對這些景觀的表現,包括表現方式及其所蘊含審美價值與文學意義,體現作家的空間意識與地域文化的烙印。地理景觀研究是文學地理學研究的重要領域,通過對作者品中具體景觀的分析,可以得出特定地理環境對作家的影響以及作家對具體環境的認知。地理景觀的塑造與表現最主要突出其審美意義。簡單講,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審美性。審美性是“景觀”的根本屬性,在中國,“景觀”一詞最初就與文學創作中“登高能賦”的審美方式聯系在一起;在西方,“景觀”一詞因用于表現美學性質的意義而得到大量運用。審美性并非文學地理學中“地理景觀”所獨有的特性,而是廣義上的“景觀”所具有的特性。景觀強調主體對客體的關照,在這種相互的關系下客體被納入審美觀照的范疇,主體通過對客體的關照體會到美感且抒發感慨。
地理景觀的審美性,要求首先注意到作者對“景觀”的塑造方式。“景觀”一詞具有一定的視覺特性,作者對“景觀”的表現正是主體對客體的觀照。其次需注意到審美對象的特性,即可觀賞性。“可觀賞性”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了地理景觀的表現范圍。文學作品中不缺乏對具體景觀的表現,在不同的題材中,這些景觀所起到的作用往往不同。在小說和戲劇中,“景”主要是用作交代背景和渲染氣氛;在詩歌和散文中,“景”往往成為表現的中心。隨著人類活動范圍的擴大,互動形式的變化,當代小說中的城市景觀描寫,城市空間的塑造、安排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人類創作的體現,而城市花園、景觀的布置更明顯地體現了人與物之間的審美關系。
第二,文學性。關注文學性是文學地理學的特性,也是文學地理學與其他相似學科如自然地理學科、人文地理學科的主要差別。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景觀研究,對象應該是文學作品中出現的地理景觀,即“文學景觀”。中外詠物的經典并不少見,這些景、物在文學史甚至是人類文化史中占據重要地位并且經久不衰,只因作者在塑造、表現這些形象時加入了自己的情感體驗,表現出重要的文學性或哲學色彩。這一點,單單憑借“美”的特性是不夠的。
這種文學性的表達,根據表現對象的屬性不同,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自然地理景觀,一類是人文地理景觀。自然景觀的文學性表達留下了許多絕妙的意象,文學的抒情特性借由這些意象的表達,比直白地顯露更加深刻更能感動人心。景觀的文學性表現在:景觀作為文學吟詠的對象出現在文學作品中,并引發人的情思進而化為力透紙背的文字,經過作者的藝術處理成為抒情達意的一部分。根據表現對象的性質,又可以分為實體性的景觀與虛擬性的景觀,前者是實際存在的,后者是實際上不存在的。不論是實體性的景觀還是虛擬性的景觀,通過作者對表現對象的描寫,都可以從中感知作者的地理把握、審美態度與文學修養。“景觀”與文學關聯緊密,在作家們的筆下,“景觀”與文化其實也已經關聯了起來——由某一個景觀直接聯想到文化特性,或者說“景觀”此時已經成為一種文化符號。
第三,空間性。歷來對景觀的研究都十分注重對空間、地域的研究,是一種比較泛的文化層面的研究,邁克·克朗的研究實際上就是一種地域文化、空間文化的研究。因此,對地理景觀的研究勢必要注意其空間性。
文學作品的地域性首先體現在地域特色中,流派的產生具有明顯的區域色彩。如鄒建軍教授提到的“外部研究”?,這在一些民間文學作品和仿民間文學體裁的創作中有鮮明的表現。空間性的表現在文學地理學的內部研究中較為突出。首先表現在作品中的具體空間塑造,這在小說和戲劇中表現最為明顯。如哈代筆下的礦場、農莊,石黑一雄筆下日本的舊式庭院等即是如此。“地理景觀”中的空間性表現不僅體現在作者對作品中的一重空間的精心構造,往往體現為多重空間。陶禮天先生說:“文學地理也包括三個空間,首先是自然的地理空間,其次是在特定的自然地理空間中活動的社會空間,再次是主體建構起來的精神境界的空間。”?這三個“空間”既是文學表達的空間,也是“地理景觀”所關心的空間。其次,“地理景觀”的空間性還表現在對宏大空間的塑造。景觀是一個區域概念,這是由其本質決定的,作者在創造過程中發揮想象力可以無限拓寬視野范圍,打破既有自然環境的束縛。文學地理學視域下的地理景觀一定是立體的結構,展現一定的空間特點,甚至可以形成文學地圖,通過這種方法,可以立體地感知人物生活、活動的空間軌跡,形成整體的感觀。把握文學景觀立體性的特點,在這種空間感中把握作品,往往會有新的發現。此外,作家的生活不是一成不變的,在不同的時間段,作家在不同的作品中會展現出不同的地域色彩與空間特點,這種情況在一些流亡作家的創作中表現顯著。
第四,時間性。強調地理景觀的時間性有其歷史淵源。自美國的地景研究始,文化是“地理”從自然學科切入到人文學科的關鍵所在,地理景觀的時間性在于它與文化的密切聯系。索爾曾坦言:“如果不從時間關系和空間關系來考慮,我們就無法形成地理景觀的概念。它處在不斷發展或消亡、替換的過程中。”邁克·克朗也由此提出“歷史重寫本”的概念。?“時間性”與“空間性”一起構成地理文學研究的重心。強調“地理景觀”的時間性,一方面是由于景觀是超越時間的存在,不論是自然景觀還是人文景觀,不論是實體性的景觀還是虛擬性的景觀,自景觀形成、被文人描寫進入文學世界,景觀只會隨著時間的變化愈加深厚;另一方面,從時間的維度審視地理景觀,景觀又呈現出歷史洪流下的文化烙印。
在文學地理學的具體研究中,地理景觀的時間性首先表現在地理景觀代表了時間的沉積;其次還表現在一定的文化景觀、文學景觀經過反復的吟唱在文學中占有一定地位;此外,某一地理景觀可以激發人們對時間的思量。景觀能引起文人們對時間的感悟。景觀自生成之后亙古不變,見證了滄海桑田,山河易色。“地理景觀”活躍于文學創作和文學研究中。實際上,在語文教學中,相關的一些方法和文學地理學科性質的“地理景觀”分析就已經出現,如語文試題中“某種景物(景觀)的描寫在文中具有什么作用”此類題目,其實就是對地理景觀的分析。在文學作品中,景觀的表現有助于情感的表達;在具體的行文過程中,景觀的構建直接體現出作為主體的“人”對作為客體的“物”的關照。地理景觀的研究,說到底依然是對人的研究,研究人對自然與世界的態度,并以文學作品的形式予以藝術呈現。
注釋:
①④ 李樹華:《景觀十年、風景百年、風土千年——從景觀、風景與風土的關系探討我國園林發展的大方向》,《中國園林》2004年第12期。
② 李永峰、唐利、劉鳴達主編:《環境生態學》,中國林業出版社2012年版,第246頁。
③ 凱·安德森、莫娜·多莫什、史蒂夫·派爾、奈杰爾·思里夫特主編:《文化地理學手冊》,李蕾蕾、張景秋譯,商務印書館2009年版,第227頁。
⑤ 參見陳傳康:《中國大百科全書·地理學》,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1990年版。
⑥ 林廣思:《景觀詞義的演變與辨析(2)》,《中國園林》2006年第7期。
⑦ 轉引自王紀武:《人居環境地域文化論:以重慶、武漢、南京地區為例》,東南大學出版社2008年版,第33頁。
⑧ 鄒建軍:《關于文學發生的地理基因問題》,《世界文學評論》2012年第5期。
⑨ 曾大興:《文學地理學研究》,商務印書館2012年版,第12頁。
⑩ 王云才:《傳統地域文化景觀之圖式語言及其傳承》,《中國園林》2009年第10期。
?徐玉如:《文學地理景觀與文學創作——以沂蒙文學為例》,《臨沂大學學報》2016年第2期。
? 曾大興:《文學地理學概論》,商務印書館2017年版,第233頁。
?? 鄒建軍:《文學地理學批評的十個關鍵理論術語》,《內江師范學院學報》2015年第1期。
?? 邁克·克朗:《文化地理學》,楊淑華、宋慧敏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72、28頁。
? 鄒建軍:《文學地理學的內部研究和外部研究問題》,《關東學刊》2017年第9期。
? 陶禮天:《文學地理與文學地理學建構片談》,《長江文藝》2018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