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潔 劉友田
(山東農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山東 泰安 271018)
戴維·施韋卡特是著名的左翼馬克思主義學者,西方市場社會主義學派的代表人物,他提出了“市場社會主義”是最為可行并合乎理想的民主社會主義模式,認為社會主義經濟是一種市場經濟。他曾提出,如果中國特色市場社會主義的大膽創新實踐是成功的,那么21 世紀將成為中國的世紀。他大膽做出預測,認為中國的經濟發展將走向他提出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他堅持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結合西方經濟民主理論,在反思傳統蘇聯模式和批判當代資本主義的基礎上,著眼于拓寬其他市場社會主義重視市場運作的傳統方式,提出了更為實際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這與我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有許多相通之處,但由于各個國家的文化背景、地理環境、發展階段各不相同,因而又有所區別。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應借鑒“經濟民主”的積極意義,同時堅持中國特色,在結合中國歷史實踐的基礎上探索改革方式。
施韋卡特對資本主義進行否定性批判,并考慮提出一個對資本主義制度的社會主義替代方案,他為市場社會主義做辯護,提出了“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他明確指出:“近些年來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市場社會主義的理論模式,但所有的市場社會主義的倡導者都同意這樣四個觀點:(1)市場不應被等同于資本主義。(2)中央計劃作為一種經濟機制有極大的缺陷。(3)不存在任何可以替代市場社會主義的可行的、合乎要求的社會主義形式,這就是說,在短缺的情況下,市場是組織一種可行的經濟的必不可少的(盡管不是完美的)機制。(4)市場社會主義的一些形式在經濟上是可行的,并且遠比資本主義更可取。”[1](P256)
(一)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形成的理論背景
1.市場社會主義并不等于資本主義
對此,他將市場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做了比較。他認為,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特征主要有三個:大量生產資料私人所有、大多數產品通過“市場”交換以及大多數勞動者是“雇傭勞動者”。“必須強調的是,利用市場來配置商品和服務并不導致這個社會成為資本主義。”[2](P26)同時,“一個社會主義實行市場經濟,是完全可行的,而且相當理想。競爭不是社會主義的對立面。‘市場社會主義’不是一種自相矛盾的說法。一個可行的后繼制度不會如當代資本主義這樣充滿無情的競爭,但也絕不會完全拋棄市場競爭。”[2](P26)市場社會主義仍然保留了能夠協調絕大多數經濟活動的市場機制(盡管會對其做比資本主義條件下更多一些的限制),但它使資本主義私有制被某些形式的國家所有制或工人的集體所有制所取代,因而工人的勞動不再具有雇傭勞動的性質。
2. 蘇聯東歐的中央計劃經濟是一種有著極大缺陷的經濟體制
中央計劃需要中央的權威,但也意味著權力集中的危險。施韋卡特認為,這樣的經濟面臨信息、激勵機制、集權化傾向和企業革新的問題。在中央計劃經濟下的企業缺乏自治,允許企業真正控制他們的工人而不是控制任命管理人員是不可能的。“因為計劃委員會會規定產品配額、價格、供給和工資,工人很少有真正的決策機會,而工人的決策對他們的福利會有著實際的影響(消極的和積極的都一樣)。”[3](P301)
3.市場社會主義可行且合乎當今需要
在施韋卡特看來,市場社會主義的概念并不是自相矛盾的。市場社會主義在現階段是既唯一可行又符合當下需要的社會主義形式。市場社會主義是堅決反對資本主義的,而且還體現了社會主義傳統的最美好的理想和價值。市場社會主義體現在經濟上的一些模式比資本主義體制值得實施,如羅默的證券的市場社會主義就優于資本主義且更為可行。
(二)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形成的現實背景
1.施韋卡特對20 世紀社會主義實踐的反思
經濟民主的基本模式并非是經濟理論的簡單推演,也不是來自對一些特定國家或地區的經濟結構模式的總結,而是理論與實踐的結合,綜合提出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它包括:過去半個世紀關于比較經濟制度的理論辯論、關于車間組織模式的經驗研究以及包括蘇聯、二戰后的日本、鐵托時代的南斯拉夫、中國以及西班牙巴斯克一個最不尋常的“合作組織”等20 世紀各式各樣的歷史性“實驗”。
(1)對蘇聯“指令性社會主義”的缺陷分析
第一,指令性社會主義實行國家控制的中央計劃,政府的計劃委員會對整個經濟進行控制,形成“指令性計劃經濟”。施韋卡特認為,在這種“指令性社會主義”模式下,造成了蘇聯經濟的低效率。“在大多數場合,中央并不知道它應該做什么,同時,由于信息的分散,管理人員在這種情形下也不知道社會真正需要什么,除非中央告訴他……麻煩的是在這種方式下,要求微觀經濟手段近乎不可能,即使是最善意的管理人員也不會不被誤導。”[3](P299)第二,指令性經濟和政治的民主理論上是相容的,選民選出政府,政府組成中央計劃委員會,發布指令性計劃,但人民要在實踐中超越權力,對控制所有職業和媒體的現行政府是極其困難的。在這種經濟狀態下,指令性計劃經濟缺乏激勵機制,企業缺乏真正的自治。中央計劃制定者為了讓企業履行計劃,對不能履行計劃的企業采取懲罰措施,這種懲罰措施試圖懲罰所有的工人,這就造成了更為嚴重的對抗性反抗。施韋卡特通過對蘇聯“指令性社會主義”的弊端分析,在對資本主義替代模式的探索中就更為注重效率和民主的問題。
(2)對南斯拉夫高度原創性改革建設的經驗總結
20 世紀50 年代,二戰結束后,南斯拉夫作為東歐一個擁有“兩套字母、三大宗教、四種語言、五個民族、六個被稱為共和國的聯邦政府、七個鄰國和八個國家銀行”的小國開始走上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最初,南斯拉夫實行高度集中的政治經濟體制,但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這種體制的弊端更加顯露出來。同時,與蘇聯的矛盾與分歧爆發,1948 年,斯大林譴責南斯拉夫的反蘇聯行徑,并要求中斷其他所有社會主義國家與南斯拉夫的貿易往來,對其進行孤立打壓。南斯拉夫在這種境地下,開始了一條高度原創性的建設道路:一種以工廠里的工人自我管理為特征的非中央集權式的社會主義經濟。“我們的南斯拉夫共產主義者現在就處在了開始創立馬克思關于生產者的自由聯合狀態,工廠應該留守在他們自己手中,而唯一的規定是:他們得為軍事和其他國家的需要而納稅。”[3](P57)南斯拉夫由此產生的制度,在后續的幾十年間進行了許多修正:黨政分工,權力下放,企業和工人自治,生產資料歸社會所有等。將工人自我管理與對市場的依賴相結合,在20 世紀80 年代之前經濟獲得了巨大發展。雖然最終南斯拉夫的經濟崩潰了,但工人自我管理的體制在其運行的幾十年間所創造的巨大成就仍然值得借鑒。“南斯拉夫在它‘社會主義自我管理’的體制下,已經取得了產出與消費上的高經濟增長率。平均生活水平在過去35 年間已變得超出人的認同范圍了。”[3](P58)
(3)對二戰后日本經濟崛起的經驗借鑒
日本的經濟在朝鮮戰爭中失敗的刺激下加速發展。日本經濟體制的特征不同于西方資本主義體制的特征,更不是采取自由放任的理念。日本的經濟體制主要特征是:實行大規模的經濟干預,側重在經濟決策上;采取雙重經濟,小公司通過轉包合同的方式分等級地相互聯系或者與競爭性大企業大集團聯系起來;工廠員工關系以終身就業保障為特點,同時,薪水、分紅和股份等與資歷、公司收入相聯系,工人決策頗具規模。施韋卡特認為,日本作為一個面積狹小,自然資源缺乏的國家,能夠成為世界強國,在經濟體制上無疑有值得借鑒之處。“毋庸贅言,從物質的角度講,日本的經濟一直是驚人地成功的。在1946 年與1976 間,日本的經濟增長了55 倍。”[3](P59-60)
2.對資本主義制度的批判與不滿
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的形成也源于對資本主義制度的兩種不滿,第一種是對車間民主的不滿。即認為普通人有能力選擇他們的政治領袖,卻無力選擇他們的老板,在當代資本主義頌揚民主的時候,沒有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民主,它在最可能和直接運用民主權利的地方否認了民主權利。對資本主義制度的另一種不滿是源自對當前資本的“過度流動”,資本主義社會的大量資本私有化,資本屬于私人,因而資本所有者可以選擇投資與否,也可選擇投資于何事何物。這樣資本的流動性加大,容易造成市場的動蕩不安,影響經濟和政治的發展。
經濟民主基本模式與資本主義基本模式的主要差別在于:資本主義的“自由市場”經濟是由商品和服務市場、勞動力市場和資本市場這三種截然不同的市場組成。根據馬克思主義理論,資本主義和資本主義市場是隨著勞動力成為商品,勞動力市場的出現而逐漸興起和發展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保留了商品和服務市場,但以車間的民主化取代了勞動力商品化,將私人金融市場代替為社會投資體系。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具有三個基本特征:工人自我管理、市場和投資的社會控制。
(一)工人自我管理是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的最基本特征
在這種模式下,每一個生產性企業由在此工作的工人管理。工人負責企業的車間管理、生產工藝、工作紀律以及生產什么和生產多少等。但這些工人并不擁有生產資料,所有的生產資料歸社會所有。社會所有制表現在所有企業都必須支付資產稅和保存托付給它們使用的資本存量的價值。由于企業不實行平均分配,工人有選擇離開的權利,因而企業必須在平等主義和留住優秀人才之間尋找平衡。規模較大的企業,可以組成工人委員會,但工人委員會的成員是由工人選舉出來的,并不由政府任命。最高權威屬于工人,關于企業事務的決策是由工人一人一票民主作出的。
(二)市場是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第二位的特征
日常經濟是一種市場經濟,市場在一個基本上不受政府價格控制的環境中與企業之間以及和消費者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原材料和消費品是以由供求力量所決定的價格進行買賣的。“市場社會主義”在社會主義者中仍然頗受爭議,施韋卡特很早之前就論證了中央指令性計劃經濟存在弊端,雖有助于權力集中,但也使效率低下。如果沒有對供求關系敏感的價格機制起作用,生產者或計劃者就不知道生產什么、生產多少等生產的具體事項以及什么樣的生產經營方法最為高效。施韋卡特認為,應把市場看為一種實現某些特定的社會目標的有用工具。由于企業在市場上進行買賣,所以企業追求贏利,但這里的“利潤”應與資本主義的利潤做區分。市場是對過度集中和官僚化的遏制,如果沒有市場,設計出對生產者更為有效的激勵機制是相當困難的。
(三)對投資的社會調控是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最為關鍵、復雜的特征
在這種模式中,投資的來源是企業的稅收而非私人的儲蓄。企業根據掌握的資本財產所納的稅被認為是增加社會集體收入財產的租金。“在我們的模式里,投資資金是通過民主協商的程序產生和分配的。它們的產生不是通過向儲蓄者提供利息的誘惑,而是通過征收財產(資本資產)稅。”[3](P64)由此構成新投資的資金和鼓勵資本商品的有效利用。對新投資的社會調控能夠有效緩解資本主義生產的無政府狀態。
(一)工人的自我管理將民主擴展到了車間,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在經濟上是可行的。就企業來說,有助于提高企業效率,市場為了提高效率,克服了社會主義官僚的過度集權。社會控制新投資是為了克服市場的缺陷,約束市場,消除市場過度擴張,資本過度流通帶來的經濟動蕩,有效緩解資本主義生產的無政府狀態。
(二)經濟民主與最開始實行的社會主義是不一樣的。在社會主義經濟的實踐中出現過取消市場,代之以中央計劃經濟的嘗試。經濟民主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是一種市場經濟,實行生產資料的集體所有制和工人的民主管理、投資的社會控制以及商品和服務的市場。經濟民主和資本主義一樣都是競爭性經濟,與蘇聯的指令性計劃經濟不同,企業間為銷售產品而存在激勵機制。在經濟民主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模式下,工人面臨能否管理好企業、能否選出合格的代表來做出可行的決策、是否有能力解決復雜的技術和財務決策等問題,施韋卡特認為,普通人有能力選出市長、州長甚至總統,能夠參與制定法律等,因而毋庸置疑有能力選出足以管理好企業的老板。施韋卡特用無可爭議的經驗證據來回應質疑,得出工人參與企業管理和分享利潤有利于提高生產效率,而且更具生產能力的結論。
(三)施韋卡特認為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在各方面都優于資本主義。二者相比,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更為民主。車間民主將民主擴展到車間,工人一人一票,選舉代表組成工人委員會,有最終決策的權力,對于不能勝任企業管理的經理,工人有權力對其實行罷免。同時,對于國家投資政策的制定都有民主的權利,將民主權力延伸到了宏觀經濟政策的制定。
有學者認為,“如果一種社會經濟制度具備了協調經濟效率和平等的內在機制,而不必在平等和效率的兩難之間被迫進行抉擇,它就有現存制度無可比擬的優越性,經濟民主就是這樣一種社會制度。”[4]經濟民主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模式下的企業在注重效率與民主方面更為突出,不會向資本主義企業那樣無限度地追求利益的增長,能夠有效利用資源,有利于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
施韋卡特提出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與我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有許多相通之處,但也應注意二者之間也有所區別。我國在探索社會主義的過程中,避免了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的一些理論缺陷,探索出了一條符合中國國情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道路。
(一)加強企業民主管理,推動企業發展
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將民主延伸到車間,實行工人自我管理,工人自主選出代表管理企業,分享企業利潤。企業與工人成為利益共同體,企業的發展必然會給工人帶來利益。“雖然我國國企改革正在逐漸推進,但是效率不佳、技術創新滯后、市場靈敏性差、管理層腐敗等現象依然存在,要想使上述問題得到妥善解決,則必然要提高工人在企業中的主人翁地位,使工人與企業利益一致,才能夠上下一心,促進國企的健康發展。”[5](P27)企業的重大事項由工人民主決策,這有助于提高企業的生產效率,增強工人的主人翁意識和對推動企業發展的責任感與認同感。我國在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加強企業民主管理與建設方面應加以借鑒。
(二)加強政府宏觀調控,處理好市場與政府的關系
施韋卡特認為市場經濟不是資本主義,但同時反對完全的市場化,反對政府對市場不加干預,任其自由過度發展,主張加強政府的宏觀調控,政府適當干預市場經濟的發展,以保證有一個穩定發展的市場環境。這與我國在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處理政府和市場關系方面的舉措不謀而合。在社會投資方面,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主張對投資進行社會控制,投資的資金來源于企業的稅收,而非私人儲蓄。企業將它們的“全部利潤”必須返還給工人,而不能用于再投資。這種再投資機制與資本主義的再投資機制有本質不同,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將資本流向了人民,這種激勵機制有利于推動經濟的增長和人民對實行這種模式的認同感。再看我國的情況,我國的金融機構大多是公共機構,這意味著我們政府存在計劃,對資本的控制是資本主義國家所沒有的。市場作為看不見的手,對經濟的控制還是有限的。我們在處理政府與市場關系時,應秉承宏觀調控的原則,吸取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的優點。
(三)協調社會各階層關系,緩解貧富分化現象
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并非強調絕對平等,該模式允許企業中存在一些有利于促進競爭的不平等現象,例如企業內部的不平等是工人工資的差異,這可以激勵工人為獲得更高的收入而努力工作,從而提高生產效率。企業與企業之間也存在不平等。由于企業發展方向和決策的不同,一些企業必然會比其他企業經營地更好。但經濟民主模式下的不平等與資本主義的不平等有著極大的區別。民主往往能夠抑制不平等,成功的企業不會迅速擴張并使其對手破產。“在經濟民主下,更大的平等并不是有意設計的產物,而是某些制度結構的副產品。希望建立經濟民主制度的我們想要的不是平等本身,而是一個真正民主的、充分就業的、穩定的、生態可持續的而且沒有過勞和貧困的社會。”[2](P99)此外,在經濟民主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模式中,企業屬于集體所有,工人對企業的管理是在使用權上而并不具有所有權。該模式允許在促進經濟發展、增加就業的基礎上出現私營企業,而我國實行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這對我們在制度實施中也能有所啟發。在我國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中,也面臨著如何處理各個階層的不平等現象的問題。施韋卡特提出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關于不平等現象的解決方案值得我們參考。“同時也與改革開放中先富帶動后富的政策不謀而合。”[5](P29)貧富分化作為市場經濟的不良產物,制約著我國經濟與社會的發展。我們應借鑒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幫助我們正確處理好各階層的社會關系,加快解決社會各類群體的不平等現象,控制收入差距,緩解貧富分化的現象。
(四)促進就業,應對失業難題
失業問題是施韋卡特向資本主義發難的一個標靶,在他看來,“失業是資本主義所特有的,它構成了這種制度最基本的制約機制。”[6]失業是當今社會急需解決的重要問題。施韋卡特提出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實行工人自我管理,因此就不會產生充分就業的狀態。但經濟民主強調投資的社會控制,可以有效解決這一問題。在該模式下,金融機構如投資銀行等屬于公共機構,負責全力擴大就業。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專門設計了一套銀行系統來彌補它不能實現充分就業的缺陷。為了實現就業,在這種模式中,政府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在市場不能滿足就業需求的情況下,政府公共部門就應該發揮作用。施韋卡特說過:“我們的模式有機地整合了體制和政府政策,使每一個想工作的人都如愿以償。此外,它給那些有工作的人以充分的崗位安全。即便是這些機制運作得不那么完美,失業也不會變成像自由放任下那樣的普遍性問題。”[3](P100)經濟民主下投資的社會控制也是為了工人能夠最大限度地實現就業。但應注意,“解決我國的就業問題也需要投資的適當控制,不能任由資本自行流動,否則容易加劇地區發展的不平衡,削弱落后地區吸納就業的能力。”[7]我國在解決就業難題時可以借鑒施韋卡特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發揮政府的作用,增加公益性產業,加大對失業人群的救助,增加補貼等,以此促進就業,降低失業率。
總之,施韋卡特的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模式吸收了馬克思主義對資本主義的批判精神,總結了蘇聯中央計劃經濟等社會主義實踐經驗,該模式對資本主義進行了合理的批判,提出的經濟民主比資本主義更具優越性。這種模式雖然與我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在某些方面相似,并且有許多值得借鑒之處,但我們也應看到二者的差別。在我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中,要堅持可持續發展戰略,加強企業民主管理,推動企業發展,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發揮市場的積極作用,同時發揮政府的宏觀調控作用,加強就業,吸收經濟民主的市場社會主義的積極成分,設計出更加符合我國實際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方案,推動我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實現經濟的穩定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