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西十大藝術品拍賣排行榜看中國市場前景

朱浩云

2018年是中國改革開放40周年，在這40年里，中國藝術品拍賣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發展迅猛。現在各地從事藝術品拍賣的拍賣行多達數百家，年成交金額已從最初數百萬元上升到現在的數百億元，重量級拍品也由最初的百萬元上升到現在的上億元。像目前中國藝術品拍賣十大排行榜中，最低的3億多元，最高的9億多元，大大提升了中國藝術品在國際上的地位和影響。同時，也成就了一批知名的藝術品拍賣行，如北京的嘉德、保利、匡時，上海的朵云軒、嘉禾、天衡，杭州的西冷印社，廣州的華藝、崇正等。其中北京的嘉德、保利每年總成交額已經可與香港蘇富比和佳士得分庭抗禮。

記得上世紀90年代初，上海國營文物商店朵云軒總經理祝君波到海外考察后，在1992年8月成立了國內首家藝術品拍賣公司，招牌由著名書畫家、鑒藏家、詩人謝稚柳題寫。朵云軒拍賣公司成立后，經過精心策劃和組織，于1993年在上海靜安希爾頓酒店舉辦了轟動一時的“朵云軒首屆字畫拍賣會”。

有趣的是，當時買家要進入會場，還需購買80元門票，而門票在酒店外居然被黃牛炒過了百元，場內500個席位早早便座無虛席。所以，朵云軒這個書畫專場在很多行內人眼里具有“中國藝術史上里程碑的意義”，它是中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藝術品拍賣——拍賣公司持有注冊證書，拍品類別清晰，成交額合理。155件拍品在海內外買家踴躍競投下，最終成交835萬元，比起當時北京文物市場2188件拍品、300萬元的成交，朵云軒已經向國際規則下的藝術品拍賣會靠近了一大步。此后，在朵云軒字畫拍賣的影響下，國內藝術品拍賣迅速擴展到大江南北，并被廣大的收藏者、投資者接受或認可。

目前，各地藝術品拍賣行已有數百家，上拍的品種已由字畫、瓷器擴展至玉器、古籍善本、油畫、郵票、錢幣、家具、文房用品、青銅器等等，藝術品年拍賣成交額已從最初的百萬元發展到現在的數百億元，單件拍品價格從原來最高的百萬元上升到現在的數億元。

可以說，在短短20多年里，國內藝術拍賣高潮迭起，參與的人與日俱增，買家也由最初國外為主轉為國內為主，大量的外圍資金尤其是金融資本源源不斷地流入市場，不斷地推高了中國藝術品價格，大大提升了中國藝術品在國際上的地位和價值。

截至2018年11月底，筆者統計了一下中國和世界藝術品拍賣前十位排行榜，從中可看出中國藝術市場發展的縮影以及中西市場藝術品之間的差距。

從中國藝術品十大排行榜中可以看出，中國書畫有6件，其中古代4件，現代2件；瓷器有3件；油畫1件。可以說中國書畫占據半壁江山，具有絕對優勢。從時間上看，十大排行榜全部是在2010年至2017年之間創造的。

從地域上看，內地和海外拍賣行各創造5件，平分秋色。從成交價格上看，最高的齊白石《山水12條屏》9.315億元；最低的北宋《子母猴圖》立軸3.62億元。在十大榜單中，盡管有媒體報道有個別拍品買家未付款，但這并不影響中國藝術市場在很短時間所取得的輝煌成就。

在世界藝術品拍賣價格十大排行榜中，紐約佳士得最“牛”，貢獻了7件，并囊括了前4排行榜；紐約蘇富比2件；北京保利1件。從拍品內容上看，1件為瑞士雕塑家阿爾貝托·賈科梅蒂的《指示者》雕塑，其余9件均是歷代繪畫，顯然繪畫占據了絕大多數。其中1件為中國畫，8件為西方油畫；意大利畫家亞美迪歐·莫迪瑞安尼（1884～1920年）和西班牙畫家巴布羅·畢加索（1881～1973年）各占2件，顯示了他們雄厚的實力和影響力。

從成交價格看，最低的都超過了1億美元，最高的為意大利畫家達·芬奇（1452～1519年）《救世主》油畫，價格高達4.5億美元，當時折合人民幣29.58億元。更讓國人藏家驚嘆的是《救世主》油畫，尺幅僅為65.7×45.7cm，按中國畫的尺寸計算不到3平尺，若按尺計價，每平尺高達10億元人民幣。當然，西畫是不講尺寸大小的。令人可喜的是，中國畫家齊白石1925年作《山水十二條屏》中國畫，也躋身于世界藝術品拍賣十大榜單中，名列第八位。

與此同時，中國買家也開始競購世界名畫。在這份榜單中，中國著名金融大腕、收藏家劉益謙在2015年秋季紐約佳士得“展望過去”夜場拍賣中，通過電話以1.7億美元的天價，競得二十世紀現實主義派代表畫家之一、意大利畫家亞美迪歐·莫迪瑞安尼代表作《側臥的裸女》，折合人民幣約10.83億元。此作名列榜單第三，轟動全世界。所以，無論是十大榜單還是買家，都能見到中國人的身影。

總體看，中西榜單的差距還是很大。實際上，西方私下交易也空前活躍，并屢屢爆出天價交易新聞，如2006年奧地利畫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的畫作《阿德勒·布洛赫—鮑爾夫人》肖像（又稱《黃金畫作》）以1.35億美元完成交易；2006年美國畫家杰克遜·波洛克的《1948年作品第五號》的抽象畫以1.4億美元天價在美國交易轉手；2012年法國畫家塞尚的畫作《玩牌者》以2.5億美元賣出；2013年西班牙畫家畢加索的名畫《夢》被美國最成功的對沖基金經理之一史蒂文·科恩以1.55億美元買入，賣家是美國賭王史蒂夫·溫；2015年法國畫家高更畫作《你何時嫁人》以高達3億美元售出……

不過，隨著中國經濟的飛速發展和一大批人脫貧致富及藝術鑒賞水平的提高，中國藝術市場前景無疑是十分誘人的。相信今后會有更多的國內文博機構、金融家、企業家和收藏家關注藝術品拍賣，介入藝術品拍賣，也許用不了很長時間，世界藝術品拍賣的榜單中會出現更多的中國藝術品。同時，也會有更多的中國買家在世界藝術拍賣的舞臺上大顯身手，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