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

韓桐,80后,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局氣”、“和平菓局”、“四世同堂”、“8號苑”等多家享譽全國的特色文化型餐飲品牌的創始人。截至2019年6月,“局氣”共有直營店22家,累計到客數超過5000萬人。
2019年8月,首家老北京文化沉浸式體驗館“和平菓局”正式落戶王府井百貨大樓。開業首月日均到客數達到17000余人,一舉成為東城區乃至北京市的重點文化項目。
從16張桌子的小飯館到年收入近6億元,韓桐憑借其對北京文化透徹的理解,以及敏銳的市場洞察力,深諳品牌傳播之道,成為京城餐飲圈青年創業者的領軍人物。
2019年冬日雪后的京城,氣溫驟降,衣著短袖T恤的韓桐接受了本刊記者的專訪,圍繞“優秀傳統文化賦能餐飲創新”這一話題說開去。
涉足餐飲行業,源于對京城文化的喜愛
“我學過旅游、干過導游、開過旅行社,故宮、天壇、北海以及街景、胡同……北京各大旅游景點都是經常去的地方,得天獨厚的游走經歷,使我對北京文化、胡同文化有著多于別人的了解,又喜歡研究這些背后的故事與典故,所以做獨具北京文化特色的餐飲應該是順理成章的。”韓桐如是說。
生在皇城根兒、長在老胡同、癡迷于餐飲行業的韓桐,既不是“飯二代”,也不是“科班出身”,只是憑著自己對北京文化的執著與喜愛,對“餐飲文化”的理解,從開辦第一家餐廳“8號苑火鍋店”開始試手,“局氣”、“四世同堂”、“和平菓局”相繼叫響市場,闖出了一片京味兒江湖。
究其成功的原因,韓桐謙和地認為,這不僅是因為自己優秀的團隊,更重要的是,這些品牌企業暗合了現今民族文化回歸的風潮,踩對了點。隨著我國國力的逐漸強盛,民族文化的大潮會越演越烈,傳統文化對餐飲的影響也會越來越強。
深耕餐飲行業,源于對京城文化的自信
韓桐認為,我國餐飲行業發展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下館子改善生活,所呈現的菜品就是量大實惠,解決溫飽問題;第二階段是時尚餐飲,由于受西餐、日餐、韓餐、港餐、茶餐、快餐……等眾多外來文化的影響,呈現出多元化的時尚特點;第三階段就是民族文化的回歸,人們對中國飲食文化博大精深形成共識,包括其他生活層面,也逐漸從“外國的東西好”轉變為國貨占主導地位,如華為手機、國內服裝品牌、食品等日益成為新寵。幾千年民族傳統文化的回歸是我國國力日益強盛的體現,也是“文化自信”的體現。
在這種浪潮下,韓桐所打造的品牌正好順應了這種勢能。按照消費者的選擇來說,餐飲如何體現出文化、文化如何賦能餐飲創新,最好的方式應該就是做地方餐飲。餐飲是具有地方屬性的,中國地大物博,每個地方的餐飲都有不同的表現形式,餐飲是一個地方風土人情和文化的最好表達方式。所以地方菜系的崛起絕不是偶然的,今后那些什么都賣的所謂家常菜的餐館也不會再存在了。正如四世同堂沒有現身前的京味樓,什么菜品都有,川菜、湘菜……可謂魚目混雜,韓桐自嘲是沒有“京味”沒有“樓”。后更名為“四世同堂”,深耕北京文化。
局氣、四世同堂都堅守著北京文化的表現形式,雖然都是京味菜,但是切入的文化點各不相同。局氣體現的是市井文化、胡同文化,更接近于八十年代他自己所熟悉的生活氣息,都是記憶中的北京的樣子,將這些已經消失的東西展現出來。四世同堂則是以老舍先生筆下的民國時期為出發點,更多體現的是那個時期的老北京傳統元素。一飲一啄與文學作品互文互鑒,在場景文化傳承的同時,在菜品搭配上也各有特色,承載了更多的文化內涵。局氣的“蜂窩煤”,是那個年代人們都經歷且記憶猶新的印象;四世同堂有“大赤包捉五魁”,將傳統豌豆黃與作家筆下的愛打麻將的人物有機結合起來,都是將傳統文化賦能給餐飲的體現。他認為,市井文化是北京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非常接地氣、有煙火氣,這也正是餐飲經營中的精髓,自然而然地要體現在產品中。
守正創新,源于對京城文化的堅信
如何做好文化賦能的產品,韓桐認為北京菜在北京做也會有許多困難,做好地方菜具有一定的挑戰性,既要保留正宗也要解決差異化問題,這就需要深挖北京文化。局氣的烤鴨,最早做的是“文房烤鴨”,客人可以事先選鴨坯,然后在鴨坯上寫上自己喜歡的吉利字,通過互動性增加了客人的用餐體驗,是文化和產品的有機結合。在環境布置上,局氣、四世同堂、和平菓局的裝修業已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打卡地,其實就是在場景上的高度還原,讓消費者有沉浸式、文化的用餐體驗。所以“產品+場景”與傳統文化有機結合,才有了局氣、四世同堂發展的前提。
韓桐以為,沒有文化根基的餐飲,其生命力也是有限的。有些剛進入餐飲行業的創業者,所謂的創新就是想走捷徑,用險招與奇招,比如曾經風靡一時的黑暗料理、便便主題餐廳、醫院主題餐廳等,某種意義上算是一種創新,給予大家一種獵奇的滿足,但是最大的問題是沒有生命力。所以他對創新的理解是守正出奇,守正就是要守住傳統文化的根基。局氣是最早的一批網紅餐廳,第一家店雖然開在胡同里,菜品不盡如人意,也沒有做過任何的宣傳和推廣,但在大眾點評上連續三十周名列第一,至今已經發展到20多家,就是堅守了傳統文化的路線。四世同堂也是在轉型后嘗試在西便門開設的第一家店,作為社會餐飲進入酒店的配套餐飲,會存在著一定的風險,之所以成功就在于他在品牌初期,將其打造成為“景點”。
什么是“景點”?韓桐解釋說:在旅游行業里就是資源的稀缺性,自己獨有的,而別人沒有的。景點的差異化、稀缺性本身就自帶流量。把餐廳打造成“景點”,受眾關注的焦點更是可以“到此一游”的打卡之地,這種稀缺性,力壓“味道”、“服務”,日益成為“新饕客”的首選。基于這個理念,韓桐創業歷程中的每一個品牌的初始店都是瞄準在胡同深處,或者是比較難找的地方,有這樣大膽的選擇,正是他堅信北京是一個有歷史、有文化、有情懷的地方,堅信只要堅持將傳統文化賦能餐飲,再偏僻的地方也一定會自帶流量。事實正如他所設定的目標一樣,亦或“餐廳”、亦或“景點”交由受眾自行選擇。
順勢而為,源于對京城文化的取舍
“勢能”也是韓桐用得最多的高頻詞。他認為中國人的傳統思維是艱苦奮斗,從小受的教育是愚公移山,但是面對消費市場升級的新形勢,作為創始人更多的應該是審時度勢,確定和把握企業未來的發展方向與戰略,創業要順勢而為,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反思自己創辦幾個品牌的過程,他說“不是我做得有多好,而是抓住了人們生活方式升級這個大趨勢,是北京文化所具有的大勢能。”
創建“局氣”時,更多的是一種情懷。韓桐至今忘不了當導游時,游客對北京王府井一條美食街的吐槽,“做一個地地道道的、有北京味的餐廳”成為他揮之不去的想法,從而促成“局氣”的應運而生。“四世同堂”的問世,也是順應市場需求進行割舍后的轉型,其民國范兒更適合家族聚餐場景。“和平菓局”則立足于京味兒特色食品的拓展,旨在用“餐飲+食品”的運作方式,打破餐飲發展存在的“天花板”。能夠吸引那么多的客人前來捧場,關鍵是符合了他們對文化的需求,也是一種勢。他認為地方菜系將是今后一個時期的主旋律,因為這是與當地文化結合最為緊密的餐飲表現形式,是最有力的一種文化展現。
面臨復雜多變的餐飲市場,對于未來,韓桐表示還是要把該做的做好。他認為客戶思維不等于行業思維,要想贏得受眾者的長久關注,歸根結底還是對產品品質的期待。為此,他在總部辦公區建立了產品研發團隊和場所,把產品研發作為每天工作的常態,并要求公司每個人都要參與其中。“慶幸我和團隊是站在一個強文化地域的品牌,強大的勢能就是北京文化,六朝古都深厚的文化底蘊是品牌發展的不竭動力。”
韓桐,一位將文化融化于情、固化于制、內化于心的局氣人,用自己的實踐佐證了文化引領新常態,以及“文化+創新”對促進餐飲經營高質量發展的重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