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幻覺，“玩偶”的覺醒

林瑞敏

【摘 要】挪威作家易卜生的名作《玩偶之家》，通過娜拉的悲劇故事揭示了時代女性被壓迫的現狀，喚醒女性對自由的向往意識。本文從男權主義出發，層層剝離，剖析娜拉覺醒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玩偶之家;易卜生;女性

中圖分類號：J05 ? ?文獻標志碼：A? ? ? ? ? ?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9）01-0044-01

娜拉那震驚世界的關門聲，不僅結束了整部戲劇，也給讀者留下了極大的想象空間。而娜拉的出走，則變成了學術界經久不衰的論題。

二十年代時，我國正值反封建斗爭和爭取婦女解放斗爭的高峰，這部驚世之作一問世便受到了人們的熱捧。即使在當前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這部劇也有很強的現實意義。

男權社會的悲哀

不管是在西方還是在東方，男權主義都普遍存在。尤其在遠古時代，勞作需要力量，而大部分女性生而柔弱，因此強壯的男性自然更有發言權。易卜生所處的時代，女性被認為是無知的，必須依附于男性而生存。

在這個家庭里，海爾茂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不論是金錢上還是感情上，他時時刻刻控制著娜拉。表面上他對娜拉千般寵愛，實際上娜拉只不過是他滿足自我內心需求時的一個“玩偶”罷了，這便是他內心的男權主義在作祟。在海爾茂心中，他是娜拉的全部，而娜拉只不過是他的一件物品罷了，沒有他的允許，娜拉甚至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他總是站在制高點俯視娜拉，語言威嚴不容拒絕，態度極其嚴肅。在海爾茂眼中，照顧家庭是娜拉的責任與義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面對娜拉的指責，海爾茂總是焦躁、厭煩甚至不予聽講，這是相當不尊重娜拉的。但是海爾茂不以為然，可見他的男權主義是多么根深蒂固。

最終醒悟的娜拉開始嘗試反抗這可笑的世界。但她畢竟是渺小的，以卵擊石的后果可想而知，無奈的她別無選擇，最后只好離家出走。這是她的選擇，更是被逼無奈不得已做出的選擇。有人說，文學家是一個時代的良心，因此文學作品中的每一個人物都是社會的照妖鏡，他們的每個舉動都能折射出社會的現狀，反映出當時社會的痼疾。娜拉的反抗自然不被腐朽的資本主義社會所包容，因此，她的悲劇具有一定的必然性。

愛情是一種幻覺

魯迅說：“人生最苦痛的是夢醒了無路可以走。”①娜拉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玩偶之家》，玩偶，不就是海爾茂口中的“可愛的小松鼠”“美麗的小鳥兒”，不就是他家中任他擺布的賢妻良母娜拉嗎？誰都想不到海爾茂在知道娜拉的事情之后會勃然大怒，為了自己的利益就殘忍地辱罵她。幾秒前還是親密無間的愛人，一瞬間就變成了冷眼相對的敵人。海爾茂頻頻使用一些帶有強烈羞辱性的詞語來宣泄不滿，對于極其信任海爾茂的娜拉來說，這無疑是冬天里的一盆冰水，讓她從頭冷到腳。娜拉始終認為海爾茂是一位有德行的紳士，她更是非常篤定他深愛著自己。直到這一刻，娜拉才真正意識到海爾茂只不過是一個極度虛偽和自私的人罷了，自己對他來說，根本比不上能讓他虛榮感爆棚的榮譽和名聲，她不過是他手中的一個玩偶，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泥娃娃。②

所謂的愛情，到頭來只是娜拉自欺欺人的擋箭牌，她陷入這樣的幻覺太久，早已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么滋味。在婚姻生活中，她一直像一個奴隸一樣活著，在這種失衡的社會關系中，海爾茂在上她在下，海爾茂甚至從未正眼看過她。或許她早就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只不過不愿意承認而已。而這一次，真的是涼透了她的心，讓她的愛情夢徹底破碎。愛情啊愛情，只不過是一個幻覺罷了。

抉擇與救贖

劇本的第三幕末尾，醒悟的娜拉徹底爆發了。她開始捍衛自己的權利，面對海爾茂可笑的質問，她堅定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勇敢地說出了兩人的問題，認真地批判了海爾茂的種種劣性。在她批評丈夫的同時，作者更想通過娜拉這一人物形象，通過她的話語，批判社會上的種種惡行。易卜生并沒有什么可行的辦法來幫助這些社會底層的女子得到解脫，但至少讓更多的人關注到了這一現象。又有一些觀點說，易卜生并沒有那么強烈的女權主義意識，很多情感都是后人強加在他身上的。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閱讀本身就是一個再創造的過程，不管易卜生是否想為女性維權，這部劇都引起了社會的極大關注，這便已經是一個成功。

在社會與自由之間，勇敢的娜拉進行了艱難的抉擇。最終，她選擇了自我救贖。從開始意識到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啟了救贖之旅。她厭倦虛偽，厭倦惡心的甜言蜜語，厭倦這個可悲可嘆的社會，她決定一個人去尋找答案。她不會再當泥娃娃，也不會再受任何人擺布。只靠一個娜拉當然無法扭轉社會現狀，但是一個娜拉出走了，千千萬萬個娜拉也將有勇氣出走。只有所有的女性都團結在一起，社會上的男權現狀才會得到相應的改善，這是女性解放思想的重要推動力，也是對女性獨立很重要的一場“戰役”。

《玩偶之家》的結局也許是一個悲劇，但它對于時代來說無疑是一部了不起的“喜劇”，推動著女性解放運動向前進。在世界文學史上，易卜生曾被稱為“一個偉大的問號”。他在《玩偶之家》中拋出了一個個隱含在故事中的問號，讓讀者深省。

愛，是玩偶之愛，而不是真正的愛情。只有認清這一點，“玩偶”才能覺醒，才能變成一個真正獨立的個體。

注釋：

①魯迅.魯迅《墳》[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72：128-130.

②曹宇旗.“玩偶”的抉擇與救贖——《玩偶之家》娜拉人物形象新論[J].戲劇文學，2010（06）：102-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