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宇
摘要:本文從微觀視角出發闡述了民間借貸通過影響農村家庭創業行為進而提高農村家庭收入的作用機制,并使用了中國健康與養老追蹤調查數據對其進行了實證驗證。結果表明:民間借貸和農村創業行為對農村家庭收入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同時民間借貸通過農村家庭創業行為對農村居民收入增長起到顯著的正向影響。
關鍵詞:民間借貸 農村創業 中介效應 收入增長 CHARLS
一、引言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脫貧扶貧工作取得重大成就,中國成為世界上減貧人口最多的國家,但貧困地區發展滯后問題沒有改變,貧困人口的生產生活仍然十分困難,中國的脫貧任務依然艱巨。
二、基本假設
民間借貸,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組織之間及其相互之間,而非經金融監管部門批準設立的從事貸款業務的金融機構及其分支機構進行資金融通的行為。“金融發展與企業家理論”認為,基血緣、地緣和業緣的農村社會網絡使得非正規金融市場信息充分、有聲譽等作為隱性抵押、交易成本低,可以為低收入農戶提供經濟機會,同時金融發展的關鍵是金融體系能否挑選出真正具有企業家精神的的創業者和真正有盈利前景的投資項目。在中國農村地區面臨嚴重的金融約束背景下,民間借貸降低了農村金融服務的門檻,提高了中國農村貧困農民的信貸可獲性,緩解了農村地區的金融約束情況。通過民間借貸,農村家庭可以獲得足夠的資金來從事其原本不能實現的(僅通過正規金融)創業創收活動,從而提高其收入。
基于此,本文從微觀視角出發,嘗試應用理論模型,根據模型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1:民間借貸對農村家庭收入起到正向作用。
假設2:該作用是民間借貸通過促進農村創業行為的發生來實現的,即農村家庭創業在民間借貸的增收效應中起到中介變量的作用。
三、模型與數據
(一)樣本數據
本文采用的數據來自于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的中國健康與養老追蹤調查。該CHARLS2008的整體數據分為家庭和個人兩個層面,我們采取家庭層面的農村數據,總計546家庭樣本。從數據整體進行分析,2008年全部樣本家庭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均值為8794.27元,略低于2008年全國人均可支配收入9774元。從省級關系來看,甘肅省樣本家庭的人均可支配收入為6613.73元,浙江省為12589.61元,甘肅省樣本家庭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僅為浙江省的52.5%,收入差距明顯。
(二)變量選擇
四、實證分析
農村家庭創業中介效應的檢驗。
本文使用Stata12.0軟件對模型(二)和模型(三)進行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步驟(一)首先對民間借貸的農村增收效應進行檢驗,回歸結果中民間借貸系數為0.0241且在1%的顯著水平上顯著,說明民間借貸確實對農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起到正向的作用。在步驟(二)的檢驗結果中,民間借貸和農村家庭創業行為在1%的水平上顯著且正向相關,說明民間借貸有助于農村家庭創業行為的發生。在步驟(三)的檢驗結果中,民間借貸的回歸結果為正且在1%顯著水平上顯著,農村家庭創業行為的回歸結果為正且在10%的顯著水平上顯著,且加入農村家庭創業行為的中介變量后,民間借貸的估計系數由0.0241下降到了0.0220,這表明農村家庭創業行為在民間借貸的農村家庭增收效應中起到部分中介變量作用。綜上所述,民間借貸的存在為中國農村家庭提供了自由靈活的資金支持,緩解了正規金融的融資約束情況,推動了農村家庭的創業情況,從而促進了農村家庭收入的增長。
五、結論
本文基于熊彼特的創新理論與“金融發展與企業家精神理論”,結合我國農村特殊的金融結構背景,使用CHARLS微觀數據對假設進行實證檢驗,得到結論如下:
第一,民間借貸有助于中國農村家庭收入的增長。同時家庭規模、社區的商業環境和社區金融發展水平都會對中國農村家庭收入產生影響。
第二,農村家庭創業行為在民間借貸對中國農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收效應中有顯著的部分中介效應,即“民間借貸——農村家庭創業——收入增長”作用機制在中國農村成立。
第三,從具體影響程度而言,民間借貸對農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影響仍相對有限,這可能是因為中國農村民間借貸市場規模相對較小,監管體系發展相對不足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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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蘭州大學經濟學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