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摘要:眾多詩人在《全唐詩》中用不同意象來演繹虞舜與二妃的曠古之戀,寄寓哀怨情致,頌贊舜之德政嘉聲。既豐贍文學主題和內涵,又關注湖湘文化之舜德,打造斑竹文化品牌促旅游開發,共揚九嶷文化。從掘帝妃忠貞愛情之價值、興德孝與湖湘之文化與塑斑竹文化旅游之品牌三個方面,淺析《全唐詩》中的“九嶷”意象。
關鍵詞:《全唐詩》 九嶷意象 湖湘文化 旅游開發
據《史記·五帝本記》載:“舜南巡狩,死于蒼梧之野,葬于江南之九嶷,是為零陵”。故歷代帝王來此舉行大規模祭祀活動,各時代的文人墨客也來此尋根祭祖,不僅使九嶷祭祀文化源遠流長,更讓象征著帝妃的千古絕戀及德孝文化的“九嶷”成為文人墨客的創作源泉,借此寫下不少意蘊豐富的詩詞歌賦。此外,麻淚、羅淚、白淚和血淚四類斑竹承載著帝妃的愛情文化和“萬山朝九嶷”的秀麗風光及德順倫理等九嶷文化在《全唐詩》的意象群中均有所展示,且與湖湘文化建構關聯緊密。至此,九嶷地區文化旅游興起,其影響和價值日益引起人們重視。
一.掘帝妃忠貞愛情之價值
“意象的選擇是詩的基礎,由意象而構建出‘意與境諧的藝術境界才是詩之重要目的。”《全唐詩》借九嶷意象群,構筑異樣詩境,表現舜帝與娥皇、女英二妃的亙古情事。據統計《全唐詩》的九百卷中帶有“九嶷”或“九疑”意象的詩歌共計五十六首,絕大部分詩詞是通過構造迷離幽遠、憂郁哀怨的意境來演繹舜帝與二妃的凄美愛情,表達堅貞不渝的愛情主題。如:卷九中蜀太后徐氏的《游丈人觀謁先帝御容》道:“九疑山水遠,無路繼湘妃”;卷七百四十二中張泌的《晚次(一作歇)湘源縣》有:“二女廟荒汀一作宮樹老,九疑山碧楚天低”;卷五百六十九李群玉的《黃陵廟》又有:“猶似含顰望巡狩,九疑愁斷一作如黛”等等。
最早記載虞舜與娥皇女英姻緣的是《尚書·堯典》,“厘降二女于媯汭,嬪于虞”。據《史記·五帝本紀》云:“堯乃以二女妻舜以觀其內,使九男與處以觀其外。”堯將二女嫁于重華,其政治目的十分明顯,然而兩位公主被舜的品行所吸引,對虞舜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政治倫理的桎梏,反而用最誠摯無私的愛情守護著丈夫,并竭力做好妻子的角色。據《列女傳》載:“二女承事舜于畎畝之中,不以天子之女故而驕盈怠慢,猶謙謙恭儉,思盡婦道。”至舜帝南巡死于蒼梧,二女萬里尋夫,血淚撒荊竹,跳于湘江,以示愛情忠貞不渝。在當時的社會制度下,兩位公主的權力很大,“掌握內事,包括宗教論述權、神性交通權、部落大事的處分權她們主要靠性、巫術與天帝神靈的神性交通,傳達天神意志來統治萬民。”在舜死后,二位公主仍可以服侍新君,共享大權,然而二妃拒絕“茍活”,以最決絕的姿態跳進湘江,表達對丈夫的忠貞之心。自屈子《湘君》、《湘夫人》以帝妃愛情為題材,抒發內在人性、充滿情感魅力的愛情體驗后,歷史上還有如《全唐詩》等數不勝數的名篇佳作演繹帝妃愛戀,挖掘這亙古情事的文學價值,如此貞烈凄美的愛情怎能叫文人墨客不為之動容?
二.興德孝與湖湘之文化
《史記·五帝本紀》云:“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尚書》中有“德自舜明”的記載,說明虞舜極可能是中國道德文明的始祖,《全唐詩》中也有寫舜帝南巡及“德”、“仁”之質的詩篇如:王貞白在《湘妃怨》中有:“舜欲省蠻陬,南巡非逸游”;徐夤在《岳州端午日送人游郴連》有“九嶷云闊蒼梧暗,與說重華舊德音。”孟郊在其《湘妃怨》中載:“南巡竟不返,帝子怨逾積”等,這些均贊頌了舜帝的高尚道德情操,《全唐詩》以其特有的文學方式豐贍了舜帝的德孝文化,且《全唐詩》中存在“九嶷”意象的詩歌與九嶷文化在某一程度而言是二而一的關系狀態,舜文化以詩詞歌賦為載體,詩詞文學又因九嶷文化的點綴更加璀璨奪目,兩者相互依存并能流傳千古為人所知,這表明《全唐詩》在促進了舜文化傳播的過程中是功不可沒的。
虞舜德孝文化精神的核心是“德為先,重教化”,雖“頑父”、“嚚母”、“傲弟”皆欲置舜于死地,然舜始終尊敬孝順繼母和父親,堅持對迫害他的兄弟象行悌愛之義進行感化。舜“敬五教”,成了我國傳統倫理道德的典范,史稱“仁圣盛名者曰舜,在正不在私者為帝”。舜帝晚年南巡至蒼梧山為民做主,除惡政霸權,保居民溫飽助山民耕種,思百姓安危鏟毒蛇猛獸,造福百姓,為九嶷山地區獻上了最后的生命之力,留下了“南風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南風之時兮,可以阜吾民之財兮”的千古絕唱。
以德孝的為核心的虞舜文化對九嶷山地區的文化產生深遠影響,舜帝故事的神秘色彩也愈加濃重,其德行流芳百世經久不衰,愈加為后人稱贊和傳承。幾千年過去了,現在的九嶷山地區仍秉承著民族團結、家庭和睦、孝敬長輩、悌愛兄弟姊妹的道德文化宗旨并將德孝文化發揚光大,地區政府也在進一步做大做強舜德的文化品牌,促使九嶷山地區成為湖湘地區乃至全國的道德文化基地。湖湘文化也應重視舜文化,從祭祀活動、文學藝術、道統意義、旅游開發層面與九嶷文化進行建構,完善湖湘文化擴大湖湘文化的影響力。
三.塑斑竹文化旅游之品牌
九嶷山地區長期流傳著舜帝與二妃曠古絕戀的神話傳說,舜帝南巡死于蒼梧山三生石下,娥皇、女英二妃得知丈夫死在三生石下后悲慟不已,血淚流盡,投湘水而亡,變為湘水女神,其魂魄依附在舜源峰對面,守護舜帝陵。二妃死后是否化成湘水女神,魂魄是否化成娥皇、女英山,我們不得而知,然而作為承載帝妃愛情神話物質載體的斑竹確實存在。傳說二妃聞舜帝已死,抱著荊竹悲慟大哭,七天七夜后,淚盡成血,斑斑點點落在荊竹上,二妃又以手拭淚抹竹,將帶血的手指羅紋印在竹枝,斑竹由此得名。“斑竹”有麻淚竹、羅淚竹、白淚竹和血淚竹四類,麻淚為蒼褐色,斑痕點點如滴落的眼淚;羅淚則斑痕圈圈似手指羅紋,明晰透亮,羅紋呈乳白色者為白淚;羅紋呈紅色者為血淚。今日還能目睹和考察的斑竹,冥冥中為帝妃愛情傳說增添了真實性和說服性。
《全唐詩》中不乏以“斑竹”來抒寫帝妃之戀的詩作,或痛心哀傷,或凄美傳頌。如杜牧《斑竹筒簟》:“血染斑斑成錦紋,昔年遺恨至今存。分明知是湘妃泣,何忍將身臥淚痕。”劉禹錫在《瀟湘神》中寫道:“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李嘉祐在《江上曲》中寫道:“蒼梧秋色不堪論,千載依依帝子魂。君看峰上斑斑竹,盡是湘妃泣淚痕。”等等。久而久之,形成“斑竹文化”。其特質是以帝妃愛戀為線索,弘揚舜帝所創造的道德文化,既可內化為夫妻情深、家庭和睦、忠貞不渝的家庭倫理道德,又能外化為九嶷山所特有的斑竹風光。
經過《全唐詩》的大量歷史文作及偉大領袖毛澤東《七律·答友人》:“九嶷山上白云飛,帝子乘風下翠微。斑竹一枝千滴淚,紅霞萬朵白重衣”等文學作品的影響,“斑竹文化”之魅力日益彰顯。因此,擴大九嶷文化的影響力和完善湖湘文化,應以“斑竹”為發力點,聯合九嶷獨有的遠古舜帝陵、大規模的尋根祭祀活動、秀麗風景,來深入挖掘九嶷山地區的旅游價值。同時,要處理好“部分與整體”的關系,著眼整個九嶷山地區的發展,外塑“形象”,內練“內功”,積極打造包括“斑竹文化”在內的九嶷山舜文化旅游精品。
總之,《全唐詩》中豐富的九嶷意象群,內涵豐富,演繹著亙古不渝的愛戀,承載著厚重的倫理道德,也給今人以啟發。充分挖掘九嶷文化各個層面的價值,借九嶷燈燭,明發展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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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吉首大學校級科研項目資助(編號:18SKX009)
(作者介紹:鄧麗君,吉首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在校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