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雪機中的"戰斗機"

杜衛華

公路上的除雪車長什么樣?汽車底盤或者其他輪式自行機械加裝一個滾刷、螺旋、鏟刀或刮板形式的作業裝置是最常見的.不過今天我們將介紹一種不太常見的除雪車,號稱除雪車中的"戰斗機",它真的跟戰斗機有關,因為它的作業裝置就是一臺發動機,一臺戰斗機上的噴氣式發動機!2 0 0 8年1月1 0日起,中國南方大范圍內出現低溫、雨雪天氣,產生冰凍等自然災害.據統計,這場災害導致以南方為主的半個中國交通癱瘓,鐵路、高速、航空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部中斷.

大雪導致無數高壓輸電塔倒塌

公路交通癱瘓

搶修工作難度很大

2018年12月下旬的一場降雪之后,杭州杭千高速公路發展有限公司將一臺特殊的"吹雪車"開到了杭新高速上,它所過之處,強大的氣流裹挾著路面的積雪,沖出路面飛落路邊.因為吹雪車吹出的氣流巨大、溫度高、風力強,所以作業時需要路面全封閉,后方還安排了警車押尾.

據報道,這種除雪車裝備了一個殲五戰斗機的發動機,發動機啟動后,瞬間產生巨大風力和熱量,噴出的熱風達五六百攝氏度,到達地面的溫度也能達到一百多攝氏度.它吹出的風力范圍能達十幾米甚至幾十米,最大風力能達到10級,可以把1 m厚的積雪瞬間吹散融化.雖然它的行駛速度不高,但它經過之處,路面上的冰雪都不見了蹤影,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干燥的路面.這臺除雪車每小時大約能吹除8~10 km路面上的冰雪,而且非常徹底,除雪效果是其他普通除雪設備難以比肩的.

其實在2008年雪災之后,為了將雪災的影響降到最低,用戰斗機的噴氣發動機改裝的除雪設備就誕生了.早在2011年1月,杭州高速交警就動用過一部殲六發動機改裝的除雪設備,在杭甬高速進行了首次除雪作業.不止是在浙江,其他地區也有過類似的應用報道.例如:2018年1月,江蘇省使用過類似設備除雪;江陰大橋、寧杭高速等也使用過以大功率航空發動機為核心部件的吹雪車.

事實上,國外早在半個世紀之前就把退役的航空發動機應用于除雪工作,例如俄羅斯.俄羅斯繼承了前蘇聯的大部分航空工業,其航空發動機的制造水平在世界上處于領先地位,國內也存留著數量巨大的老舊航空發動機.在俄羅斯的機場內,號稱戰斗民族的俄羅斯人早就將一些老舊航空發動機改裝成為了除冰雪設備,利用尾噴口的高溫和噴氣來清除路面等處的冰雪,甚至把多臺航空發動機組隊,利用發動機噴出的熱氣來消除機場的濃霧,以保證機場順利運行.

讓我們回到國內.隨著航空發動機技術不斷迭代演進,諸如殲五、殲六甚至是早期型殲七、殲八使用的發動機和它們的載機已完成當年肩負的光榮歷史使命,現在我國空軍的當家花旦已變成"殲20"、"運20"、"殲10"、"轟6k"等大國重器.退役的戰斗機只能在庫房中"等待處理",它們雖然沒有了再次沖上藍天的機會,但近幾年,機場和公路的除冰雪作業又讓"它們"有了發揮余熱的機會.

大批退役的飛機

安裝了渦噴-5航空發動機的吹雪車

吹雪車內部安裝兩臺航空發動機

大概估算一下,使用除雪車中的"戰斗機"來除雪,不算購買的設備費用和配套車輛的運行費用,僅除雪燃料一項的花費,每小時就高達數千元.

據網上的公開資料,殲五戰斗機使用的渦噴-5發動機凈重989 kg,最大推力狀態26 kN,開加力之后,能達到大約31.8 kN,也就說"油門踩到底"的時候,推力接近3 200 kg.除雪作業時渦噴-5發動機不太可能滿負荷運行,而設備廠家也可能已經根據除冰雪的作業需求調整了發動機的噴氣量.由于"吹力"巨大,因此安裝了渦噴發動機的除雪車堪稱"吹雪神器".

既然航空發動機除冰雪如此犀利,為何不多見呢?

我們認為主要原因是使用成本太高.渦噴發動機的油耗每小時在數百乃至上千公斤.大概估算一下,使用除雪車中的"戰斗機"來除雪,不算購買的設備費用和配套車輛的運行費用,僅除雪燃料一項的花費,每小時就高達數千元.此外還有一個原因,雖然這種吹雪設備的除雪效率高、效果好,但是作業時的影響范圍比常規設備大得多,對道路周邊和道路通行的影響都比較大.因此,這種作業方式應該只適合應對開闊的路況或緊急作業,而在日常除雪作業中傳統的各類除雪設備更具優勢.

俄羅斯利用老舊航空發動機改造的吹雪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