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貿易試驗區（港）建設背景下海南熱帶特色農產品市場發展的思考①

劉銳金 歐陽歡 何長輝 劉 東 余樹華

(1 中國熱帶農業科學院橡膠研究所 海南?？?71101;2 中國熱帶農業科學院 海南海口571101;3 中國熱帶農業科學院熱帶生物技術研究所 海南海口571101)

2018年4月1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海南建省辦經濟特區30 周年大會上宣布，黨中央決定支持海南全島建設自由貿易試驗區，支持海南逐步探索、穩步推進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建設，分步驟、分階段建立自由貿易港政策和制度體系；同時，講話中指出，支持海南設立國際能源、航運、大宗商品、產權、股權、碳排放權等交易場所，形成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制度體系［1]?！吨泄仓醒雵鴦赵宏P于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指導意見》（中發〔2018〕12 號）指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做強做優熱帶特色高效農業，打造國家熱帶現代農業基地，支持創設海南特色農產品期貨品種，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逗Ｄ鲜∞r業廳牽頭的12 項貫徹落實海南深化改革開放責任事項的細化方案》中提出，“要創設濃乳橡膠、檳榔、胡椒、椰子、芒果、香蕉、咖啡、熱帶花卉、文昌雞、金鯧魚等期貨交易品種，在海南設立中國國際熱帶農產品期貨交易所，建立混合所有制組織體系”。

期貨市場是大宗商品價格發現中心和套期保值的主要場所，是爭取國際定價權的重要渠道，如日本通過天然橡膠期貨交易獲得了較大比例的定價權，但其并不生產天然橡膠。熱帶特色農產品中橡膠、棕櫚油、咖啡、可可、蔗糖等都在全球不同期貨市場上交易，但椰子、胡椒、檳榔、芒果等還沒有期貨品種，咖啡和可可在國內還沒有期貨交易。木薯干片雖然泰國有期貨交易，但受限于期貨市場建設相對滯后，該品種交易并不活躍。隨著國民收入水平不斷提高，對食物多樣性的要求增強，食物結構正發生著顯著變化，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喝咖啡，越來越多的中國家庭購買咖啡豆和研磨機器；可可作為巧克力的主要原料，對其的需求也越來越大；豐富多樣的熱帶水果成為越來越多家庭的選擇。更頻繁的交易需要更完善市場價格形成機制，建設期貨市場開發期貨品種是重要渠道之一。本文借鑒大連商品交易所的期貨品種創設經驗，分析海南特色農產品開展期貨交易的可行性，并闡明從區域品牌和指數建設兩個方面進一步推進市場建設的重要性。

1 期貨品種創設

1.1 大連商品交易所的經驗

大連商品交易所的主要部門包括農產品事業部、工業品事業部、清算部、交易部和監察部，農產品期貨合約的新產品開發、交割和維護在農產品事業部?，F有農產品品種包括玉米、玉米淀粉、黃大豆、豆粕、豆油、棕櫚油、雞蛋、纖維板、膠合板。大連商品交易所是一個競價平臺，為供需兩方提供服務，并保證交易公平，實施有效監管。交易實行保證金制度，按5%計算，大商所從每筆交易中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續費。交割倉庫分布在全國各地，目前還沒有境外交割庫。

1.2 新的期貨合約品種創設

首先是初步篩選產品以及產品中的品種，對生產者、消費者、行業協會、專業研究機構等進行調研，充分掌握產業發展情況；其次是設計合約標準、交割制度等，并征求多方的意見；緊接著向中國證監會提交立項申請，證監會期貨部門針對必要性、可行性等展開調研，舉行專家論證會，征求相關部委的意見，最終由國務院批準立項；最后是上市前準備，需要建立相關的工作制度。一個期貨品種創設需要考慮以下因素。

1.2.1 現貨市場規模

1.2.2 標準化程度

選擇合適的細分品種，一般不能過細，否則現貨規模小。若細分種類多，可以考慮一些細分品種能否統一起來，忽略細微特征，如雞蛋期貨交割品不區分蛋雞品種。生產者、貿易商、消費者要能夠就交割標準達成一致，符合行業內相關標準。一般來說，標準化程度越高的品種，越適宜于期貨交易。國家標準中的強制性標準是必須執行的，還需要參考行業標準，以及各方達成一致的一般性標準，確保交割能夠順利進行。

1.2.3 品質穩定，耐儲存

在農產品中，儲存時間較長的品種大多已被開發，如棉花、小麥、大豆、天然橡膠等。不易儲存的農產品交割比較困難，如豬肉期貨從20 世紀90年代就開始論證，至今仍未上市。隨著基礎設施改善、技術進步，部分不耐儲存的農產品也逐步被開發，如雞蛋。大商所的雞蛋期貨參與者以中小企業為主，由于品質帶來的糾紛較多，原來在冷庫交割，但出庫之后，需要較短時間內銷售完，否則容易變質；后來改在養殖場直接提貨，但增加了銷售商的成本。

1.2.4 國家政策

價格是資源有效配置的最關鍵信號，政府政策干預會對價格信號造成“污染”，無法真實地反映供求關系，可能會增加期貨交易者的不可預知風險。上市交易的期貨品種一般要求該商品價格政策是放開的且干預少，否則無法滿足交易參與者的套期保值等需求。價格波動小的商品被認為沒有必要進行期貨交易，亦缺乏可行性，比如水稻、小麥等糧食產品，但鄭州商品交易所上市品種包括了普麥、強麥、早秈稻、晚秈稻和粳稻，只是交易并不是很活躍。

通過觀察可以發現，模型(2)也是非線性規劃模型，目標函數和約束條件都與模型(1)很相似的.主要區別在于決策變量xikj,在模型(1)中是每一類設備對應一個變量，而在模型(2)中則是每一臺生產設備對應一個變量，其變量總數更多，但對生產設備的管理和調度更精細．

1.2.5 市場結構

大量的賣者和買者且均不具有影響市場的能力，是完全競爭市場的基本假設之一。若是市場主體偏少，交易則難以活躍。一種商品供給或需求或流通是由寡頭壟斷，預計參與主體將難以支撐期貨市場運行。因此，一種商品的現貨市場越是競爭充分，沒有壟斷，就越適合期貨交易；市場內企業數量多且經營規模大，將會促進期貨品種市場發展。

1.3 期貨市場的運行管理

期貨品種掛牌交易之后，賣方、買方和經銷商等市場主體會不斷地反饋信息促使期貨市場更加完善。一般情況下，合約開始交易后一般不再作標準修改，但交割地點在產區、銷區還是集散地，可以重新規劃布局。為了提高期貨市場的國際化程度，部分期貨品種，如20號標準天然橡膠，在國外設立交割庫。交割標準設計、地點選擇等要盡可能有助于降低違約事件的發生概率。大連商品交易所農產品期貨交割只設標準，不設品牌，主要是降低交割成本。因此那些具有品牌的產品一般不進入期貨市場交易，以便獲得品牌的溢價。參與期貨交易的客戶大體可分為產業客戶和投機客戶，投機資金/基金沒有產業背景，主要是希冀于在期貨市場中對沖風險，投機資金在約占交易規模的8%～10%。

2 海南省設立熱帶特色農產品期貨的可行性分析

期貨品種創新創設對增強期貨市場發展內生動力具有重要的意義，上海期貨交易所、大連商品交易所和鄭州商品交易所是我國農產品期貨的交易機構，都重視期貨品種開發和完善。在相對寬松和開放的監管條件下，美國期貨品種創新活動活躍，在一定程度上確保了其處于世界領先地位［2]。在我國，紅棗期貨于2019年4月30日、蘋果期貨于2017年12月22日在鄭州商品交易所上市交易，雞蛋期貨2013年11月8日在大連商品交易所上市，20 號標準天然橡膠于2019年8月12日在上海期貨所上市交易。完善而活躍的期貨市場不僅有利于發現遠期價格和套期保值，還有利于開發分散農產品市場風險的工具，如“保險＋期貨”，有效提高農戶的生產積極性［3]?？Х仍趪馄谪浭袌錾嫌休^長的期貨交易歷史，屬于比較成熟的品種。據了解，鄭州商品期貨交易所已經就國內咖啡期貨交易進行了前期調研和研究，但仍未上市交易。下面分析濃縮膠乳、胡椒、檳榔、芒果、椰子、香蕉與木薯的期貨交易品種開發的可能性。

2.1 濃縮膠乳

天然橡膠期貨交易已有較長的歷史，自20 世紀50年代就在日本東京上市交易，是比較成熟的期貨品種。目前，全乳標準橡膠已在上海期貨所交易，煙片膠在日本東京和新加坡交易，TSR20 標準天然橡膠在上海期貨交易所上市，東京工業品交易所已于2018年上市交易TSR20；泰國期貨市場亦有天然橡膠期貨交易品種。在交易量方面，上海主導地位；在定價權方面，日本仍占有較為重要的地位，雖然交易量相對較小。

開發濃縮乳膠期貨產品，面臨諸多挑戰。一是產業規模較小，國內生產和進口的濃縮乳膠價值不足50億元，見表1；二是技術標準確定難，普通手套、醫用手套、避孕套、乳膠絲等乳膠制品生產企業對濃縮膠乳的技術指標要求不同，要設計一個能夠滿足大多數制品企業的技術標準可能存在難以協調的障礙，如果參與企業數量少，濃縮乳膠期貨所能發揮的套期保值作用會很弱；三是期貨產品的價格發現體系競爭激烈，天然橡膠加工原料的收購大多會參考上海等地的期貨交易價格，濃縮乳膠價格幾乎是重合，如圖1，但具體到交易日，濃縮乳膠價格相對平穩一下。濃乳和技術分類橡膠的價格走勢很相近，即其已有較為完善的價格發現機制，設立期貨品種的必要性較小。

表1 2018年主要熱帶農產品的生產與進口規模

圖1 海南省全乳標準橡膠與濃縮乳膠的月度價格比較

2.2 胡椒

胡椒是胡椒科胡椒屬多年生木質藤本植物，是全球最重要的香辛作物之一。海南是我國胡椒最重要產區，產量占比值96%以上［4]，主要初級產品包括白胡椒、黑胡椒及其粉末，大多滿足中低端市場需求。國外胡椒產品及其加工工藝標準相對完善，而國內技術標準執行卻比較困難［5]，但從產品的標準化程度，胡椒可能是比較適宜開發的期貨品種，同一類別產品同質性較強。創設胡椒期貨品種的主要障礙在于其產業規模太小，年產值不足40億元（表1）。

2.3 檳榔

檳榔來自棕櫚科植物，海南省占中國大陸的比重接近100%，但海南加工業發展和市場開發相對滯后，主要銷往湖南深加工，湖南檳榔產值約是海南的3 倍左右［6]，深加工業超過200 億元。檳榔鮮果、干果價格波動大［7]，鮮果檳榔價格高位可達36元/kg左右，而2008年最低時只有1元/kg。創設檳榔期貨面臨的難點：一是鮮果不耐儲存，干果加工標準化程度較低；二是種植、深加工具有較強區域局限性，參與主體數量可能會受限。近年來產業規模不斷擴大，市場主體不斷豐富，可行性不斷增強。

2.4 芒果

芒果是重要的熱帶水果，廣東、海南、廣西、云南、四川等省區均有種植。我國芒果種植區域不斷北移，2017年貴州種植面積是2010年的12.4倍［8]，延長了國內芒果的鮮果供應時間，豐富了芒果品種和品質，同時芒果產業發展還帶動了當地的鄉村產業興旺，如廣西田東縣［9]。不同品種、區域和外形的芒果銷售價格差異大，如不同地理標志、早熟與晚熟，創設芒果期貨品種后，這些由于品牌或自然條件帶來的溢價可能難以實現，可能會出現類似雞蛋期貨的問題。若是選擇單一品種或區域的芒果開展期貨交易，會面臨著產業規模小的問題，且鮮果具有明顯季節性。對于芒果汁等其它芒果產品創設期貨品種的可行性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2.5 椰子

我國椰子種植幾乎都在海南省，海南島內有多家椰汁加工企業，需要大量進口椰子［10]，但椰子產業規模并不大（表1）。以椰子為原料的產品還有椰子油、椰蛋白、食品椰干等，有學者估計海南椰子加工業年產值超過30 億［11]。鮮椰子根據外形和內在品質具有較大差異，標準設立難度大，椰子產品的標準亦缺失嚴重［11]。無論選擇椰汁、椰子粉、鮮椰子、椰子油或其它產品作為椰子的期貨交易品種，都面臨著產業規模小、市場主體少等問題。另一個難點是技術標準設定難，缺乏全面的標準體系。

2.6 香蕉與木薯

香蕉和木薯淀粉（或干片）可能更適合設立期貨品種，產業規模較大。長期來看，木薯產品市場潛力大。木薯是涉及面較廣的產業，包括木薯種植、淀粉和酒精加工及下游深加工，擁有眾多產品。國內生產尚滿足不了市場需求，中國每年都要從泰國、越南等國家進口幾十萬噸木薯淀粉，用于紡織、造紙、食品加工等行業。香蕉是全球大宗水果，貿易量和需求人群大，主要困難可能是交割方式的選擇和標準的制定，因為香蕉是不耐存儲的商品，且標準化程度較低。

綜上分析，創設海南熱帶特色農產品期貨交易品種的難度均較大。

3 區域品牌建設

建立健全法律法規體系，完善農產品流通基礎設施，培育和發展多種農產品市場主體，完善農產品市場信息體系［12]，確保市場有序平穩運行，是農產品市場體系建設的重要內容。下面以天然橡膠為例，探討如何加強海南省熱帶特色農產品品牌建設。

3.1 必要性

我國農產品市場體系還面臨著諸多難題，如基礎設施差、生產經營規模小、組織化程度低、資源環境壓力持續加大、農民增收后勁不足，需要加快構建現代農業市場體系［13]。不少學者針對特定地區的市場體系進行了探討，如江蘇［14]、重慶［15]、湖南［16]、河南［17]，市場體系建設需要信息技術、信貸、保險等多方面的支持［18]，其中品牌建設是最為重要的內容之一。2018年6月，農業農村部印發了《關于加快推進品牌強農的意見》，指出品牌強農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迫切要求，是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現實路徑，是提升農業競爭力的必然選擇，是促進農民增收的有力舉措，要筑牢品牌發展基礎、構建農業品牌體系、完善品牌發展機制、挖掘品牌文化內涵、提升品牌營銷能力。雖然天然橡膠不用于一般的食用農產品，但加強品牌建設也是助推產業發展的主要途徑之一。

海南省天然橡膠“王牌不王”的問題突出，以初產品生產為主，無法很好地滿足航空輪胎、專用密封制品、高彈減震產品等的用膠需求，主要滿足于中低端用膠需求。據不完全統計，省內天然橡膠初加工能力已超過100 萬t，存在“大而不優”的情況，區域品牌建設相對滯后。

3.2 區域品牌建設的思路

區域產業品牌是與企業品牌功能相似，但適用于企業群體而非單個企業的獨特品牌現象。全球化條件下品牌競爭力日趨突出，發展區域品牌的必要性更加突出。創建品牌權益是品牌建設的核心任務［19]，區域產業品牌的有效管理與維護難度大，易于遭受個別企業機會主義行為的侵害［20]，容易出現“搭便車”的情況［21]。打造區域品牌，需要明確各主體的職責，合理選擇組織模式［22]，行政參與、區域自治、質量標準保障、法律保障、文化融合對于區域品牌的保護機制都有重要的作用［23]，需要充分發揮政府在引導、扶持、管理等方面的積極作用［24]。溫州制鞋產業集群很好地促進并形成了溫州區域品牌［25]。但天然橡膠初級加工一般都在一個企業內完成，除了從橡膠樹獲取的原料外，其它原料少，通過產業集群來建設區域品牌的可能性較低。需要建立健全質量監控和服務體系，覆蓋所有加工廠，同時通過市場的力量進行行業生產能力的整合，減少品牌建設和維護過程中的協調成本。

國產天然橡膠在滿足需求方面存在結構性矛盾。雖然國內生產的天然橡膠全部被消耗完，但由于國內天然橡膠質量相對不穩定，下游用膠行業提出一些疑議，且天然橡膠質量形成和調控機制尚不明晰。根據2018年4月對中國橡膠工業協會的調研了解，國產天然橡膠在飛機輪胎上研發不成功，沒有形成批量供應能力。解放軍總裝備部、國防科工委和國家發改委都很重視利用國產天然橡膠生產軍用航空輪胎。從20 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研發，但沒有取得好的進展，中試之后，沒有開展進一步的研究。近年，空軍與海南橡膠集團合作重新啟動了相關的研發工作，但近期由于雙方對價格存在爭議，研發和供貨可能已經停下來了。目前，成立于1950年的沈陽三橡股份有限公司和桂林曙光院開展有關生產、研發和檢測的業務，民用航空輪胎中被民航總局列入采購清單的國內民營企業只有一家——青島森麒麟輪胎股份有限公司。航空子午胎主要由米其林、普利司通、固特異等國際大型輪胎企業生產，國內企業的生產熱情不高。民航局為了最大程度降低風險，對進入采購名單的企業和產品限制非常嚴格。國內天然橡膠品質一致性相比差，目前，尚不能很好地能夠滿足軍方的需求。高彈減震（高鐵、建筑等）等橡膠制品使用國內天然橡膠的比重相對較高，但仍缺乏高端制品。中國化工株洲橡膠院在熱氣球研究方面有了較大的突破，通過熱敏化技術成功解決了熱氣球生產中膠乳均勻分布的問題，這是國內自主研發的技術，目前只有中國和日本擁有該技術。熱氣球也是軍方使用的主要橡膠制品之一，國產天然橡膠在熱氣球中的應用表明其品質并不差。

海南省生產的天然橡膠品質具有一定的優勢。對比海南天然橡膠和馬來西亞SMR20在全鋼越野子午線輪胎胎面膠中的應用，研究人員發現海南天然橡膠的雜質質量分數及氮質量分數均低于SMR20；將海南天然橡膠替代馬來西亞天然橡膠SMR20 用于越野輪胎胎面膠，膠料的拉伸性能、抗撕裂性能和抗切割性能稍好，脆性溫度基本相同，生熱較低；成品輪胎耐久性試驗和高速性能試驗順利通過驗證；海南天然橡膠輪胎的高速性能較好［26]。這說明天然橡膠產品質量本身不存在太大的問題。海南天然橡膠產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寶島”牌、“美聯”牌、“五指山”牌，可以用于上海期貨交易所天然橡膠期貨合約的履約交割。上海期貨交易所指定的交割倉庫中海南有兩家，分別是海南省海南港航物流有限公司（?？诟郏?、海南新思科電子商務有限公司。農業部天然橡膠質量監督檢驗測試中心（海南），是上海期貨交易所指定天然橡膠質量檢驗機構之一。

品質管理是促進海南天然橡膠區域品牌建設的主要渠道。品質是品牌建設的基礎，品牌是推進天然橡膠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現實路徑，是提升競爭力的必然選擇，是促進種植戶穩收的有力舉措。天然橡膠不同于一般的農產品，農戶采收或簡單加工后的原料，必須經過初加工廠進一步加工，才能形成濃縮乳膠、技術分類天然橡膠等初級產品。產品質量提升主要依賴于原料品質的管理和加工工藝的提升。一是需要加強原料品質管理。強化干膠含量測定標準在加工原料市場交易中的應用，嚴格規范干膠測定儀的使用。完善收購商的市場準入制度，確保參與天然橡膠初加工原料收購的企業和個體戶具有一定的資質、良好的信譽和資產狀況，建立黑名單制度。疏通農戶對收購商的監督渠道，規范市場交易秩序。支持初加工企業與橡膠專業合作社、種植大戶等主體建立穩定的多種形式的合作關系，減少原料缺陷對產品質量的影響，形成良好的利益分配格局。云南省景洪市的曼列初加工廠就是很好的例子，在與普利司通的合作過程中，不斷地引進先進的生產理念與技術，一方面創設產品品牌，另一方面加快了鄉村振興的步伐。二是促進種植業和初加工業融合發展。建議通過市場化手段，以資本和技術為紐帶，形成墾區和民營加工企業間的良好互動關系，借助海膠集團的技術和品牌優勢，加快區域品牌建設；嚴格執行質量標準體系，加大高性能膠的研發力度，實現國防和高端用膠國產化，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個別生產廠家的不合格產品影響全省的聲譽，減少對環境的污染。在無法保障小工廠的產品質量的情況，鼓勵大企業收購小企業的天然橡膠，加工后再出售。建立健全全省天然橡膠質量監測和服務體系。

4 農產品價格指數開發

我國政府非常重視指數開發，比如李克強總理認為“挖掘機指數”為分析宏觀經濟提供了重要支持［27]。商品價格指數是反映其市場供求等信息的指示器，通過合理選擇指標體系以及數據采集源來測算指數，具有一套規范成熟的編制方法［28-30]。熱帶農產品價格指數的合理設計和良好運行，能夠為市場主體提供較為準確的價格信號，減少交易雙方之間的制度性成本，降低糾紛產生的幾率；是提高定價權的渠道之一，所謂價格話語權，一般指市場行為主體在市場交易中對價格形成的參與權、表達權、主動權乃至主導權，是在價格形成中的主動性、關鍵性、決定性、權威性及影響力的體現［31]；具有表征市場、指導定價、監測預測等經濟信息功能［32]。

以天然橡膠為例，由于初加工原料市場沒有形成完整的競價體系，大多是參考期現貨主要市場的價格變化，種植戶受限于信息獲取和分析能力的約束，其議價能力較弱。據抽樣調查，絕大部分農戶不與收購商議價，收購商以掛牌價收購。準確反映市場走向的價格指數，有助于提高農戶的議價能力，減少原料收購市場的價格欺詐，也能提高產區的議價能力?！秶鴦赵宏P于印發中國（海南）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的通知》［國發（2018）34 號]指出，建設以天然橡膠為主的國際熱帶農產品交易中心、定價中心、價格指數發布中心。2018年，海南省已經開發并運行了香蕉、天然橡膠等農產品的價格指數，均還處于起步階段。針對價格指數的研究已經有豐富成果，基于價格指數，有學者探索價格指數保險的相關經濟學問題［33-35]，海南熱帶特色農產品的價格指數開發工作需要進一步加強，更好地起到引領市場的作用。

5 建議

5.1 進一步加強期貨品種創設研究

雖然在海南建立期貨交易所的難度較大且期貨品種創設面臨較多的挑戰，但胡椒、香蕉、芒果等熱帶特色農產品均有可開發的潛力。加大對這些農產品期貨品種創設的研究力度，支持省內研究機構、企業等主體與國內期貨交易所加強合作，聯合開展相關的調研，積累儲備性成果，為適時推出期貨品種打下扎實的基礎。

5.2 加快區域品牌建設

云南省曼列橡膠的經驗表明，通過品牌建設能夠較好地提高附加值，促進鄉村產業興旺。建議加快淘汰天然橡膠初加工落后產能，建立健全基于品質提升的利益分配格局，加快天然橡膠區域品牌建設。檳榔近年的市場行情較好，吸引不少農民擴大種植面，但其市場波動較大，負面消息增多，建議注重國內深加工業發展，并做好輿論導向工作。重視和加強體現海南區域特點的品牌，完善品牌的利益攸關機制，分品種推進區域品牌建設工作，促進品牌對于市場穩定和農民收入的促進作用。

5.3 加強熱帶特色農產品價格指數開發力度

熱帶特色農產品市場交易中，種植農戶普遍缺乏議價能力，價格指數的開發和良好運行，能夠較好地解決由于信息不對稱引起的交易成本高的問題。建議繼續優化香蕉、天然橡膠、檳榔和胡椒的價格指數結構和運行機制，加大對其它熱帶特色農產品價格指數的研究，適時推出更多的價格指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