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相艷
遠赴長白山,那里最觸痛人心的,并非天池碧水、清風流云,而是蒼翠挺拔的參天巨松。目光深處,棵棵青松與雋秀的樺樹纏綿相依,演繹出木秀于林的感情故事。
遠在河西走廊武威一帶,有一種生命力頑強、生長速度快的“紅心白楊”,其抗風沙、耐苦寒的性格,讓人們想到了當年的紅軍。因此,“紅軍楊”也成為一種精神的象征。其實,后人所尊崇的,恰恰是開疆破土、造福一方的博大情懷。
顯然,天南地北的古木青林,早已孕育成了世間有呼吸的靈魂,每棵樹的精魂品質,依舊與人心、與天性緊緊地糾纏在一起,乃至骨肉相連,密不可分。難怪諸葛亮居然在遺書里,念念不忘地談及“八百桑株”的話題。
新疆戈壁,林立的白楊把枝葉向上提攏,仿佛一個人高揚臂膀,努力向晴空延展著手臂,這與華北平原枝葉隨意舒展的白楊迥然不同。一個努力向上要陽光,長成鋼鐵衛士;一個不吝陽光雨露,肆意長成大傘華陰。地域相隔遙遠,陽光不同,每一棵樹的性格與風情自然迥異,戈壁上的左公柳要抵抗風沙,村頭的歪脖老柳則要煙火溫潤。其實,無論哪種境遇,都洋溢著不畏懼、不退縮的豁達品性。活出自己的精氣神,這才能抵達生命的極致吧。
就活成一棵極具生命力的大樹吧,高天之下,迎風冒雪,盤根錯節,演繹出一道又一道絕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