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塔爾變奏曲

梁燕 王中偉

主人公： 工作隊隊長李建軍

工作隊隊員張清虎

托喀依鄉二隊貧困戶尼亞孜·艾力

托喀依鄉二隊貧困戶如仙古麗·尼亞孜

場景一：日 室內 村隊部雙語教室

9月，天氣晴朗，托喀依鄉2隊的隊部“雙語”教室，傳來瑯瑯的讀書聲，張清虎帶領著全隊青壯年的男女正在學習國語。

張清虎：幸福是奮斗出來的！

全體學員：幸福是奮斗出來的！

張清虎：同學們，你們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

個別人回答：習近平總書記！

張清虎：對了，習近平總書記，那你們覺得什么是幸福？

大家爭先恐后地說：“有錢”、“有好多羊”、“住大房子”、“沒有病”……

如仙古麗·尼亞孜：聽爸爸彈都塔爾。

大家議論紛紛。

張清虎：如仙古麗，你咋來了，不都開學了嗎？

如仙古麗·尼亞孜神情有些落寞，猶豫地說：我……我不上了。

張清虎：為什么？（下課鐘敲響，張清虎招呼如仙古麗留一下，繼續說著）如仙古麗，你等一下。下課了，大家把今天學的內容，要好好復習，不懂的，可是隨時來找我，星期四上午還在這里上課。

張清虎一邊說一邊走到如仙古麗身邊，問到：你為什么不去上課，是不是你爸不讓你上了？

如仙古麗有些猶豫：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想上了。

張清虎：這怎么能行，你才十幾歲的娃娃，不上學，以后到哪兒找好工作。

如仙古麗·尼亞孜：我放上兩年羊，然后，就找個人嫁了。

話沒有說完，如仙古麗·尼亞孜就跑著出了教室。

張清虎：哎……這孩子。

場景二：日 室內 如仙古麗·尼亞孜家

昏暗破舊的小房子里，懸掛著一把都塔爾，床邊放著一副拐杖。尼亞孜·艾力躺在床上喝著酒。如仙古麗·尼亞孜小心翼翼的靠近床邊，向他討要生活費。

如仙古麗·尼亞孜（用維語）：爸爸，家里沒有面了，我們今天吃啥？

尼亞孜·艾力（用維語）：滾，滾一邊去。

尼亞孜·艾力發著火，將手中的酒瓶砸到了地上，翻身繼續睡，如仙古麗·尼亞孜膽怯又擔憂的看著父親。

場景三：日 室內 訪匯聚工作隊辦公室

張清虎：隊長，今天我見到如仙古麗了，她說她不上學了，我猜一定是他那個好吃懶做的爹不讓他去的。

李建軍：別瞎說，你不知道，那都是因為尼亞孜·艾力老婆的死，才讓他變成這樣的。

張清虎一臉疑惑，聽李建軍緩緩道來。

李建軍：聽村里人說，尼亞孜·艾力特別癡迷都塔爾，彈了一手好琴。半年前，他帶著大著肚子的老婆回家，走在路上還在想他創作的新曲子，結果出了車禍，老婆孩子都沒了，他也殘廢了。從那以后，就像變了個人，再也不彈都塔爾了。

張清虎：難怪呢？我每次去他家，他都把我往外轟。

李建軍：嗯，明天，我們再到他家去看看。

場景四：日 室外 如仙古麗·尼亞孜家

如仙古麗在院子里切著南瓜，李建軍和張清虎帶著面和油走了進來。

李建軍：如仙古麗，你爸呢？

如仙古麗用手指一指屋內，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張清虎：給，拿著。

如仙古麗：叔叔，你咋知道我們家沒有糧食啦。

李建軍：我們是親人呀，所以心心相通嘛，以后要是有困難不來找我們，我們要肚子脹（新疆方言，生氣的意思）的，還記得我們的電話吧，133……

尼亞孜·艾力雖然躺在床上，卻將這一番話聽地仔細，掩面而泣。

場景五：夜 室內 訪匯聚隊員宿舍

夜晚，月朗星稀，蛐蛐鳴叫。

李建軍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張清虎坐在書桌旁和孩子打著電話。

電話聲音：爸爸，你都兩個多月沒有回來了。我下個禮拜過生日，你能回來嗎？

張清虎：下個禮拜啊，可能不行。最近工作特別忙，爸爸回不去啊。

電話聲音：為什么？為了工作，你都不要我了？我不喜歡你！

張清虎：喂？喂？兒子·······哎。

張清虎有些失落，看見隊長想著什么，開口詢問起來：隊長，你想啥呢？

李建軍：清虎，你看馬上就國慶節了，今年可是咱們國家改革開放40年，我們在隊里搞個文藝匯演，用文藝節目給大家宣傳宣傳咱們國家的發展變化，大伙一定愛看。還有，咱們可以邀請尼亞孜·艾力表演一個都塔爾，說不定，他就能接受我們了，然后，再慢慢給他談加入養羊合作社，幫他脫貧致富的事兒，你說呢？

張清虎：辦法嘛是個好辦法，不過我覺得有點兒“難”。

李建軍：難就對嘍，咱們的工作就是攻堅克難。

兩人相視一笑。

場景六：夜 室外 宿舍外

正當宿舍內兩人交流的時候，如仙古麗帶著哭腔跑了過來，拍著宿舍的大門。

如仙古麗：李叔叔，快開門，我爸爸生病了，你們快去看看。

李建軍：快，清虎，走。

兩人迅速跑出了宿舍。

場景七：日 室內 如仙古麗家

尼亞孜·艾力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了圍坐在炕邊上的女兒、李建軍、張清虎。

如仙古麗小心而又興奮的（用維語）說：爸爸，你醒了，是工作隊的李叔叔、張叔叔救的你。

李建軍：這次多虧搶救得及時，酒精中毒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走了扔下如仙古麗一個人，她可咋辦呀？尼亞孜·艾力，別總想不開，人走了不能復生，你老婆孩子在天上天天看著你呢！她們可不希望你這樣啊。

張清虎：就是啊，你看多危險呀。

尼亞孜·艾力：我是罪人，是我害死我老婆的，我沒用。

尼亞孜·艾力留下愧疚有感激的淚水。

李建軍：誰說你沒用，你養羊技術好，都塔爾彈的又好，是個大能人。

尼亞孜·艾力：我是個瘸子，我還能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了，你們別管我了，你們走吧……

雙方交流了許久，沒有結果。李建軍和張清虎無奈的搖著頭，離開了如仙古麗家。

【場景八到場景十一用都塔爾的歡快的音樂】

場景八：日 室外 如仙古麗家

李建軍、張清虎又來到了尼亞孜·艾力家，和他交流。3組鏡頭。

場景九：日 室內 教室內

如仙古麗坐在教室里，認真地上著課，3組鏡頭。保留現場聲。

場景十：日 室外 羊圈

尼亞孜·艾力拄著拐杖在喂羊。

場景十一：白 室外 養殖農民合作社

尼亞孜·艾力和養殖農民合作社的人不停地交流著。

場景十二：日 室內 如仙古麗家

尼亞孜·艾力靜靜地看著掛著墻上的都塔爾，思考著問題，慢慢從墻上取了下來，坐在炕上摩挲著，輕輕的撥動著琴弦，一下又一下，唱起了“思念妻子”的歌。

場景十三：日 室外 村隊部

今天的大隊部十分熱鬧，人山人海，隊部懸掛著“歡度國慶暨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文藝匯演”的橫幅，尼亞孜·艾力帶著女兒如仙古麗，正坐在臺下。

話筒聲：下面有請尼亞孜·艾力和他的女兒如仙古麗·尼亞孜，為大家帶來了一首都塔爾變奏曲：《村里來了工作隊》。

歌詞響起：村里來了工作隊，黨的政策暖心間，彈起我心愛的都塔爾，說說家鄉的變化大。你看，新修道路寬又寬，農民小院花正艷。你聽，新校園里歡笑多，合作社里牛羊歡，還有那加工廠里機器鳴，大棚蔬菜真新鮮。彈起我心愛的都塔爾，脫貧攻堅不怕難，幸福的生活比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