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華佗怎樣引進麻醉術

趙君鵬

兩百年前的醫生，做手術的要訣就是一個“快”字。英國醫生羅伯特·李斯頓被譽為“倫敦第一快”，他做截肢手術的最快紀錄是28秒。為什么李斯頓的動作這樣快呢？因為當時沒有麻醉術，為了減少患者的痛苦，他不得不這樣做。

不過，即使醫生這么賣力地做手術，麻醉術的缺席還是使外科手術的發展長期止步不前，直到乙醚的出現。

1842年，畢業于美國某口腔外科學院的威廉·莫頓開始了自己的牙醫生涯。他的專長是鑲牙，在鑲牙之前，必須先把病人的壞牙根拔出，于是常常有病人因害怕疼痛而拒絕拔牙，或者在手術過程中疼得叫個不停。莫頓為此苦惱不已。

一次和一位科學家朋友交談時，朋友建議莫頓試試乙醚，因為在一次實驗中，那位朋友不慎吸入少量乙醚后居然睡著了。莫頓受到啟發，馬上找來相關書籍，如饑似渴地查閱乙醚的信息，他了解到：乙醚是一種帶甜味的無色透明液體，極易揮發，三百多年前，瑞士一位醫生就已發現乙醚有麻醉功能，19世紀初期也有乙醚麻醉的相關記載，但是從沒有人將其用于外科手術。莫頓決定試試。

他選擇的第一個實驗對象是他的狗。莫頓首先將乙醚灑在紗布上，然后用紗布蒙住狗的鼻子，結果狗很快就暈倒了。莫頓將紗布拿開，過一會兒，狗醒了過來。莫頓很高興，決定將自己作為下一個試驗對象。

他如法炮制，又在紗布上倒了些乙醚，蒙住了自己的鼻子，結果也很快暈倒在地。幸虧紗布在他暈倒之后自動從他臉上滑落，否則他勢必會持續吸入乙醚，后果就不堪設想了。醒來之后，莫頓意識到，乙醚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麻醉劑，關鍵是要控制使用量。他于是用玻璃瓶子和吸管設計了一個裝置，用來控制乙醚的吸入量。

幾天之后，一個叫埃本的人沖進了莫頓的診所，請求莫頓無論如何幫他拔掉壞牙。對莫頓來說，這是個天賜良機。他拿出自己發明的乙醚麻醉裝置，很快就說服了埃本來試試。埃本吸入乙醚后，失去知覺，莫頓從容不迫地操作手術。埃本醒來以后，說自己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乙醚麻醉臨床試驗成功了，這讓莫頓激動不已。莫頓決定讓醫學界的更多人知道，從而為自己申請專利增加籌碼。

他來到位于波士頓的馬薩諸塞州總醫院，用相關文獻和自己的親身經歷說服了那里的名醫約翰·瓦倫博士，瓦倫博士同意當眾試驗乙醚麻醉試驗的效果。同年十月的一天，在大批醫生和學生的眾目睽睽之下，瓦倫博士先用莫頓發明的裝置給一位病人進行乙醚麻醉，然后動刀切除了病人脖子上的一個瘤子。手術非常成功，病人醒來之后說自己毫無痛感。這個消息轟動了整個波士頓，多家報社對此進行報道，用乙醚麻醉的方法很快傳播開來。此后十年間，乙醚麻醉劑被用到了幾乎所有的外科手術中。

不過，莫頓聲名遠播之時，乙醚麻醉專利也陷入了糾紛中，其他醫生紛紛聲稱乙醚麻醉專利有自己的份兒。曠日持久的訴訟使得乙醚麻醉專利歸屬多年沒有定論，沒有人靠乙醚麻醉術獲利。不過，從醫學的角度說，正是以乙醚麻醉為起點，科學戰勝了疼痛，人們不再因對疼痛的恐懼而逃避手術，所以1868年美國在波士頓建了一座乙醚麻醉碑來紀念這一開創性的發現，也算是對莫頓等為此做出貢獻的醫生的一種肯定。

編 輯/夏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