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明 李曉莉 甄 鵬 陳亞利 沈寶征
老年人因免疫功能低下,肺炎發病率較高,并且起病隱匿,進展快,病死率較高,嚴重危害老年人健康,同時給家庭及社會帶來嚴重經濟負擔[1]。老年肺炎的臨床治療主要集中于抗感染、止咳、祛痰等,抗生素使用,不僅增加耐藥菌株形成率,同時引起患者胃腸道功能紊亂,菌群失調,影響預后[2]。抗生素在治療感染性疾病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其對機體腸道菌群產生較大影響,擾亂腸道菌群生態平衡[3]。研究發現,抗生素導致腸道菌群失調,與抗菌譜密切相關,抗生素譜越廣,越增加腸道菌群失調發生的風險[4]。菌群失調不僅加重患者病情,同時延長患者住院時間,影響預后[5]。研究發現,益生菌制劑可促進患者建立正常共生菌群,同時在降低機體炎癥反應方面也有一定影響。本文探討益生菌制劑在老年肺炎治療中的臨床效果及預后影響,旨在為提高老年肺炎的治療效果提供臨床證據。
患者納入標準:①符合臨床肺炎診斷標準[6];②年齡65歲及以上;③同意入組研究者。排除標準:①伴有艾滋病、結核等感染性疾病者;②伴有惡性腫瘤,近3月接受放療、服用抗腫瘤藥物者;③消化道結構不完整,無法口服藥物者;④伴有炎癥性腸病或腸道腫瘤者。根據以上納入排除標準,選取我院在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收治的124例老年肺炎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按照簡單隨機法分為兩組:對照組男性35例,女性29例,平均年齡為(76.11±7.43)歲;觀察組男性34例,女性26例,平均年齡為(77.12±8.52)歲。對照組予以肺炎標準治療;觀察組予以肺炎標準治療+益生菌制劑。本次研究獲我院倫理委員會的審查批準。
1. 治療方法: 對照組予以肺炎標準治療,根據指南選用抗生素(首選第二代頭孢、第三代頭孢,若治療無效則改用碳青霉烯類藥物),并根據患者具體情況是否需要進行吸氧、化痰等輔助治療[6];觀察組予以肺炎標準治療+益生菌制劑;肺炎標準治療同對照組,在此基礎上聯合益生菌制劑(即雙歧桿菌四聯活菌 杭州遠大生物制藥有限公司0.5 g片劑 國藥準字S20060010) 1.5 g/次 3次/d 口服,連續服用7 d。
2. 觀察指標
(1)記錄兩組患者臨床癥狀、實驗室檢查結果等資料。觀察記錄患者起病后發生腹瀉或便秘的次數、住院期間腹瀉或便秘緩解的次數及住院時間;(2)依據我國《社區獲得性肺炎診斷和治療指南》中的臨床療效評價標準進行治療效果評價;治愈:臨床癥狀(咳嗽、咳痰、胸痛等)消失,肺部體征(如啰音)恢復正常,血常規、胸部X線等輔助檢查恢復正常,痰培養結果為陰性;顯效:患者臨床癥狀、體征、輔助檢查中有1項存在異常;進步:病情有所好轉,但患者臨床癥狀、體征、實驗室檢查結果中至少存在1項異常;無效:病情無改善,甚至加重,實驗室檢查結果無好轉甚至惡化。有效率=(治愈+顯效)/總例數×100[7];(3)依據《腸道菌群失調診斷治療建議》評估患者腸道菌群失調情況;菌群失調的判定標準是在予以抗菌藥使用過程中或停藥4周內,患者出現腹瀉、腹脹、腹痛、惡心、嘔吐等臨床表現,大便常規檢測提示:紅細胞0~3個/HP、白細胞0~3個/HP,大便涂片提示每油鏡視野細菌總數低于500個,或菌群桿球比<3:1,或存在較多真菌,并且排除其他原因引起的腹瀉。記錄兩組患者菌群失調情況[8]。(4)對入組患者均從出院后開始,隨訪30 d(隨訪終點:出院后滿30 d;入組者出現懷疑與試驗藥物“雙歧桿菌四聯活菌”有關的一切不良反應,經研究負責人同意停止試驗;研究對象依從性不好,經研究負責人同意停止試驗;研究對象在入組30 d內死亡);本次研究隨訪60例,均為有效隨訪,觀察患者呼吸道感染、發熱發生情況。

兩組患者臨床一般情況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1。
觀察組患者治療后腹瀉發生率、糞便pH值低于對照組(P<0.05);對照組患者平均住院時間為(14.62±3.69)d,觀察組患者平均住院時間為(10.35±3.11)d,觀察組患者住院時間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腹瀉發生情況、糞便pH值比較
兩組患者治療有效率分別為75.00%、90.00%,觀察組治療有效率高于對照組,比較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效果比較[n(%)]
兩組患者治療前糞便涂片提示: 細菌桿球比均≥3:1、細菌總數為每油鏡視野501~5 000個、無真菌感染;觀察組患者住院期間、出院后30 d內菌群失調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觀察組患者出院后30 d內真菌感染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對照組患者住院期間,出現菌群失調13例;出院后30 d內,出現菌群失調30例;觀察組患者住院期間,出現菌群失調4例;出院后30 d內,出現菌群失調4例;兩組患者均予以對癥治療后,腸道菌群恢復正常,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后腸道菌群失調發生情況[n(%)]
對兩組患者隨訪30 d,對照組患者發生呼吸道感染16例,發熱14例,觀察組患者發生呼吸道感染7例,發熱4例;觀察組患者呼吸道感染、發熱發生率低于對照組,比較具有統計學差異(P<0.05)。
人體腸道中寄居著種類及數量繁多的微生物,正常生理條件下,眾多微生物按照一定比例形成一種生態平衡,構成腸黏膜的微生物屏障,與腸黏膜機械屏障、免疫屏障、化學屏障一起,共同保證腸道環境的穩定;當機體內外環境改變,打破生態平衡,可致微生物形成病理性組合,引起腸道菌群失調[9-11]。機體隨著年齡增長,腸道菌群數量及比例發生改變,生理性細菌,如乳酸桿菌、雙歧桿菌等所占比例降低,條件致病菌,如葡萄球菌科、腸桿菌科、鏈球菌科等所占比例增多;再加上老年人生理功能衰退,基礎疾病較多、免疫功能低下,胃黏膜萎縮,胃腸道供血不足等,造成老年人成為腸道菌群失調發生的高危人群[12-14]。腸道菌群失調使得原腸道中革蘭陰性菌占比增高,一方面腸道內的潛在致病菌可乘機轉移至口咽部,再順呼吸道進入肺,引起肺部感染;另一方面,革蘭陰性菌釋放大量內毒素入血,通過體循環和肺循環進行肺臟,引起肺部感染和肺組織損傷[15-17]。臨床中治療肺炎主要采用抗生素進行治療。近年來,我國抗生素的不合理使用,不僅增加耐藥菌產生,也使得抗生素應用逐漸廣譜化、高檔化;其不但加重了患者病情,也增加不良反應風險的發生[18]。其中,抗生素引起的菌群失調為常見不良反應之一,且發生率呈逐年升高趨勢[19]。因此,如何在治療老年人肺炎過程中,降低菌群失調發生率,已成為臨床研究熱點之一。

表1 兩組患者一般情況比較
近年來,隨著對微生態制劑研究的不斷深入,益生菌制劑也逐漸被應用于預防抗生素相關性菌群失調中。研究證實,益生菌制劑為一種對宿主的某些疾病狀態起治療或預防作用的混合物[20-21]。其作用機制包括:①阻斷病原菌在腸道上皮組織繁殖、定植;②促進腸道免疫系統,提高抵抗力;③通過代謝產生抗菌素,起到抑制或殺滅病原微生物的作用;④在腸道上皮形成機械性屏障等[22-24]。研究發現,微生態制劑金雙歧能夠降低菌群失調、繼發真菌感染的發生風險,同時降低腹瀉發生率[25-26]。本文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住院期間、出院后30 d內菌群失調發生率低于對照組,觀察組患者出院后30 d內真菌感染發生率低于對照組,住院期間觀察組患者腹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表明老年肺炎患者在使用抗生素的同時,聯合使用益生菌制劑,能夠降低菌群失調、腹瀉發生率[27]。
根據腸道菌群的需氧程度,可分為厭氧菌、兼性厭氧菌、需氧菌3類,以厭氧菌最多見。厭氧菌在腸道內發揮重要生理功能,其可發酵、分解未被消化的碳水化合物,生成乙酸、丙酸等短鏈脂肪酸,維持腸道處于較低pH值,起到抑制有害菌生長、繁殖的作用[28-30]。但是抗生素可使厭氧菌數量降低,促進過路菌在腸道內大量生長繁殖。本文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糞便pH值低于對照組;結果說明抗生素可影響腸道pH值,而益生菌制劑能夠維持腸道穩態,抑制有害菌生長、繁殖。本文結果顯示,益生菌制劑應用于老年肺炎,可提高治療效果、縮短住院時間、改善患者預后;這可能與益生菌能夠刺激機體免疫應答,增強患者免疫及抗感染能力,進而提高治療效果有關。
綜上所述,益生菌制劑應用于老年肺炎治療,可提高治療效果,降低腹瀉、菌群失調發生情況,縮短住院時間,改善預后,值得推廣應用于臨床老年肺炎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