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湖州局地中秋蠶中毒發生經過與原因淺析

金勤生，錢文春，吳懷民，金杏麗，沈玉麗

（1.湖州市經濟作物技術推廣站，浙江 湖州 313000； 2.南潯區農業技術推廣服務中心，浙江 南潯 313009；3.德清縣經濟作物技術推廣站，浙江 德清 313200；4.吳興區糧食經濟作物技術推廣站，浙江 湖州 313000）

2017年9月正是湖州地區中秋蠶飼養的時間，但一場突如其然的、面廣量大的中毒事件攪動了生產的正常開展并成為一次公共事件。在當地各級黨委與政府的正確領導和統一部署下，各級農業部門全力做好中秋蠶中毒事件處置和安全生產指導等各項工作，平息了事態，盡最大限度地減少了蠶農的損失。本文將此次中毒經過、毒因排查與體會作一整理，以期對今后或其他地區有所警示。

1 中毒經過

1.1 發生時間

9月9日正值湖州中秋蠶3～4齡階段，當天開始市、縣（區）農業主管部門相繼接到發生地蠶農或鄉鎮農技人員的中毒報告，并一直延續到9月25日中秋蠶上蔟陸續有新增中毒農戶，但中毒時間主要集中在9月9日～12日，而此前蠶兒發育齊一、生長正常。

1.2 發生范圍

最早接報發生中毒的鄉鎮有南潯區千金鎮、德清縣新市鎮、德清縣鐘管鎮等，而后迅速擴散到全市10個鄉鎮，其中德清縣5個、南潯區3個、吳興區2個。這10個鄉鎮相互接壤，東西長20 km，南北寬10 km，區域面積約300 km2，顯示發生區域相對集中。

2 損失情況

至中秋售繭結束，累計有德清、吳興、南潯3個縣區內的新市、鐘管、洛舍、阜溪、乾元、東林、埭溪、千金、菱湖、石淙10個鄉鎮（街道），共計84個村4507戶，4296.85張蠶種發生中毒，損失蠶種數量3838.6張。（詳見表1，部分損失的已折算）

3 中毒原因排查

3.1 專家診斷

9月11日和13日，湖州市農業局邀請省、市有關專家赴德清縣新市鎮樂安村、鐘管鎮下塘村、南潯區千金鎮東馬干村、吳興區東林鎮星敏村、保國村，對中秋蠶發生大面積中毒情況進行調查診斷，查看了現場，并聽取了縣區及有關鄉鎮、村中毒情況的介紹，專家出具診斷意見：現場視診中毒蠶表現為側翻、向背彎曲成C型、腹足后傾、部分個體少量吐水，為典型的阿維菌素類農藥中毒癥狀；現場采樣桑葉送檢，檢測結果在儀器極限水平0.01 mg/kg上未檢出阿維菌素類農藥。根據有關試驗報道，阿維菌素類農藥對家蠶毒性的半致死濃度為0.00001～0.001 mg/L（1升溶液約等于1公斤），蠶兒對阿維菌素類農藥極其敏感，因此診斷結果與檢測結果并不矛盾。

表1 2017年中秋蠶中毒損失調查表

3.2 毒源排查

根據現場四齡蠶死亡癥狀和發生特點及專家診斷意見，可以確定這次在一定區域內大面積發生中秋蠶中毒是由于區域范圍內空氣中含有阿維菌素類有害化學物質污染桑葉造成蠶兒中毒死亡。從中毒分布的區域來看，新市、鐘管、千金、東林四個個鄉鎮中毒損失最為嚴重，而該區域內正好分布有3家阿維菌素類農藥復配企業或與上述企業緊鄰。環保部門對阿維菌素類企業業主詢問卻否認有阿維菌素類農藥在蠶期生產，因此環保排查不能確定是哪家企業導致的阿維菌素類物質泄漏。上述3家阿維菌素類農藥復配企業均在德清，這3家企業皆聲稱分別于7月、8月15日、9月1日停產阿維菌素類產品，但群眾反映有企業在停產期間進行了設備檢修，其中1家也承認于9月5日開始進行設備檢修。

4 損失補償處置

4.1 補償標準

按照隨機抽樣調查平均張產與全市平均繭價，再扣除四齡中毒損失后25%左右的生產成本，即全部損失的每張蠶種補償1600元，部分損失的按折算損失蠶種進行補償。

4.2 資金來源

10月20日，湖州市政府分管農業副市長召集德清縣、吳興區、南潯區、吳興區政府和市農業、環保部門負責人就中秋蠶中毒補償處置問題召開協調會，提出吳興區和南潯區的補償資金，50%由德清縣政府協調有關企業承擔，另50%由市區兩級財政共同承擔；德清縣的補償資金由德清縣負責協調解決。并要求各縣區在10月底前兌現補償資金，并嚴格把關、堅持公平公正發放到中毒損失蠶農手中，同時做好蠶農的情緒穩定工作，維護社會穩定。

5 體會

阿維菌素（Avermectin）是灰色鏈霉菌（Streptomycesavermitilis）發酵產生的一類具有殺蟲、殺螨、殺線蟲活性的十六元大環內酯化合物。由于其具有殺蟲譜廣、與常用的藥劑無交互抗性，以及在土壤和水中易降解，環境污染性小，生物體內也無積累和持久性殘留等優點而被廣泛應用。此外，近年由于對農藥殘留等問題的重視，該農藥被許多國家所推廣，因此其應用量呈現上升趨勢。但阿維菌素對家蠶、蜜蜂和魚等高毒。2004年中秋蠶期和2005年春期養蠶，在浙江的兩個相鄰蠶區相繼發生阿維菌素引起的家蠶大面積中毒，中毒癥狀與微量殺蟲雙中毒有類似之處，但在群體中不出現吐浮絲或平板絲的殺蟲雙典型中毒癥狀。

2017年中秋蠶大面積中毒區域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曾經多次發生過不同程度的家蠶中毒事件，而且中毒區域與中毒種癥狀與前幾次完全一致。區域內的阿維菌素類農藥復配企業此前對造成家蠶中毒并不否認并多次賠款給中毒蠶農。至于中毒發生遲早、輕重取決于農戶蠶室或桑園離農藥復配企業距離的遠近及當時的風向，一般距離較近或處于下風向的區域中毒明顯重于其他地區。因此，區域內的阿維菌素類農藥復配企業在蠶期必須停產，切不可有僥幸心理，并杜絕停產期間因設備檢修可能造成有毒物質的泄漏。另據國內專家多次試驗表明，阿維菌素對家蠶毒性等級為“劇毒級”，噴灑桑葉的殘毒期在40 d以上，最長在60 d以上，因此，在蠶桑產業密集區域內即使阿維菌素類農藥復配企業在非蠶期生產過程中如發生粉塵泄漏對養蠶的風險性也是極高的。鑒于教訓，在農業、環保部門的力推下，2018年初，湖州市人民政府辦公室下發了“關于做好重點蠶區防止工業和農藥污染工作的通知”，要求農藥生產企業在蠶期停產。各級蠶桑業務與農業執法部門多次進行了聯合執法督查，有關企業嚴格執行《通知》要求，全年各蠶期未發生家蠶中毒事件，效果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