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金龍
摘要:在戲曲表演藝術中,“程式”最初是戲曲舞臺藝術表演上最常見、最基本的一種表達方式,也是中國戲曲最主要的表演特征之一,而程式化的動作又是諸多程式中最重要的一種肢體語言、舞臺上表現的程式化動作大多都是從生活中提煉出來的,也就是演員們常說的:“藝術來源于生活”。一個演員在舞臺上的表現離不開唱、念、做、表,然而程式化動作中的基本要素“形、神、勁、律”非常重要,它是戲曲藝術表現中必不可少的。一個成熟的演員在舞臺上展現的動作之所以具有審美價值和藝術魅力,是因為體現了“形、神、勁、律”的高度融合,這正是中國戲曲動作身韻的重要表現手段。
關鍵詞:戲曲;表演區別;舞臺程式動作;表現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9)03-0101-01
近幾年來,在江蘇戲劇舞臺上,呈現出不少非常經典的大型現代戲曲,能讓觀眾看得懂、記得住、傳得開的好戲,比喻說江蘇省淮劇團創作的現代淮劇《小鎮》、《小城》,鹽城市淮劇團原創的現代戲《半車老師》、《菜籽花開》、漣水縣淮劇團創作的《雞村蛋事》、《留守村長留守鵝》等一系列獲得國家的大獎的劇目。這些節目、劇本構思新穎獨特,有時代性,像江蘇省漣水縣淮劇團2017年創作的大型現代淮劇《留守村長留守鵝》一劇,弘揚了我國的一些農村基層小人物的光輝形象,村官的樸實形象被編劇、導演們與演員們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經典,把這些人物搬上舞臺,專家愛看,觀眾喜歡。
就拿江蘇省漣水縣淮劇團2017年創作這部大型現代淮劇《留守村長留守鵝》來說吧,劇中有這段非常經典的唱段,這段唱配上舞臺樸實而又簡潔的動作,把整個劇的高潮轉到了前點,劇中有一段核心唱段叫著:“當官就要能吃虧”,整個臺詞是這樣的:陸二黑三十多年把虧吃,我明吃虧,暗吃虧,人吃虧,錢吃虧,這幾句,我的形體動作是這樣設計的:四個吃字開始向前邁步,而且唱得較輕松……吃成習慣,吃成自然,吃的上癮,吃的舒適,當官就要能吃虧,莫計較個人得與失,這幾句我,我身體站得很直,雙手一前一后,充分體現了一名黨員村官的光輝形象……“我吃虧出名才能不委屈,我吃虧村民才能有收入,我吃虧村民才能跟著走,我吃虧村民才有幸福日,吃虧才能出素質,吃虧才能出人格,吃虧才能出威信,吃虧才能腰桿直”……,這幾句我唱得的很堅定,用有聲有色的肢體語言,打動下面所有觀眾。看似吃虧我虧沒吃,贏得民心是獲得,有錢難買百姓贊,虧吃半寸賺一尺,我大半輩子把虧吃,好不容易才吃出個,不被人怨,不被人恨,不被人怒,不被人罵,坦坦然然,堂堂正正,快快活活的陸二黑……最后這幾句經典唱腔配上本人在表演時的誠懇、無私、大愛、堅定等肢體動作,讓觀眾拍手叫絕。
現代戲中的人物與古裝戲中的人物刻畫區別很大,我們演員都知道,古裝戲中的人物表演程式在比較多,有些人物在這個劇當中的舉手投足與某些相似的人物可以套用一點,但在現代戲中,人物的表演基本上只是一個角色一個造型,一個角色一個表演手法。每個角色有他的基本動作程式化。提到程式化的動作,我們不能不說至“程式”二字,程式最初是中國戲曲舞臺藝術表演上最常見、最基本的一種表達方式,也是中國戲曲最主要的特征表現之一,而程式化的動作又是諸多程式中最重要的一種肢體語言、舞臺上表現的程式化動作大多都是從生活中提煉出來的,也就是演員們常說的:“藝術來源于生活”,演員為了增強舞臺視覺效果及廣大觀眾審美的需求,把普通生活中的千姿百態,通過濃縮提煉,整理創造,通過舞臺藝術加工,形成了一整套固定的表演模式,這種表演模式就叫程式動作,演員運用程式化動作在舞臺上表演人物、場景、地點,在表演過程中能讓觀眾理解其表現的意思,并引起下面觀眾的相應反應,引起共鳴,從而達到舞臺上的戲劇效果,現在這種程式動作已不僅僅在戲劇舞臺運用了,包括話劇、啞劇、小品等一系列的表演形式都在運用
2017年3月我團創作了一部現代淮劇《留守村長留守鵝》,我很榮幸地擔任劇中的一號人物,一個敢于擔當、樂于奉獻、甘愿吃虧的農民村官形象,劇中通過打官司、賣婚房等一系列的劇情發展,把陸二黑這一個角色體現得淋漓盡致。
一個演員在舞臺上的表現離不開唱念做表,然而程式化動作中的基本要素“形、神、勁、律”非常重要,它是戲曲藝術表現中必不可少的。一個成熟的演員在舞臺上展現的動作之所以具有審美價值和藝術魅力,是因為體現了“形、神、勁、律”的高度融合,這正是中國戲曲動作身韻的重要表現手段。這四大動作要素的關系,是經過勁與律達到形神兼備,內外統一。其規律是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力與形合”。這都是長期藝術實踐得到的精辟與提煉。
1.“形”是指形體外部的動作。它表現為形形色色的體態,千變萬化的動作用動作間的連接。凡是一切看得見的形態與過程都可以稱之為“形”。形是形象藝術最基本的特征,是舞臺形象創造傳達的媒介。
2.“神烈是泛指內涵、神采、韻律、氣質。任何藝術若無神韻,就可以說無靈魂。在中國文藝評論中,神韻是一個異常重要的概念。無論談詩、論畫、品評音樂、書法都離不開神韻二字。在舞臺中塑造人體的運動方向,神韻是可以認識的,是可以感覺的,而且正是把握了“神”,“形”才有生命力。
3.“勁”即賦予外部動作的內在節奏和有層次、有對比的力度處理。比如運動時“線中的點”即“動中的靜”或“點中之線”即“靜中之動”,都是靠“勁”運用得當才得以表現的。中國戲曲表演中“脆”、“力”就會含在“勁”之中,其運行節奏往往是有規則的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的自由而雙有規律的“彈性”節奏中進行的。“身韻”即要有輕重、緩急、長短、頓挫、符點、切分、延伸等等的對比和區別。這些節奏的符號是用人體動作表達出來的,這就是真正掌握并懂得了運用“勁”。“勁”不僅貫穿于動作的過程中,在結束動作時的勁更是十分重要的,無論戲曲、芭蕾舞、武術套路無一例外都是十分重視動作結束前的瞬間節奏處理,它有如下幾種典型的亮相勁頭:“寸勁唱尤是體態、角度、方位均己準備好,動作一寸之間的勁頭來“畫龍點睛”。“反襯勁”就是給予即將結束的體態造型的一個強度很大的反作用力,從而強化和烘托最后造型。“神勁”就是一切均己完成,而用眼神及肢體作延伸之感,使用之“形己止而神不止”。除此之外,還有“鋼中有柔”、“韌中有脆”“急中有緩”等“勁”的區別。
4.“律”這個字它包涵動作中自身的律動性和運動中依循的規律這兩層含義。一般說動作接動作必須要“順”,這“順”是律中之“正律”,動作通過“順”似乎有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之感。“反律”也是戲曲表演程式化動作律動中十分重要的因素,如“云手亮相”等,當臂向左晃時,身要有向右拉之勢,才能顯示動作的圓潤與韻味。“不順則順怕勺“反律”,可以產生奇峰疊起、出其不意的效果。一個動作和運勢的走向分明是往左,突然急轉直下往右,或者由向前突變向后,即“逢沖心靠、欲左先右、逢開必合、欲前先后、亦正即反”的運動規律,這都是“韻”和“律咭藝美結合的表現,這在戲曲“走邊”“走霸”“馬趟”等程式化動作表演中屢見不鮮。這種戲曲特有的“反律”動作,可以產生人體動作千變萬化、撲朔迷離、瞬息萬變的動感。正是這些特殊的“程式動作“規律在舞臺表演中構成了特殊的效果,使觀眾視覺上得到了滿足,從而讓觀眾感受藝術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