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晨,陳艷紅,穆玉花
(仲愷農業工程學院1.經貿學院;2.財務處,廣東 廣州510225)
我國甘蔗產區主要分布在廣西、廣東、海南、福建、云南等省區,其中廣西作為我國最大的甘蔗和食糖生產中心,素有“中國糖都”之稱。賓陽縣位于南寧市東北部,是甘蔗種植大縣,甘蔗種植歷史悠久,在廣西甘蔗生產中占據重要地位,也是當地農民重要的經濟來源。據統計,賓陽縣甘蔗種植面積基本維持2萬多公頃,甘蔗平均單產在49.5-60噸/公頃[1]。大力促進賓陽縣甘蔗產業健康發展,必將對賓陽縣農業和農村經濟發展起到較大的推動作用[2]。目前,我國甘蔗生產依然以分散化的農戶家庭經營為主,確保甘蔗生產穩定發展的關鍵因素在于穩定農戶家庭的種植意愿。農戶家庭甘蔗種植意愿受哪些因素的影響?其影響程度如何?本項研究借助對農戶甘蔗生產情況的實地調查,希望能夠從微觀的視角分析影響農戶家庭甘蔗種植的意愿,因此,研究具有較好的現實意義。
目前,對農戶種植意愿影響因素的研究較多,且以Logistic模型為主要研究方法。項朝陽、孫慧基于計劃行為理論構建了農戶安全蔬菜種植意愿模型,發現農戶安全蔬菜的種植意愿受種植態度、主觀規范、知覺行為控制和種植習慣的影響,在農業產業結構調整過程中不斷優化農戶種植習慣是提高農戶安全蔬菜種植意愿的重要途徑[3];何長輝等結合海南和云南兩省442個農戶的調查數據,建立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分析農戶種植橡膠的意愿及其影響因素,得到橡膠最低銷售價格、橡膠資產權屬、戶主教育水平及是否參加過培訓對農戶橡膠種植意愿有顯著影響[4];劉猛等[5]、王亞坤等[6]繼構建了Logistic模型,針對中國農戶谷子種植意愿及其影響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其結果是谷子產量、口感、補貼、種植面積、價格、農戶受教育程度6項指標是影響農戶谷子種植意愿的顯著因素;馬云倩等運用Logistic模型對河北省的農戶馬鈴薯種植意愿及其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結果顯示,農業人口比例、單位面積投入、土地使用情況、資金使用情況、種植年限、單位面積產量以及銷售渠道7個因素對農戶馬鈴薯種植的意愿產生不同程度的影響[7]。
綜上所述,目前對農戶涉及有關農產品種植意愿的研究比較豐富,且構建了本項研究的基礎,但是對農戶甘蔗種植意愿的研究鮮能見到,然而“小農是理性的”[8],在市場競爭的條件下其行為仍然以追求利潤最大化為原則[9]。基于此,本項研究借助對廣西賓陽縣農戶甘蔗種植的實地調查,通過建立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分析農戶甘蔗種植的意愿及影響因素,并結合研究結果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旨在為廣西乃至全國甘蔗產業健康發展以及促進當地農民增收提供理論依據和數據支撐。
本項研究主要是為了全面掌握農戶家庭甘蔗生產愿意的問題,因此,問卷設計的內容主要包括:一是農戶個體特征,如年齡、受教育程度,等等;二是農戶家庭特征,如家庭總人口數、家庭總勞動力人數,等等;三是家庭生產經營,如承包土地面積、經營土地面積、甘蔗種植年限,甘蔗種植面積、甘蔗收入占家庭經營收入的比重,等等;四是農戶家庭面臨的外部環境約束,如甘蔗種植收益滿意度、政府補貼滿意度、農戶甘蔗銷售模式,等等。
本項研究主要收集涉及農戶家庭甘蔗生產相關情況的數據,而且數據主要來自于廣西賓陽縣,因為賓陽縣甘蔗生產在廣西占據最重要的份額,因此,數據具有較好的代表性。數據收集時間為2018年1—3月。
1.樣本農戶家庭及相關特征統計
在廣西賓陽縣16個鄉鎮的4個鄉鎮共發放250份調查問卷,回收228份問卷,回收率為91.2%;其中有效問卷200份,有效樣本率為87.72%。其中,黎塘鎮45份,大橋鎮90份,洋橋鎮40份,鄒圩鎮25份(見表1)。

表1 樣本農戶家庭及甘蔗種植基本特征統計
通過表1可以得到:第一,從戶主受教育程度來看,140個戶主接受初中學歷教育,占全部總量的70%,而大專及以上學歷的農戶人數較少,僅有3人,因此,農戶戶主普遍接受了初中學歷的教育。第二,從農戶家庭總人口來看,4-6人的農戶家庭有111戶,6-8人的農戶家庭有61戶,樣本家庭平均人口達5.22人。第三,從從業勞動力年齡來看,46歲以上的勞動力人數達131人,占全部總量的65.5%,再一次反映出當前我國農業生產者從業人員年齡普遍偏大的客觀事實。第四,家庭承包土地面積3畝及其以下有91戶,4-6畝的農戶家庭有52戶,兩者合計占全部樣本總量的71.5%,戶均承包土地面積為4.35畝,反映出農村平均分配土地所造成的土地細碎化事實依然存在。第五,家庭土地經營面積在10畝以上的有94戶,占全部總量的47%,戶均甘蔗種植面積9.20畝,這一統計結果表明,隨著土地“三權分置”改革的逐步推進,農村土地越來越朝著有利于規模化經營的方向前進。第六,農戶甘蔗種植年限4年以上的有139戶,占全部總量的69.5%,充分反映出賓陽縣甘蔗種植在當地農業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第七,在農戶近三年甘蔗種植獲得的經濟效益評價中,比較滿意和非常滿意的分別有83戶和28戶,兩者合計占總樣本的55.5%,表明甘蔗給農戶帶來的經濟效益相對可觀。第八,農戶對當地政府有關支持甘蔗生產的財政補貼政策非常不滿意和不滿意的分別為58戶和35戶,兩者合計占樣本總量的46.5%,農戶對當前甘蔗生產財政補貼政策認同感較低,表明該項財政補貼政策仍需要作一步完善與補充的必要。

表2 樣本農戶家庭甘蔗生產經營基本情況
2.樣本農戶家庭甘蔗生產經營情況
本次調查了樣本農戶家庭近3年來與甘蔗生產成本與收入相關的歷史數據。第一,樣本農戶家庭戶均甘蔗種植面積呈上升趨勢,戶均種植面積達9.67畝;第二,甘蔗種植生產資料成本呈現出較快的增長勢頭,3年畝均支出達757.1元,是甘蔗生產中最大的一項成本支出;第三,年均雇工成本也呈現出穩中有升的趨勢,畝均支出647.9元,為第二大成本支出項;第四,年均土地租金額536元,呈現出一定的波動性;第五,農戶家庭甘蔗種植畝均收入為2720元,畝均利潤為1260元,兩者保持相對穩定的狀態(見表2)。
本文分析農戶甘蔗種植意愿,結果有愿意與不愿意兩種情形,因此可采用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因變量Y選取0,1兩個離散值,其中,農戶愿意種植時Y=1,不愿意種植時Y=0。
根據Logistic模型的定義可得:

其中,P表示農戶種植甘蔗意愿的概率,xi(i=1,2…8) 為自變量,即本研究的影響因素向量,βi(i=1,2…8) 為各自變量的系數,β0為常數項。

其中,P表示y=1的概率,則蔗農不愿意種植甘蔗的概率為:

經數學變換后為:

其中,α為常數項;β為回歸系數,表示自變量xi對Logit(P)的影響程度。

表3 變量說明
農戶家庭甘蔗種植意愿Y(1=愿意,0=不愿意)作為因變量,以戶主受教育水平、甘蔗種植年限等8個影響因素作為自變量;此外,為了克服自變量在不同年份數據呈現出較大的波動性這一缺點,研究中主要選取該項數據近三年的平均值作為對應的解釋變量,見表3所示。
運用spss22.0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logistic二元回歸處理,通過對-2對數似然值以及Cox&SnellR2、NagelkerkeR2顯示,可以判斷模型整體擬合的效果較好。回歸結果顯示,共有5個變量通過了相應水平的顯著性假設檢驗,它們分別是種植面積、生產資料投入、甘蔗收益滿意度、政府補貼滿意度和銷售模式,其中,銷售模式在α=0.1水平下顯著,生產資料投入在α=0.05水平下顯著,種植面積、甘蔗收益滿意度和政府補貼滿意度都達到了α=0.01的顯著性水平;與此同時,農戶受教育水平、甘蔗種植年數和甘蔗收入占家庭收入比重卻沒有通過相應水平的顯著性假設檢驗。
根據模型計量結果,可得出如下的經驗性結論:
1.受教育水平、甘蔗收入占家庭收入比重和甘蔗種植年數這3個解釋變量均沒有通過相應顯著性水平的假設檢驗,且受教育水平和甘蔗收入占家庭收入比重變量前的回歸系數還出現負值,表明這兩個變量還對農戶家庭甘蔗種植意愿有一定程度的反向不利影響。調查中發現,目前我國農戶家庭仍然以小規模甘蔗種植為主,規模效益難以形成,農戶家庭獲取先進的甘蔗種植技術動力不足,農戶家庭仍然采用傳統的經驗從事甘蔗生產經營;此外,隨著農戶農外就業水平的提高,農戶家庭來自非農收入,尤其是務工收入在總收入的占比逐步提升,傳統農業生產區域的農戶甘蔗種植愿意也呈現出不同程度的下降趨勢。
2.近三年農戶家庭土地經營面積前的回歸系數為0.146,通過α=0.01顯著水平的假設檢驗,表明在其他條件保持不變的前提下,當農戶家庭土地經營面積每增加1畝,其對應的甘蔗種植愿意平均相應提升0.146個點,對農戶家庭甘蔗種植意愿有正向影響。因此,甘蔗種植面積的擴大將有助于農戶家庭進一步擴大甘蔗種植的愿意。
3.近三年甘蔗生產總成本前的回歸系數為-0.006,通過α=0.1顯著性水平的假設檢驗,表明在其他條件保持不變的前提下,隨著農戶家庭甘蔗種植畝均總成本每增加1元,其對應的甘蔗種植愿意平均相應下降升0.006個點。調查中發現,目前農戶家庭甘蔗生產總成本主要包括生產資料投入、雇工成本和土地租金支出3個部分,其中生產資料投入和雇工成本增長速度較快,而過快上漲的生產成本必然沖跨農戶甘蔗種植的熱情,從而引起甘蔗種植的愿意呈現出一定程度的下降態勢。
4.近三年甘蔗生產利潤增長滿意度前的回歸系數為0.098,通過α=0.05顯著性水平的假設檢驗,表明在其他條件保持不變的前提下,隨著農戶家庭甘蔗生產利潤增長滿意度每提高1個等級,其對應的甘蔗種植愿意平均相應提高0.098個點,因為在市場經濟條件下,農戶家庭甘蔗生產經營具備典型的市場經濟行為,通常情況下,農戶家庭追求利潤最大化必然導致其甘蔗種植的愿意越強烈。

表4 模型回歸結果
5.近三年政府甘蔗種植補貼滿意度前的回歸系數為1.683,通過α=0.01顯著性水平的假設檢驗,即在其他條件保持不變的前提下,農戶家庭對來自政府對甘蔗種植補貼滿意度每提高1個等級,其對應的甘蔗種植愿意平均提升1.683個點,在所有解釋變量中影響程度最為強烈。對農戶而言,能夠獲得政府的財政補貼就是一種純收益,補貼水平越高,農戶甘蔗種植的愿意則越強烈。
6.銷售模式對農戶甘蔗種植意愿有顯著的正向影響,該變量通過α=0.1顯著性水平的假設檢驗,表明甘蔗不同的銷售模式對農戶家庭甘蔗種植意愿有著密切關系,調查中發現,農戶通常選擇與大型、標準化的制糖企業簽訂甘蔗購銷合同,確立雙方的責權關系,這樣既能保證制糖企業有充足的糖料蔗來源,又能保證農戶種植的甘蔗有穩定的銷售渠道。
本文以農戶理性行為人等理論,結合對廣西賓陽縣農戶家庭甘蔗種植意愿相關問題的實地調查,構建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對農戶家庭甘蔗種植愿意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得出以下結論:農戶家庭土地經營面積、甘蔗生產總成本、甘蔗生產利潤滿意度、政府補貼滿意度和甘蔗銷售模式對農戶種植甘蔗意愿有顯著的影響;而農戶受教育水平、甘蔗收入占家庭收入比重和甘蔗種植年數均對農戶甘蔗種植的意愿沒有相應水平的顯著性影響。為了充分提高農戶家庭甘蔗種植的愿意,更好地推進我國甘蔗產業穩定健康發展,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重視農民職業培訓,提高農民綜合素質。對于甘蔗種植的農戶而言,利用各種可能的機會加大對農戶相關技能的培訓力度,特別讓他們熟練掌握甘蔗種植的相關專業知識和技能,不斷提升農戶甘蔗種生產中的科技的貢獻份額。
第二,推進土地流轉,提升規模化程度。從甘蔗種植面積來看,目前賓陽縣甘蔗種植并未形成規模化,甘蔗種植農戶以一家一戶耕作為主,這種分散的小農式種植規模小且效益低.因此,要加快推進土地流轉,應用多種形式推進甘蔗規模經營,讓甘蔗生產向著規模化、集約化方向發展,加快土地流轉,是提高甘蔗經營效益,增強農戶風險抵御能力的有利途徑。
第三,推進機械化種植,降低成本,提高收益。降低甘蔗的生產成本,提升農戶種植甘蔗的經濟效益的有效途徑之一是推進甘蔗生產機械化。甘蔗生產使用機械化作業不僅降低生產成本、減少勞動力、減輕勞動強度降低生產成本,而且提高甘蔗產量和經濟效益。
第四,提高組織化程度,降低農戶風險。首先要引導農戶轉變生產方式,甘蔗種植是一種勞動密集型生產經營活動,傳統的甘蔗生產方式不能適應現代農業的發展要求,因而要適當引導農戶轉變生產經營方式;其次,政府要扶持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發展,這樣可以提高農民生產和銷售甘蔗的組織化程度從生產到銷售等多方面對農民給予細心的指導,推進甘蔗產業化的發展,提高農戶種植收入;最后,強化企業與農戶的利益關聯度,保障農戶的利益。
第五,加大補貼力度,提高農戶種植積極性。農戶是甘蔗生產的微觀主體,應加大對甘蔗種植戶的財政補貼力度,在對甘蔗種植戶進行正常補貼的同時,可以追加補貼辦法,實行良種補貼,從多個層面調動農戶種植甘蔗的生產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