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現如今,工傷的認定在勞動爭議的案件中處于舉足輕重的地位,它不僅關系到勞動者自身的利益,同時關系到國家法律的發展、法律的尊嚴,而對工傷的認定在實踐中很容易產生矛盾,不少情形在我國存在很大爭議,特別是《工傷保險條例》第十五條有關視同工傷情形的規定,由于措辭較為模糊,很容易產生不同的理解,因此,如何解決工傷認定中存在的爭議亟待需要國家解決。本文對視同工傷情形的規定加以分析,并對其中的部分爭議進行討論,并希望相關爭議可在未來通過相關立法或司法解釋得到解決,使勞動者獲得相應的保護。
關鍵詞:視同工傷;爭議;48小時;見義勇為;醉酒
中圖分類號:D922.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4379-(2019)05-0105-02
作者簡介:馬可心,女,漢族,山東人,四川輕化工大學,法律碩士在讀。
現如今,在勞動者與用人單位的糾紛中,工傷的認定是很容易產生矛盾的部分,很多勞動者起訴的案件都是圍繞“是否能認定為工傷”這一點展開的,同時,案件進入二審或再審的很多情形也是因為不服一審、二審對工傷認定的判決,由此可以看出,即使在有相關的法律規定,工傷的認定在我國仍存在很大爭議,特別是《工傷保險條例》第十五條有關視同工傷情形的規定,由于措辭較為模糊,很容易產生不同的理解,可能就導致了“同案不同判”的結果,而又因為法律沒有明確的規定,致使法院無論做出何種判決都不能算作違法,但在一定程度上卻損害了勞動者的合法權益。
一、“視同工傷”的含義
何為“視同工傷”?根據其字面含義我們可以作這樣的理解,即在某些情況下,職工受到的傷害與工作不存在直接或間接的關系,但出于對某些方面的考慮,法律將以下三種情形納入了工傷的范圍,視同為工傷,使職工可以享受到工傷的相關待遇:
(1)在工作時間和工作崗位,突發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時之內經搶救無效死亡的;
(2)在搶險救災等維護國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動中受到傷害的;
(3)職工原在軍隊服役,因戰、因公負傷致殘,已取得革命傷殘軍人證,到用人單位后舊傷復發的。
那法律為何做這樣的規定?大體是出于以下三個方面的考慮:
第一,立法適應社會發展。我國在1953年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保險條例實施細則修正草案》中首次對應當認定為工傷的情形做出了具體規定,之后,為了適應經濟的發展,在1996年又出臺了《企業職工工傷保險試行辦法》,對職工的工傷范圍及其認定又作出了更為詳細的規定,隨后,在經過十幾年的改革及立法實踐之后,國務院于2003年頒布了《工傷保險條例》,在其中專門規定了視同工傷的情形。在以上的立法進程中我們可以看到,國家對于工傷的立法是一個逐步細化的過程,而隨著立法的進步以及社會的發展,原有的僅對工傷認定的條款已不足以解決相關的工傷糾紛,因此,為了解決新時期社會存在的工傷認定存在的問題,國家將不能認定為典型工傷的三種情形,通過立法使之具有工傷的含義。
第二,勞動者權益。即使國家進行相關立法,對勞動者加以保護,但勞動者相較于用人單位來說,大多是處于弱勢地位,關于工傷的法律規定,對于證據的證明力、相關證據的完整程度等方面都有較高的要求,但很多情況下,勞動者無法提供如此完善的證據,致使其即使受到了損害,也無法通過法律的途徑來保護自己的權益,而視同工傷規定的制定,則是給了勞動者在手中證據可能并不是那么完備的情況下一個機會,去追求自己的權利,同時也符合依法治國,建立社會主義法治國家這一理念。
第三,社會公眾的接受程度。若完全套用工傷認定的條款,則很多情形無法視為工傷,但這大多都是社會大眾所不能接受的裁判結果,一定程度上不利于社會的穩定與依法治國工作的展開,因此,對于視同工傷情形的規定,一方面不僅可以給法院更多的判案依據,使得做出來的判決結果既合情又合法,另一方面又可以使判決結果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從而使得法律更能成為人們的信仰,更能獲得大眾的尊重與遵守。
二、現實中存在的問題
(一)48小時的認定
出于對勞動者的保護,以及平衡勞動者與用人單位利益,在《工傷保險條例》第十五條第一款中規定,突發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時之內經搶救無效死亡的視為工傷,此條規定,在我看來是為了對工傷中有關“職業病”這一情形加以補充。職業病是勞動者長期接觸職業性有害物質導致的結果,雖然事故傷害具有突發性,主要是指一個患病的較為漫長的過程。但是隨著社會壓力的增大,猝死的事件頻發,對于猝死的勞動者,可能以前身體健康良好,并且本身職業并不接觸有害物質,因此很難歸為傳統意義的工傷的范圍,因此法律對這種突發性情況加以規定,同時,將“48小時”的起算點擴大到以醫療機構初次診斷的時間,一定程度上保護了勞動者的權益,但在實踐中仍存在不少爭議。
例如在魏某娟訴甘肅省定西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的再審案件中,魏某娟的丈夫王某彥到學校參加例會,會后回宿舍(兼辦公室)備課,期間王某彥突發疾病暈倒在地,后被同事送去醫院,于2012年9月17日0時10分為48小時起算點進行搶救,但最終搶救無效死亡。案件對于起算點沒有爭議,爭議焦點是王某彥的死亡時間認定問題,魏某娟提出王某彥于2012年9月18日18時35死亡,當時家屬不愿意接受這一事實,要求醫院不惜一切代價采取多種手段搶救,使用呼吸機延續至9月20日下午才同意放棄治療的意見,但最終因為沒有證明曾使用呼吸機的證據,最終判決駁回魏某娟的訴訟請求。
在這個案件中我們可以看到,48小時制度的規定一定程度上的確有利于勞動者維護自身的權利,但同樣要求提供相應證據來證明48小時的起算點與結束點,雖然現如今醫療機構的診療記錄相對較為完善,但若在診斷過程中出現記錄、診斷方面的瑕疵,就有可能導致法院無法支持起訴人有關48小時的主張。因此,對于48小時的認定,一方面考驗法院對證據的認定能力,另一方面也考驗著起訴人的舉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