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千余份有效問卷的統計分析"/>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王 河,何志春,劉金玲
(中共甘肅省委黨校,甘肅 蘭州 730071)
一對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政策(簡稱“全面兩孩”政策)自201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經過3年時間,35歲以上(含35歲)的大齡育齡婦女生育二孩的潛力得到大部分釋放,生育二孩的任務最終落在35歲以下的育齡婦女身上,其中25~34歲的育齡婦女理應充當“生育主力”角色,但研究發現“生育主力”這一稱謂有名無實,其主要原因在于“要二孩”與“要工作”之間、家庭角色與社會角色之間沖突明顯,本文對此進行了分析,并提出了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的對策建議。
“全面兩孩”政策實施后,楊慧(2016年)分析了基于生育的就業性別不平等問題 ,揭示出生育是用人單位不愿雇用女性的首要原因,總結了促進男女平等就業的國際經驗,探討了“全面兩孩”政策下促進婦女平等就業的路徑[1]。宋健、周宇香撰文(2016年)指出,“全面兩孩”政策執行過程中的生育成本分擔是核心問題,提出了完善生育保障,分擔生育成本,實現利益相關者共贏的對策和建議。文章還分析了女性生育意愿與生育行為偏離的原因,分析了女性的工作-家庭平衡困境,提出應制定家庭友好政策[2]。張李璽主編的《家庭政策與婦女發展》(2016年)提出:生育保障立法取向應該承認生育的社會價值,將生育社會保障主體擴至全民,用政策倡導男女共同承擔家庭責任,二胎化生育要盡可能將生育成本社會化,而不是家庭化和雇主化[3]。徐良(2018年)從我國生育制度變遷的角度探討女性就業平等權的落實,充分強調女性生育價值的社會性和女性勞動的社會性,指出全社會應共同承擔生育成本和生育風險,并據此提出了具體措施[4]。《人民日報》2018年8月31日發表的專題文章《須有長期制度性安排來支持二孩生育》,介紹了各地的新制度和新做法,綜合了原新、鄭真真、楊成鋼等各位人口專家的相關觀點[5]。現有相關研究成果中,從一般意義上定性描述的較多,定量描述的較少,特別是對“全面兩孩”政策在何種程度上影響到特定地域、特定人群的公平就業,研究及統計數據尚存在空白,這正是聯合國婦女署CGF甘肅項目研究的意義所在。
聯合國婦女署CGF甘肅項目組從2018年3—8月,用為期半年的時間對甘肅全省各地1 329名育齡婦女進行了問卷調查,回收有效問卷1 126份,獲得甘肅省關于育齡婦女調查的較大樣本。受訪育齡婦女主要來自女性相對集中的政府部門、婦聯、醫院、銀行、學校以及不同所有制企業。問卷從受訪者的民族、年齡、受教育程度、職業、工作單位性質、收入、戶籍、子女數等8個方面(見表1),具體調查了受訪者對“全面兩孩”政策的了解程度、是否要二孩、要或不要二孩的原因、希望國家和地方出臺什么政策、二孩對就業及職業發展的影響、二孩對健康及社會地位的影響、所在單位對“全面兩孩”政策的執行情況等。
項目組聘請西北師范大學統計學科帶頭人林勇教授負責問卷數據處理,經采用spss軟件,在調查對象的人口學特征與主要調查變量之間進行列聯表卡方檢驗,測定它們之間在統計學意義上的相關性,并得出調查變量在各人口學特征下的絕對數和百分比,取得了可靠統計結果。例如,經檢驗,育齡婦女的年齡與調查變量“是否想要二孩”之間高度相關(見表2)——當列聯表卡方檢驗的雙側概率值小于5%時,才會拒絕兩變量無關的原假設,即認為兩個變量存在關聯。育齡婦女的年齡與“是否想要二孩”之間的交叉分析結果見表 3(表中縱向 1.00、2.00、3.00、4.00 分別代表 15~24 歲、25~34 歲、35~44 歲、45 歲以上受訪的育齡婦女,橫向 1.00、2.00、3.00分別代表“想要”、“不想要”、“還沒有考慮好”三種選擇)。表3不僅表明想要二孩的平均占比不到23%,不想要二孩和還沒有考慮好的占比分別超過48%和29%,還表明了不同年齡段的顯著差異。比如,45歲以上和25歲以下的受訪者中,想要二孩的占比分別為17.3%和14.5%,這種“陰差陽錯”的發現令人感嘆。

表1 調查對象的基本情況

表2 育齡婦女年齡與“是否想要二孩”之間的卡方檢驗

表3 育齡婦女年齡與“是否想要二孩”之間的交叉分析
年齡方面,25~34歲最多,占46.4%,最少的是45歲以上的,占11.3%;民族方面,漢族占96%,回族占2.5%,其他民族不足1.5%;受教育程度方面,本科學歷最多,超過48%,最少的是研究生,占5%;職業方面,最多的是專業技術人員,占近36%,而農林牧漁水利方面的生產人員、生產運輸設備操作人員和軍人加起來不足3%;所在單位性質方面,在民企工作的最多,占近39%,在黨政部門工作的只有6%,算最少的;收入方面,月收入在2 000元~4 000元的最多,超過 63%,收入在6 001元~8 000元和8 000元以上的都不足5%;戶籍方面,城市戶口和農村戶口之比約為2∶1;孩次占比方面,沒有孩子的約占29%、已經有一孩的占54%,已經有二個孩子的占15%,已經有三個孩子的不足2%(見表1)。
在全體被調查育齡婦女中,關于是否想要二孩,“想要”的不到23%,“不想要”的占48%,剩下29%“還沒有考慮好”;關于不愿意要第二個孩子的原因,排前三位的分別是“經濟壓力大”(占59%),“孩子出生沒人照看”(占 20%)、“社會保障水平低”(占14%);關于生二孩對自己職業發展的影響的多項選擇中:選“精力有限,無法在工作上投入太多”的高達72%、選“被迫放棄工作”的高達25%、選“再就業困難”的高達23%;關于為了生育第二個孩子,是否愿意放棄自己的工作,不愿意的占60%、到時候再說的占24%;在“再生育后的工作狀況”的單項選擇中,繼續接手產假前的工作的占54%、接手別的工作,原工作已被他人頂替的占21%,無工作的占13%,已離開原單位、另尋其他工作的和辭職成為專職母親的都在6%左右;在“二孩由誰來帶”的單項選擇中,選“長輩帶”的占38%,選“自己帶”和“夫婦共同帶”的分別為27%和26%,也就是說前三項加起來超過91%,而選擇“保姆帶”的只有2%;關于所在單位對國家“兩孩”政策的執行情況,“一般”的占41%、“不到位”的占13%、“很到位”的占22%,“說不準”的占24%;等等。
如果僅從人數看,25~34歲的育齡婦女占到了全體調查對象的近一半,似乎就是“生育主力”,但經數據分析,得到如下新發現:
1.“生育主力”名實不符。從生育二孩的意愿來看,25~34歲的受訪者當中,盡管想要二孩的和不想要二孩的分別高出和低于平均占比3個百分點和7個百分點,與其它年齡段育齡婦女相比,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生育主力”這一特征,但這一人群中想要二孩的僅為25.5%的占比,仍然是多地區、多領域同類調查中較低的,反映出這一人群并不能在國家“全面兩孩”政策實施后擔當生育二孩的重任。再從育齡婦女再生育后的實際工作狀況看,能夠繼續做產假前工作的占比(58%)超過平均占比4個百分點,且是4個年齡段最高的,充分說明理想中的“生育主力”是事實上的工作主力,要想把她們變成事實上的“生育主力”,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2.造成“生育主力”名實不符的重要原因之一是“要二孩”和“要工作”之間存在明顯的沖突。在不想要二孩的原因中,25~34歲的受訪者中有61%將“經濟壓力大”作為第一位的原因,高出平均占比2個百分點以上,也是各年齡段在同一選項上占比最高的。受訪者的就業狀況對其經濟狀況的影響是首當其沖的。在被問到為生育二孩是否愿意放棄自己的工作,盡管25~34歲的受訪者選擇“不愿意”和“到時候再說”的占比分別低于、高于平均占比4個百分點,但56%和28%的占比仍然能夠足以反映“要二孩”和“要工作”之間在這一人群中存在明顯的沖突。從生育二孩對職業發展影響來看,這一人群選擇“精力有限,無法在工作上投入太多”的高達72.5%,略高于平均占比,充分揭示了以上沖突的嚴重程度。
3.造成“生育主力”名實不符的重要原因之二是她們的家庭角色與社會角色之間存在明顯的沖突。從對“如果您生第二個孩子的話,孩子由誰來帶”的回答來看,25~34歲的受訪者中選擇長輩帶的占48%,高出平均占比10個百分點之多,而選擇自己帶、夫婦共同帶的加起來低于平均占比在10個百分點以上,這一高一低各10個百分點,既凸顯了她們“要二孩”和“要工作”之間明顯的沖突,也凸顯了她們的家庭角色與社會角色之間明顯的沖突,同時也間接反映出解決育齡婦女家庭角色與社會角色之間的沖突主要靠家庭成員,政府在這些方面的職能和作用很大程度上存在缺位現象。25~34歲的受訪者中認為所在單位對國家“全面兩孩”政策執行“不到位”的占17%,高于平均占比4個百分點,也是所有年齡段最高的,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她們在以上方面的訴求。
4.生育二孩對“生育主力”職業發展的客觀影響,既表現為對工作崗位帶來直接威脅,更表現為對工作質量帶來顯而易見的影響。從“您認為生育二孩對自己職業發展有何客觀影響”的多項選擇來看,25~34歲的受訪者中選擇“調換崗位”的占14.3,高于平均占比近2個百分點,也是所有年齡段中最高的;選擇“被迫放棄工作”的占25.4%,選擇“精力有限,無法在工作上投入太多”的占72.5%,均略高于平均占比;而選擇“升職受到限制”的占21%,與平均占比持平。她們的選擇及其占比都印證了生育二孩對其職業發展的顯著影響。
研究發現,包括“生育主力”在內的育齡女性的生育意愿和生育行為與國家“全面兩孩”政策初衷之間存在明顯反差,換句話說,要想更好地貫徹落實國家的人口戰略,必須全面、深入地研究影響育齡婦女生育意愿和生育行為的因素,切實解決她們面臨的生育障礙。育齡婦女因生育二孩帶來的負面影響應該由全社會共同承擔,而不應該由女性獨自承受。貫徹落實國家人口發展戰略,必須追求人口發展與女性自身發展的“雙贏”目標,絕不能以犧牲女性福祉為代價。
要讓甘肅省內更多的育齡婦女特別是25~34歲的“生育主力”生育第二個孩子,現有政策和措施不足以解除她們的重重顧慮和現實威脅,與“全面兩孩”政策相配套的法律法規和政策必須為之做出系統性改善。項目組特別提出如下建議:
一是建議在全社會,加大男女平等基本國策、“全面兩孩”政策、促進女性公平就業的國際法律或公約、國內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宣傳,特別要把民營企業、社會組織和中低收入人群作為宣傳重點,以求進一步釋放既有法律法規和政策效應。二是建議在統一的國策前提下,在全國各地實踐探索的基礎上,出臺全國性的、力度更大、體系性更強的制度,進一步將育齡婦女的生育意愿轉化為生育行為。三是建議通過制定并執行瞄準特定人群如25~35歲“生育主力”或中低收入育齡婦女的、力度更大的鼓勵生育的政策措施,顯著緩解從孩子出生到成人全過程的家庭壓力。四是建議在省級及以下行政層次,就不同群體如民營企業以及銀行、學校等女性集中的用人單位等,制定針對性和可操作性更強、更加細致、有差別的撫育、教育、減壓、扶助、激勵等家庭友好型、生育友好型政策。五是在欠發達地區可以把一些“花錢少、效果好”的舉措作為改進相關配套政策的優先選項,比如可選擇在更大范圍內實行時間更長的男性陪產假和男性育兒假。六是要切實減輕育齡婦女就業單位因女性員工生育產生的經濟壓力和其它負擔,平衡使用男性員工和女性員工的用工成本,讓用人單位不再歧視女性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