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莫高窟：我的世界里有你

□清 揚

莫高山壁立的山巖，打開一扇扇神奇之門。

佛沿著駝鈴悠悠的絲綢之路，沿著紅柳遍生的戈壁大漠，一路逶迤而來。在路上，佛遇見蕓蕓眾生，佛記住了眾生的面孔。

佛向路過的每一個人微笑。佛的手，指向太陽和月亮。佛的袈裟，繪滿了勞作圖畫。佛轉身，將沉重的嘆息雕刻在蒼茫的大地上。

浩瀚戈壁，拉長夕陽的影子。佛的腳步，在那一刻靜止。一個洞窟又一個洞窟，佛走進去，在時光深處，打坐修行。

壁畫上所有圖景，靜止在佛的周圍。

飛天袖間的花朵，千百年來，不曾萎落于塵。不染塵埃的信仰，讓飛天輕盈如風。鮮活的笑容，隱進時光的皺褶。明麗的衣裙，呈現斑駁的色澤，衣袂依舊飄飄，靈魂一直向上。

那些在畫面里勞作、歌舞、進行法事的人們，千百年來，保持不變的姿勢。這是他們對生活最質樸的姿態，是他們對佛最虔敬的表達吧？

他們離佛很近，接受佛光普照。內心的希望，從暗沉沉的墻壁上發出光來。

洞窟幽深、昏暗，氣氛肅穆、莊嚴。

我進入一種久遠的蒼茫，混淆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無邊的空洞撲向我的內心。在一座一座佛像前，我強烈地感受到人們對光明的一種渴望。

仰望，再仰望，我追尋的目光與佛的目光相遇。佛俯下身來，洞悉我的慌亂與空虛。佛微笑：我的世界里有你。

我凌空出手，想抓住佛拈花的手指。我看見，瓣瓣蓮花，在佛的衣袖間，粲然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