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樂
從用戶感知和產品定位而言,早期的那個主打“音樂潮流”定位的《抖音短視頻》無疑是最精準的,無論廣告調性還是內容特色都十分鮮明,吸引了一大批年輕種子用戶。
不過在用戶高速增長、傳播破圈后,《抖音短視頻》的內涵顯然超出了“音樂”“潮流”等過于年輕化的范疇,《抖音短視頻》也從一款工具屬性APP成長為短視頻平臺。但自此以后,《抖音短視頻》就沒能清晰地告訴大眾,《抖音短視頻》的自我主張。
相比于以用戶平權為信仰的《快手》打出“記錄生活記錄你”的口號,《抖音短視頻》的“記錄美好生活”口號顯得過于泛濫且并不那么可信,如果稍加對比今天《抖音短視頻》上的內容便能夠發現,《抖音短視頻》與“記錄美好生活”的定位相差甚遠。脫離了強有力的頂層設計,《抖音短視頻》似乎正信馬由韁。
如今,短視頻紅利期已過,行業增長開始乏力,《抖音短視頻》也將告別野蠻生長,而擺在《抖音短視頻》面前無法逃避的核心問題是,它將在社會中和人們的生活中扮演什么角色。
曾幾何時,《抖音短視頻》上的爆款內容都會引起“朋友圈”、自媒體的熱議,能夠在《抖音短視頻》中刷屏,就意味著在人們的社交話題中刷屏。
然而在今天,從《抖音短視頻》刷屏而引發全民討論的例子已經越來越少見。這從一方面來說,《抖音短視頻》已逐漸形成了特定的產品黏性及文化壁壘,另一方面也說明,《抖音短視頻》對公共話題的影響力正在減弱,這實際上也意味著《抖音短視頻》的商業價值在相對回落。
娛樂明星、各大媒體的入駐讓《抖音短視頻》正成為一手新聞和八卦的發源地,加劇了《抖音短視頻》用戶的“圍觀”心態。不難發現,如今《抖音短視頻》上用戶的原創內容占比,相比去年已經明顯降低。
我們還能發現,《抖音短視頻》的用戶性別比例發生了的巨大轉變。早期《抖音短視頻》上的內容多是女性自拍、拍攝旅游景點和寵物等女性向內容,女性用戶也占大多數,2018年5月曾有研究機構通過數據分析發現,《抖音短視頻》的女性用戶竟是男性用戶的3倍;但如今內容已大幅偏向男性關注的時事、社會新聞等,據艾瑞2018年12月發布的數據報告顯示,《抖音短視頻》男性比例已經高達52.41%。男女比例的倒轉,也是《抖音短視頻》內容上讓人感覺“變味”的原因之一。



在今天,“戒《抖音短視頻》”并不是一件難事,那些曾讓你流連忘返的“小哥哥”和“小姐姐”們已經不夠用了,該刷完的旅游景點也刷完了,剩下大多的是一堆知識類脫口秀和時事新聞。如果說以前的用戶心理是“好玩得停不下來”,那么今天用戶可能想的是“怎么還沒刷到一個有意思的”。
由于《抖音短視頻》主要靠機器算法推薦,按理來說對單獨的用戶而言,內容不該會出現風格上的明顯波動。另外,目前所推薦的內容中百萬“點贊”量的比例明顯沒有去年上半年多,由此可以發現,《抖音短視頻》的投稿比例出現了下滑,優質的內容創作者可能并沒有被《抖音短視頻》所吸引而來,這也同時反映了上文所說的“圍觀”心態。
反觀《快手》,有業內人士根據官方公開數據測算出《快手》的活躍用戶投稿比例高達7.8%,如此高活躍度、高黏性意味著平臺中內容創作者的變現能力非常之強。根據眾多媒體報道,《抖音短視頻》中數千萬粉絲量的變現水平往往還不如《快手》中數百萬粉絲量的變現水平,在網紅與粉絲的強關系下,《快手》網紅帶貨路徑非常通暢,而《抖音短視頻》的粉絲數往往“用處不大”,就算是千萬級粉絲量的大號,流量主要還是看平臺的分發規則,也因此,《抖音短視頻》的賬號交易價格也始終不高。
根據QuestMobile發布的數據顯示,短視頻行業在突破“8億用戶”大關后增長乏力。2019年3月,短視頻活躍用戶數環比甚至出現下滑趨勢,可見短視頻的紅利期已過,行業天花板凸顯。另外,如今新增用戶大部分來自低線城市,相比去年同期擁有更高比例的大齡新增用戶,這暗示著一二線城市的年輕用戶正在對短視頻產生厭倦感與逃離趨向,這對《抖音短視頻》而言顯然不是個好消息。
事實上,行業中有少部分人對短視頻是否是“真需求”一直保持懷疑態度,盡管“雙微一抖”(《微博》《微信》和《抖音短視頻》)已經成為新媒體標配,但《抖音短視頻》的未來還是有不少不確定性,在“套路”用盡之后,《抖音短視頻》是會浴火重生還是日漸落寞,未來幾個月的數據表現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