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自然：阿來作品中生態意識淺析

張明元

摘 要：特殊的文化環境和民族身份，使當代著名的少數民族作家阿來是對工業化進程中大自然所遭遇的生態問題進行了觀照與反思。本文對少數民族作家阿來創作中體現出的生態意識進行剖析，結合作家創作背景，來探究作家生態意識形成的主要因素以及作品中表現出的意象與作家在作品中對生態意識的考慮，寄托了他重建美好生態的愿望。

關鍵詞：阿來 人與自然 生態意識

一、作家創作經歷與生態意識的形成

1.地域文化的孕育

我國各少數民族大多生存生活于地理位置相對偏遠、交通信息等相對閉塞的高山峽谷、大漠縱橫、林密草深、河流密集的邊緣區域，在這種環境下形成了他們對生態環境的感知方式、認知方式和思維方式，也形成了他們與環境相生相融的生態意識。一般來說，少數民族生態文學不同于主流民族的生態文學，我國各少數民族的生態意識是在長期與自然水乳交融狀態下形成的。

阿來是當代著名的少數民族作家，他出生于四川阿壩藏區的馬爾康縣，俗稱“四土”，即四個土司統轄之地，在這一地區藏漢人民雜居，屬于“嘉絨藏族”。對于阿來的生態啟蒙意識就來自這片大地的階梯——四川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阿來生活的環境是大渡河上游的嘉絨藏族村莊，屬川藏高原的一部分，這里自然環境清麗優美，阿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生活在這里，每天與大自然的親密接觸也造就了他對自然的獨特審美追求。

2.童年時代的記憶

生活在阿來故鄉的人們世代過著半農半牧的生活，阿來的童年便是在這個偏遠的藏族村寨度過的，這里裝滿了他童年的回憶，有他成長的快樂與艱難，有他在此放牧的足跡。大地寂靜遼闊，牛羊悠閑，他與樹木小草對話，獨自享受著大自然的寧靜優美。

3.民族身份的影響

在歷史發展的過程中，藏民族積累了豐富的民間資源，作為一個藏族作家，民間文化的熏陶對阿來創作的影響不可或缺，阿來的作品始終充滿著濃郁的藏文化特色，表現出對藏族人們生活狀態的關注以及在工業文明中強烈的生態意識。在阿來的多部作品中，他的筆下都表現出的悠遠空靈靜謐的藏地生態已經成為了人們心中一片純潔的凈土。

二、借助生態意象表達生態觀

阿來的創作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浮躁，在自然中開始了他的漫游。高山、草原、湖泊、羊馬等都成為了阿來筆下生態意象，使阿來的作品不僅充滿濃郁的藏域風情，更使他的作品中的生態意識得以體現。

1.作品中的原生態自然意象

在藏族人民的心中自然界的山山水水都是有生命的，人們崇敬它們，依靠它們生活，那些山水成為了藏民心中的神山圣湖。在《大地的階梯》中阿來曾經考察過嘉木莫爾多，藏語意為地王母，或土地神，是藏族本土宗教中一座著名的神山。這些山神一般來說都是戰神，在戰爭頻發的年代里，人們祈禱山神賜予自己超人的戰斗能力，在戰斗中贏得勝利。這講述的不僅是一個民間故事，更多的是展示出一座山在嘉絨百姓心中的意義。對于植物，人們既滿足了自己的需求，又遵循了大自然的規律，保護植物的生長。

2.作品中生態圖景的描繪與生物的消失

阿來善于捕捉大自然的靈性和生命意蘊，善于創造富有靈性的自然意象，阿來的小說中還借助了動植物表達生態意識。在以經濟的快速發展下，人類的欲望也在不斷膨脹。《隨風飄散》中為了建造萬歲宮要砍伐機村人時代守護的那片白樺樹，那是村里的神樹林，“一株株修長挺直的白樺樹，吱吱嘎嘎旋轉著樹冠，有些不情愿地轟然倒下。”人們受到經濟利益的驅使，最終機村人也將斧頭伸向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森林。

3.民俗意象與民俗變遷的反詰

阿來從小在加絨藏區長大，因此他對對藏族特有的生產、生活方式及風俗民情有很深刻的體驗，這些一系列的民俗意象作為他的生態意識表現在他的作品中。人們賴以生存的森林、神湖，茶馬古道，溫泉天浴，宗教信仰，玄妙的禁忌、巫術……這一系列場景組成了獨特的藏域文化。然而，在現代文明的沖擊下，藏族獨特的生態觀念、人性道德、語言文化等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沖擊而異化。

三、阿來生態創作的意義

在面對在外來政治、經濟、文化的影響下，人們的生活不斷發生著變化，工業與科技的巨大發展帶來經濟效益的同時還造成了生態規模的破壞，阿來的每部作品幾乎都表達了對生態問題的深刻思考。圍繞人與自然這一主題進行創作，通過多人類破壞大自然的行為的反思，從而引發了人類的生態危機意識，喚醒人們重建美好生態的愿望。

1.對人類行為的反思

在阿來小說中人類中心主義是破壞生態環境的一個原因，把其他自然生命看做是為了人類的發展而存在的一種工具，只是對自然的利用。《隨風飄散》中，人們為了表忠砍伐大量優質的木材就是為了建“萬歲宮”。《達瑟與達戈》中人們舉槍獵殺猴群就是想要獲得猴子漂亮的毛皮和滋補的肉骨，從伐木工人那里獲取所需的物資。《遙遠的溫泉》為了要把措娜溫泉開發成旅游資源，不惜對溫泉進行大肆的改變，致使那個天國般美麗的溫泉被破壞。

在人與自然的關系中，阿來在人類行為對自然的影響中進行了思考，并揭示了人類破壞環境的根源。依靠破壞環境來滿足物質需求，卻因為環境的破壞給人類和整個生態系統造成了更加深重的災難。

2.引發人類的生態危機意識

阿來長篇地理散文《大地的階梯》中，作者看到森林逐漸消失，他回憶起自己的村莊卡爾古也曾有大片的樺樹林，在文革期間，為了向毛主席表忠心修建萬歲展覽館，那些樺樹被砍倒了。當年的青山綠水已消失不在，現在人們因為金錢的誘惑砍伐殘留的樹木。

3.重建美好生態的愿望

從原始狀態走向工業文明，人類在與自然的反復較量中，一方面創造了文明，獲得了物質的滿足，一方面又以破壞生態環境為代價，喪失了精神家園。阿來在作品中也表達了對重建生態的愿望，在《空山》三部曲中作者描繪出一番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美妙景致，并展示了人們為恢復生態環境所做的努力。

結語

在現代化的進程中，經濟飛速發展，人們的物質生活水平不斷提高，與此同時也形成了許多新的問題，而其中的生態問題尤為突出。環境的不斷惡化，使得人們開始關注環境有了環保意識，并提倡人與自然和諧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