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在田里吃草（組詩）

仲彥

鄉里妹子

在你到來之前，我必須放下冬天的

一切聲響，包括把陽光的糖果

偷偷藏到柴門身后

你想，想啊。找著彩虹的腳印

一直到灰塵的源頭，找不到一點點

來生的痕跡

說好把心事放進那朵泥坯里面

說好把漂亮的長發，垂放到胸前

還有那朵頭巾，如有一點小小的心事

就會在田里，和花跳起油菜的舞蹈

對面山上，那首情歌

說你今天，把夢做了很久

明天的溫暖，正在趕來

包括黑夜和白天，揚花的姿勢

結滿村莊的腳印

牛在田里吃草

扇了一下耳朵，角也動了一下

很顯然，牛蚊子

沒告訴它，就從眼前飛了過去

讓它煩躁。所以，它狠狠地扇了一下

還不解恨，又用牛角

加強了力量，對著陽光，戮了過去

空氣，動了一下。蝴蝶效應

從草尖上，飛了出去

其實，這是一個十分平常的上午

鮮嫩的春天，趕動溫暖的陽光

來到面前。只不過，我身邊

站著一頭水牛。它吃草的樣子

讓一只牛蚊子，加上那群蜂蝶

都分了心

牛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一下

也沒嚇走它們。看樣子，

這頭老牛，和那些背景

只是下意識地

生在了我的老家

要不是我，讓牛在田里吃草

農村，現在要看見一頭老牛

耳朵驅趕蚊子的場景

比沒有霧霾

更加困難。發現這個問題

比發現一個真理

更需要時間

看到油菜花

車窗外，霧霾，像化不開的灰塵

讓人心生壓抑 ?但是

春天還是到了

現在，冬天，脫下外衣

露出五顏六色的風景

春天，真的到了

看到油菜花

我就想一個叫江南的美女

站在古典的時間里

披著蜂蝶的翅膀

在心上飛

除了霧霾，幸好，我還有油菜花

要不看著春天

滿面風塵的笑臉

和她的花裙子

我會瘋的

從古到今

根據規定：省里，開了一個秘密會議

我走進賓館的時候

書里的暗語

坐上主席臺之后

穿了西裝，還作了指示

當然，內容，我不能寫出來

空調，吹了陣風

會議室的字畫

眨著中國的眼睛

從古到今，都是這樣么

我寫了一條短信。對春天說

此時我正在參加一個高規格的秘密會議

此時我很想她

車過村莊

車過村莊。此時，村莊的名字

像飛翔的山鷹

被翅膀帶到天空

你看我想你的模樣

多么遼闊

給春天發一條微信

告訴她這幾天的心情

我這么說

不知道她是否反對。想到她

垂下眉頭，說我好壞

把她的心都說亂了。其實

我只不過要回故鄉

才這么說的

馱走蹄音縈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