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 野
翻閱和審視人類文明史的長卷,世界歷史是各種文化的“集體傳記”,人類的每一次沒落都是“每一次的開始”循環往復無窮盡。人類史的不斷繁衍和壯大延續,都印證著人類“螺旋式”的升級與進步。皮毛飾物逐步替代了“掩飾身體的丑陋”與自然生存的需要。無論世界怎樣變化也無法消除“美與丑”的更迭與“新與舊”的轉換。地理概念與地域差別還揭示了物態的多樣性變化,在逐步發現、嬗變、開悟、掙扎、變異、超越的過程中,也充斥著殺戮、眾叛親離,毀滅、消亡、涅磐重生與絕地重生,人類改變著世界,世界也影響著人類。
自人類創造了藝術后,這個世界就具有了溫度。開天辟地,古往今來人類不斷地否定自我,也成全了自我。人類與文化的多樣性造就著“文化升級”,也造就著人類本身的自我完美。人類本身的自我完美來自于文化的浸潤與改造。這個世界離不開藝術,藝術浸潤著的這個世界無休止地改變著人類的命運,也營造著“精神樂園”。在人類有著方向性的美好祈求的同時,自上而下的改變將引導人類走向光明。
朱立生將自己置身于鬧市中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求一塊“自由的樂土”,將精神安置在沒有喧囂的境地。在那里他尋到了形色的力量,尋到了精神自由的放逸。每到筆觸紙面,那清晰可辯的形神躍然紙上,一揮而就,可謂心滿意足。在晨霧的迷離,午后的倦憊,陰郁的晌午與夏夜的曼妙,他都能肆無忌憚地涂抹。那涂抹的硬朗與瀟灑淹沒了一切。也許那些栩栩如生的形象就是你我,就是我們、你們、他們。 趙冷月:“通道必簡”那是概括,“繁華落盡見真淳”那是提煉;黃賓虹:“筆簡而意繁”也許是簡單的復雜。在中國的藝術傳統中,“丑”是一個重要的美學范疇,對這一范疇的闡釋源自道家思想,不同于孔子所謂“文質彬彬”,老子所主張的文化觀念是:“見素抱樸”,老子的這一觀念,在莊子的寓言中,化作了諸多藝術形象。陳師道《后山詩畫》云:“畫文寧拙毋巧,寧樸勿華,寧粗不陋,寧僻毋俗”。想必是朱先生早有領悟與參會。

朱立生早年畢業于新疆師范大學美術系油畫專業,在首屆研究生高研班的課程中他就以造型準確、技法靈活生動名列前茅。在他的作品中很早就流露出了中國人的意象抒寫之端倪,后來克里木·納斯爾丁的藝術對他產生了重要影響。在深圳開了新疆第一家畫廊將邊塞的藝術推送到了東海之濱,朱先生身體力行感受頗多。商海博弈,歷練在身,從不懈怠已經建立了他的人生信條,在漫長的歲月中他沉湎于內心那一塊藝術的“芳草地”,也不斷培植和架構著屬于自己的人生夢想。恰恰是這些積累使朱立生的蟄伏產生了裂變。那就是藝術創造逐步取代了他的生活主體與藝術沉思。
每當映入眼簾的幅幅作品都那么使你忘懷,使你震顫、使你捧腹大笑,你還會質疑這藝術的魔力嗎?每當那形色的力量打動你的心懷,每當那富有激情與生命力的線性涂抹召喚著你的內心,你還能無動于衷嗎?沒有力量的作品難以撼動人心,沒有靈魂的昭示無法引人深刻,沒有亦真亦幻的超越難以鼓舞人心!朱立生心知肚明,他的作品在朋友圈中廣泛傳播并一致得到了業界人士交口稱贊的口碑。
朱立生的藝術創造不僅凸顯出他厚積薄發的積累,也詮釋出作為主體藝術家的創造潛力與他獨特的善于發現的眼睛,在所被描寫的對象那里,他幾乎有著自己獨有的識讀與表現方式。他可以運用表現、夸張、詼諧、幽默的藝術來烘托自己的作品,使作品呈現出多變而詭異、強烈而沖突、幽默而頑皮的藝術效果。尤其在色彩的運用上大膽、艷麗、炫目!他可以回避當代藝術的過激與偏執,這幾乎在寫實繪畫與當代繪畫的邊界游離發軔,營造著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藝術堡壘。








朱立生的觀察能力可謂“明察秋毫”,他會以獵人的眼目捕捉到自己所需,在線條游走與色彩的碰撞中運駕自如巧奪天工。他以犀利筆觸與迭加的線條宣泄出情感,感性的自由揮灑與理性的超越幻化出栩栩如生的鮮明形象,這些帶有靈性的肖像濃縮著朱立生的藝術秉性與人性的光輝。這些被藝術肖像化了的藝術符號各具神采,文學描寫的形象可以是“入木三分”,那么繪畫所描繪的形象就是力透紙背、刻骨銘心了!這些以極強藝術感染力所描繪的人物肖像既具有普世價值,也具有藝術感召力和欣賞價值。從“社會眾生相”的時代肖像界面來看,既可以傳世也可以作為文獻記載;既可玩世,也可消費;既可卡通,也可觀賞。更重要的是藝術來自于創造!朱立生做到了這一點。世界繪畫大師畢卡索、達利、梵高;科學家愛因斯坦;國畫巨匠齊白石、黃賓虹、蔣兆和、黃永玉都被他記錄在案;文學家莫言;畫家范迪安、郭北平、鄒明、肖舜之、馬國芳這些著名畫家也被他入木三分地描繪;許多的新疆名人所串連起來的影像鏈接還原著邊塞的藝術長廊。龔建新、阿龍、克里木·納斯爾丁、買買提·艾依提、劉凱基、王建武、萬世勤、孫增禮、閔蔭南、李大用、鄒光霖、馮黎、李峻、王光新、劉建新、蔡永生、李克克、嚴立、莫合德爾、黃毅、于云濤、李方、李志順、陳黎、牛軍、地里木拉提、亞力坤·哈孜、鐘世成、徐正陽、盧野、老段、賀維禮、秦天新、馬建彪、吳建兵等,在他的筆下各有千秋,活靈活現。
劉煕載:“怪石以丑為美,丑到極處,便是美到極處,一丑字中丘壑未易盡言”,未言其盡的是事物辯證的規律與審美變化的多樣性并沒有統一的衡量標準,而是“見仁見智”了。這不僅取決于你的心智,也取決于你的審美高下與綜合素質。
朱立生的肖像漫畫藝術正在進行時,他以超常的發揮氤氳氣象在胸中,以天地之象化其形,心中幻彩化為色,以自由之精神,揮灑涂抹,使形與色的力量恣意蔓延、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