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虐待罪

關鍵詞 虐待行為 虐待罪 犯罪主體

作者簡介：朱鈺，江蘇財經職業技術學院人文法律學院。

中圖分類號：D924.3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9.06.138

一、虐待罪概述

（一）虐待罪的概念

虐待罪是指對被害人以打罵、捆綁、凍餓、限制自由、凌辱人格、生病不及時給予治療，強迫過度勞動等手段經常性、持續性進行肉體上、精神上的折磨，摧殘，迫害，情節惡劣的行為。

（二）虐待罪的構成要件

1.犯罪主體。刑法中規定了虐待罪的主體是家庭成員，依據民法中的家庭成員來判斷，應當包括夫妻，直系血親中有祖父母、外祖父母、父母、子女。旁系血親有兄弟姐妹、叔、伯、姑、舅、姨等家庭成員。此外，父母子女中必然還包括因收養行為形成的養父母子女，因再婚行為形成的繼父母子女。

“非家庭成員”之間的犯罪主體，因為《刑法修正案（九）》增加了負有對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殘疾人等監護、看護職責的人虐待被監護人、被看護人的犯罪行為，使得福利院、醫療看護機構發生的虐待行為能夠入罪并依可依照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責任，擴大了虐待罪主體范圍。

2.犯罪客體。一般認為是家庭成員在家庭中享有的合法權益，成員間的平等權，家庭成員的人身權，所以是復雜客體。

3.主觀方面。本罪的主觀方面為故意，即行為人認識到對受害人的虐待行為會對受害人的身體或者精神上帶來痛苦和傷害，卻希望或放任結果的發生。至于犯罪動機不會影響定罪。

4.客觀方面。虐待行為表現為長期地對被害人進行威脅、恐嚇、暴力毆打等積極行為，也包括有病不予治療，不給飯吃等消極行為，時間上具有持續性，次數上有多發性。所以，偶爾一次的打罵，體罰行為，情節較輕的不會視為虐待罪。 虐待的手段的多種多樣，包括對被害人肉體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摧殘，情節惡劣，被害人一般是兒童、老人、婦女等。

二、虐待罪的發展

1979年《刑法》第182條的法條規定：“虐待家庭成員，情節惡劣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引起被害人重傷死亡的，處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款罪，告訴的才處理?！?/p>

隨著經濟生活的發展，虐待行為被越來越多的得到重視，1997年《刑法》通過修訂將虐待罪放在“侵犯公民的人身權利、民主權利類”罪章節之中并加注重了對結果加重犯的處罰?？陀^方面將“引起”改為“致使”，體現出對法律術語運用的嚴謹性。但虐待罪的主體范圍依舊停留在具有“家庭成員”身份的關系之中。

《刑法修正案（九）》的施行，擴大了虐待罪的主體適用范圍，將負有監護、看護職責的人如作出虐待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殘疾人等被監護人、被看護人的行為歸入虐待罪的處罰范圍。增加了例外情形，如果被害人沒有能力告訴，或者因受到強制、威嚇無法告訴時可提起公訴 強化了對人權的保護。還規定了有虐待行為同時構成其他犯罪的，適用較重的規定。

三、 虐待罪的不足及建議

（一）主體范圍偏窄

虐待罪的主體范圍還停留在家庭成員之間以及新增加的負有監護、看護職責的人，不夠全面。借鑒國外立法，虐待罪的犯罪對象一般更為寬廣，有的是定為18周歲以下的人或因衰弱、疾病等原因而無法自衛的人。包括了：出于虐待行為人的照顧或者保護之下;屬于虐待行為人的家庭;受虐待行為人照料;在職務或者工作關系的范圍從屬于虐待行為人。有的國家是指在教育、培養、監督、看管、行使職業或技能等原因而受其權力支配或托付照顧的人濫用矯治或紀律手段的可能觸犯虐待罪。所以我國立法也應該進一步擴大虐待罪的主體范圍，針對虐待行為本身進行評價，增加法條的包容性。

（二）取消“告訴才處理”

虐待行為達到情節惡劣時才會構成虐待罪，表明虐待行為已經在手段、結果和危害性等各個方面均達到了一定的嚴重程度，說明已經超出家庭內部矛盾能夠調整的范圍，被害人一般是婦女、兒童、老人，尤其兒童和老人，可能都不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讓他們自己去法院起訴，自己提供相應證據是不現實的。所以該內容的設置并沒有充分考慮到受虐者是否具有親告能力。

從制度上可將虐待罪改為既可公訴也可自訴的案件，確定司法機關對虐待案件有先行介入的權力，讓公檢法機關擁有對虐待案件的優先介入的權力，如加強公安機關對虐待行為的介入和干預。對部分舉證能力不足的受害人提起的自訴，法院可以通知檢察機關，運用專業力量收集證據等等。最終可以避免因自訴人自身能力不足而縱容犯罪現從而更加充分維護弱勢群體的合法權益及時制止施虐者的暴力行為，防止進一步造成不必要的嚴重后果。

（三） 刑罰配置不科學

北京之前發生過一起比較轟動的虐待致死案，被害人董珊珊婚后常遭丈夫毆打。短短幾個月，被害人因家庭暴力行為先后八次向警方報案，曾向法院也提起出過離婚訴訟，為躲避丈夫也在外居住過，但被害人董珊珊最終因丈夫的毆打死亡，尸檢結果稱死亡原因為“被他人打傷后繼發感染，致多臟器功能衰竭死亡”。然而施暴者王光宇經兩次審判以虐待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六個月。

根據現有刑法規定，犯虐待罪，情節惡劣，處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致被害人重傷、死亡的，處以兩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梢?，雖幾經修改，但虐待罪的處罰仍舊偏輕。即便造成致人死亡的后果，最高只判到七年有期徒刑。

我國刑法對于侵犯人身權利的罪名中如果出現致人重傷或死亡的嚴重后果，處罰一般都是重刑甚至死刑。而在虐待罪中出現重傷或死亡的嚴重只是判處兩年以上七年以下，這明顯不利于保護受虐待的弱勢方的合法權益，反而一定程度上縱容了犯罪，不符合罪責刑相適應的基本原則。何況虐待行會使得被害人長期處于被折磨甚至慢慢折磨致死的殘忍后果，如上述典型案例中，被害人滿肚子血，最后從脖子上開個洞放血，一桶桶往外拎，董珊珊的母親說，太遭罪了，還不如一下子打死?？梢姡@給被害人造成的身體和心理上的創傷甚至更甚于故意傷害或故意殺人行為。然而只要采取長期折磨摧殘的方式卻不用承擔與故意傷害，故意殺人同等的刑事責任確實為加害人逃避應有的法律制裁找了借口。

借鑒國外有關國家立法，有的國家將虐待罪刑期定為半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量刑標準也更加具體細致。有的國家將未構成其他更重的犯罪處以一年至五年的監禁，如果使被監護人身體遭受重傷的最高刑期可達到八年監禁，如果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則判處三年至十年的監禁。有的國家因虐待行為如果造成極為嚴重的傷害后果，處以七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造成死亡，處以十二年至二十年有期徒刑。由此可見，我國在虐待罪量刑方面確實太輕。

受害人作為家庭的弱勢群體本應該得到更好的照顧，也是法律上規定的權利義務。 而實施加害行為的虐待者不僅不很好的履行義務，卻去實施法律禁止侵害親人或共同生活人的權益的行為，所以更不人道，道德違反更加嚴重，已經踐踏了親情，破壞了親密關系，應該處以重罰?；橐鲫P系，家庭關系不可以作為縱容犯罪的理由，相比應更注重對受害人生命的尊重，對人身權的保護。

刑罰偏輕不利于保護受害人的正當權益，不能有效撫慰被害人，不能達到預防犯罪、威懾犯罪行為人的作用，反而會造成虐待罪的頻發，所以絕不能重罪輕罰，這樣做違背罪責性相統一原則，違背公平正義！

所以應當借鑒其他侵犯人身權利罪名，如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加大加重判刑力度！對于手段非常殘忍，性質非常惡劣的或者造成被虐待者重傷，死亡的更不可以姑息，應達到與故意傷害罪同等的法定刑。

參考文獻：

[1]趙秉志主編.中國刑法案例與學理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年版.

[2]張明楷.刑法學[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

[3]馬克昌.刑法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