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盤我作主”的自恃心理
望謨縣委原書記余越前認為自己是縣委書記,位置很高,想做什么別人無權干涉。一次,在與某公司談判過程中,余越前提出將該公司繳納的土地出讓金和稅金5400萬元返還該公司,遭到很多縣領導和職能部門反對后,余越前直接安排一名副縣長代表縣政府與該公司簽訂投資協議。在得知一些職能部門負責人拒不執行協議后,余越前大發雷霆,竟提出“不換思想就換人”。
作為縣委書記,余越前奉行“我的地盤我作主”,自恃能力強、人脈廣、經驗豐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把自己混同于私人老板,將望謨縣當成“自留地”,把縣委搞成家天下,伙同兩個同學,通過違法操作將政府項目給指定工程老板承接,以工程“返點”的形式獲取利益,完全將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置于腦后,對望謨政治生態造成極其嚴重的惡劣影響。
“你有我也要有”的攀比心理
六盤水市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高玉林看到一些素質不高的老板腰纏萬貫、左擁右抱后,心里總覺得不是滋味。當其走上領導崗位,尤其是隨著職位不斷升遷后,就開始講排場、比闊氣,穿衣必選大牌,坐車必是大排量,出門必住星級賓館,最后走上了萬劫不復之路。在他看來,權力不行使,過期就“作廢”。思想蛻變后,高玉林沉浸在相互攀比的不良社會風氣中,追求享樂主義、拜金主義,搞權錢交易,大肆收受、索取多塊奢侈名表、名貴飾品、名牌按摩椅、高檔白酒等,生活奢靡墮落。
縱觀不少“關鍵少數”的腐敗案件,不難發現,一些領導干部之所以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就是因為存在盲目攀比的心理,看到有的老板一擲千金,心理失衡,認為自己的能力并不比他們差,于是就不擇手段地斂財撈錢。
“辦事收錢理所當然”的從眾心理
警示教育,別人受到的是警醒震懾,可大方縣委原書記張瀚時總結出的不是拒腐蝕、永不沾,而是要投機取巧,走一條“有別于清官,不同于貪官的道路”。換言之就是規避被查處的風險,既要當官又要發財。
如何實現美夢?經過精心盤算,張瀚時決定利用干部人事權進行利益交換來聚斂錢財。“買官賣官古已有之,社會風氣如此,不撈白不撈。”張瀚時自作聰明地認為,“錢貨兩清”互不虧欠,同時,買官者自身職位來路不正,不會主動“反水”。
在這種錯誤思想的引導下,張瀚時賣官鬻爵15年,先后收受大方縣多個鄉鎮(街道)、縣直機關單位多名干部的財物,利用職務便利為其提拔晉升和職位調整提供幫助,嚴重破壞了當地政治生態,敗壞一方風氣。
一些領導干部常常用“別人都這么做”來麻痹自己。在他們看來,腐敗是一種社會現象,大家都見怪不怪,在潛意識里認同所有的“潛規則”,錯誤地認為“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是一種社會常態。
“只有你知我知”的僥幸心理
“買房賣房,你情我愿。”水城縣委原副書記、縣長王爾彬起初是既想收錢、又怕收錢,最終在僥幸心理和利益驅使下,以低于市場價格購買商鋪,高于市場價售出。低價購買商鋪時,王爾彬明知房地產老板給予的“優惠”是看中自己手中的權力,仍心存僥幸地撿便宜。高價銷售商鋪時,王爾彬心知肚明買主名為買房實則送錢,他自認為買主可靠,是交往多年的“好朋友”,雙方各取所需,“你情我愿”,最初的忐忑變為心安理得。
翻看落馬貪官懺悔錄,雖然每個人的腐敗行為都有其具體因素,但大多數人在自我剖析時都提到了僥幸心理。玩火者必自焚。無數案例表明,任何心存僥幸以身試法的行為,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與組織講條件”的補償心理
貴州省開發投資有限公司原黨委書記、董事長趙家興古稀之年迎來牢獄生活,這一切源于他自以為組織“虧欠”自己而滋生的不潔之念。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中組部擬任副省級干部公示名單中,他喜不自勝,以為“不是人大就是政協”。一心想著組織給自己“升級”的趙家興,做起了副省級干部的美夢。
因工作需要,組織安排趙家興到貴州省開發投資有限責任公司任黨委書記、總經理。然而,這個當時貴州最大國企一把手的崗位卻入不了他的“眼”。愿望落空,自恃功高的趙家興心里開始不平衡,“省部級干部沒得當,組織安排我轉崗到企業,居然沒有讓我到電力公司那樣的高收入企業掙點養老錢”。于是,趙家興產生了“政治上無望,經濟上彌補”的錯誤心理,拿功勞當資本,拿資歷要待遇,開啟了大肆貪污受賄的不歸路。
因覺得自己“吃虧”而萌生“補償心理”,最終走上不歸路的黨員干部絕非個例,而“補償虧欠”其實只是這些領導干部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
(《中國紀檢監察報》2019.1.30 邱杰、任廷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