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的魅力

左琦

這兩天執教《賣火柴的小女孩》，學生聽得特別認真。他們感受到了現實與幻境的強烈反差、安徒生寫作的獨到精當。幻象的愈加美好愈加不切實際，代表著現實的愈加殘酷愈加無以解脫，這才是經典永生的魅力！

一、環境層次凸顯人物命運

課文開篇便鋪就基調，沉淀氛圍——“天冷極了，下著雪，又快黑了”。自然環境描寫昭示了可悲人物的可悲命運。

“她穿過馬路的時候，兩輛馬車飛快地沖過來，嚇得她把鞋都跑掉了。一只怎么也找不著，另一只叫一個男孩撿起來拿著跑了。他說，將來他有了孩子可以拿它當搖籃。”社會環境描寫進一步表現出社會的冷漠和小女孩的可憐。

“她不敢回家，因為她沒賣掉一根火柴，沒掙到一個錢，爸爸一定會打她的。再說，家里跟街上一樣冷。他們頭上只有個房頂，雖然最大的裂縫已經用草和破布堵住了，風還是可以灌進來。”家庭環境描寫讓讀者體察到了透徹心扉的一股寒意，這不僅是天氣帶來的、社會帶來的，更是有著血緣關系，卻比寒冰更冷的親情帶來的！

作者將一個凄慘的人物置身于三重環境之中，讓她的離世成為必然，讓這種留于讀者心中的痛成為必然。

二、時間層次烘托悲涼世情

作者不止一次強調，故事發生在大年夜。

“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年夜。”一句普普通通的話，卻提醒著大家，小女孩無法擁有最普通的家人團聚、最普通的圣誕禮物、最普通的一頓飽飯、最普通的一絲溫暖。

“每個窗子里都透出燈光來，街上飄著一股烤鵝的香味，因為這是大年夜——她可忘不了這個。”這種對比，讓人不忍卒讀，那些光，那些暖，那些溫情，那些美好，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

“她死了，在舊年的大年夜凍死了。”看似沒有感情的陳述，蘊含著作者內心的無限悲痛，這種陳述，比吶喊、吼叫、嘶聲痛哭更讓人悲哀。一個人的命運可以如草芥一樣，無足輕重，無關痛癢。

課文三處提到“大年夜”，對于世人來說，這一夜過去，又是新的一年、新的生活，迎接他們的是新的朝陽、新的希望，而小女孩呢？過不了這一晚，跨不過這一坎。她在新舊交替的那一刻，生命戛然而止。

三、細節層次刻畫人物心理

“她終于抽出了一根。哧！火柴燃起來了，冒出火焰來了”，她用那根火柴換取身體的溫暖；“她又擦了一根。火柴燃起來了，發出亮光來了”，她用那根火柴換取美味的食物；“她又擦著了一根火柴”，她用那根火柴換取快樂；“她在墻上又擦著了一根火柴”， 她用那根火柴換取關愛；“她趕緊擦著了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 她用那把火柴換取幸福。

一根、一根、又一根、再一根，如果說生命只是剎那芳華，那么最后那一把燃燒著的火柴，便是小女孩的毅然決然：哪怕傾盡所有，也要向著光明和幸福奔跑。

層層深入，步步緊跟，一切雖是虛構，一切又都是必然。篇章在肢解之后帶來陣痛，又在渾然一體中發出巨響——這樣一個可憐可悲的人物，正是通過三種避無可避的環境描寫、三次反復強調的時間節點、五次毅然擦燃的火柴而被刻畫得無比豐滿。

（作者單位：長沙市望城區星城實驗第二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