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畢業

冉乃彥

在老北師的三年級第三個月，我們就開始在北京師范學校附屬小學實習，和學生見過面后，我負責教三年級數學。突然，老北師迎來了一次大規模的變動——學生提前畢業。也就是說，絕大多數同學被分配到小學擔任教師，只有少數同學留下來繼續學習。

這是因為“肅反運動”開展后，在一些學校的干部、教師隊伍中清查出不少有歷史問題的人。于是，這些人要停職接受審查——這些空出來的崗位，就由提前畢業的師范學生去接替，不能讓孩子們的學習受到影響。任務緊迫，相處兩年多的好朋友，只好戀戀不舍地分開，盡快到分配的學校去報到。

我們提前畢業的這一屆師范生，雖然少學習了一年，又是緊急補崗，但是由于前兩年打下的基礎扎實，不但能夠基本勝任工作，幾年后還涌現出了一批佼佼者。

我們這一屆，李大同同學表現突出。據百度介紹：李大同（1938年6月28日—2005年2月10日），女，漢族。出生于天津市，籍貫湖北省羅田縣。中共黨員。畢業于北京師范學校。作品有《小傻哥哥》《紅名字》《沙小牛和他的小隊》《鈴、鈴、鈴，電話鈴響了》《我最愛吃……》《合家歡》《靜悄悄》《雪白的手絹》《會說話的胳膊》。

我和李大同在學校并沒有聯系。據我所知，李大同畢業后到北京市東城區一所小學當老師，可能是教語文、品德課。后來擔任品德課教研員，在品德教學方面做出很大貢獻。她創作了許多兒童文學作品，有的編入課本。在校友聚會時，大家公認她是老北師畢業生當中的優秀者之一，可惜英年早逝。

還有曹理，她生于1936年8月，擔任首都師范大學音樂系教授，國家級園丁工程班音樂教師培訓主講教授，碩士生導師，中國音樂家協會會員、中國音樂家協會音樂教育委員會委員。還擔任中國音協音樂學科教育學專業委員會理事長及名譽理事長，參加過國家教育科學及國家教委“七五”“八五”“九五”“十五”重點科研項目，為“中學音樂能力研究”“普通學校音樂教育學研究”“外國音樂教育研究”“學科教育學研究”“國家中小學音樂課程標準”等專題組負責人或主要成員，出版有《普通音樂教育學概論》《樂理自學提要與習題》《中學生音樂能力目標與培養》《外國學校音樂教育研究叢書》《音樂學習與教學心理》《音樂學科教育學》等二十余部著作。

從1958年開始，她還多次參加小學、中學教材編寫工作，是《義務教育課程標準中學音樂》教材副主編。由其主編的《普通學校音樂教育學》獲1995年國家教委人文社會科學優秀成果二等獎、1994年北京市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二等獎。主編的《中學音樂教學論新編》獲1998年北京市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二等獎。此外，她還于1960年獲北京市先進工作者稱號，1993年獲全國教育系統勞動模范及人民教師稱號，1997年獲曾憲梓高等師范院校優秀教師二等獎。

我在學校時也不認識曹理，只聽說她是曹軾甘老師的侄女，很有音樂天賦。工作后，她在西城區宏廟小學當總輔導員，我在西城區少年之家當輔導員，工作上經常有聯系，當時也看到她為孩子們譜寫的歌曲，讓我十分羨慕。有一次老同學聚會，大家都圍著她聊天，我湊上去自我介紹，結果她根本不記得我，搞得我很尷尬。我只好自己解嘲：可能她的腦細胞讓音樂占據過多吧。

許多老北師的畢業生，通過所在學校的培養，極大地增長了才干。據我所知，老北師畢業生當中，獲得特級教師稱號的數量不少，擔任學校領導工作的比例很高。例如李雨華、李寶林都擔任中學校長。符氣正和我是師大附中同班同學，他在師大附中時，能力并不出眾，但是經過師范學校的教育，進步很大，后來擔任了中學校長。

張玉梅也是我師大附中的同學，多年之后，請她幫過一個忙，能夠說明她的業務水平很高：詩人柯巖的外孫，在國外上小學，回國之后要考國內的中學，實在困難。因為國外的小學數學課教得很淺。于是我找來張玉梅給孩子補課。時間很緊，大約要在三個月內，把小學的數學全部補上來。張玉梅先給孩子出了一份很長的卷子，孩子答完之后，她就知道漏洞在什么地方了。經過她有針對性的補課，這個孩子后來順利考上了中學。

但是，在老北師畢業生當中，也有個別人出了問題，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值得我們吸取教訓。據我所知，我班就有兩個同學，因犯罪而被判刑。其中一個姓呂的同學，被判了七年監禁。我和他家住得比較近，知道他是孤兒后被人收養。另一個姓蘇，聽說參加工作后還當了領導，后來也因罪判刑……

（責 編 再 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