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龍


摘要:近年來,女大學生“被污名化”現象愈演愈烈,如“被淺薄化”“被低俗化”“被貶損化”“被弱勢化”等,其已從社會精英群體淪落為人們調侃、哂笑甚至譏諷的對象。究其原因,既有女大學生自身的價值迷失,也有商家及媒體的推波助瀾,更有社會大眾先入為主的歧見。為改善女大學生的社會形象與聲譽,還原女大學生的本來面目,需要女大學生自身、學校和社會大眾的共同努力。
關鍵詞:女大學生;污名化;現象解析
中圖分類號:G206???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CN61-1487-(2019)05-0134-05
女大學生曾被視為思想解放、追求自我的一族,是有知識、有品位的群體,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社會精英”。尤其是在經歷了幾千年封建社會,要求婦女三從四德的中國,女大學生一度立時代潮頭、領風氣之先,成為人們艷羨和矚目的對象。時至今日,女大學生依然是社會關注的焦點,但其“被污名化”的趨勢卻愈演愈烈。
一、“以何為據”:女大學生“被污名化”之實
當前,在網絡空間和一些媒體的報道中,“女大學生”出現的頻率非常高,但與以往冰清玉潔、志趣高雅的形象不同,“女大學生”頻頻與“包養”“裸貸”“代孕”等負面詞匯聯系在一起,一時之間淪為“墮落天使”和“壞女孩”,社會形象與聲譽一落千丈,令人不由大跌眼鏡。
關于女大學生的正面和負面網絡新聞報道比例數據如下:
(一)“被淺薄化”
魯迅的《紀念劉和珍君》一文被人廣為傳頌,文中他對劉和珍、楊德群等女大學生的勇敢、堅毅和從容感概不已。彼時女大學生的進取精神、擔當精神令人欽佩,她們足可成為民族的希望、社會的中堅。事實上,在任何時代,女大學生都應是有知識、有理想、有修養的群體,應把個人價值的實現與國家發展、社會進步結合起來,成為歷史發展洪流中有作為、有擔當的一份子。然而,當前一些女大學生的價值追求極其功利,人生目標尤為庸俗,遠大的理想、堅定的信念已被物欲膨脹、金錢至上所悄然代替,以致于在電視相親節目中,一些女大學生屢出驚人之言,更有甚者明確標榜“寧愿坐在寶馬車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車上笑”“學得好不如嫁得好”,現實生活中“無房不嫁女”“無車緩嫁女”也并不鮮見。據《廣州女大學生價值觀調查紅皮書》,“在婚姻與人生的價值觀調查中,結果顯示,有三成女大學生認同‘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對于富二代,59.2%的女大學生愿意嫁,理由是可以少奮斗很多年。”[1]在校園中,一些女大學生相互攀比成風,享樂主義盛行,拜金思潮泛濫,甚至積聚了一定的乖戾之氣和暴力傾向,成為一些校園施暴案件的主角。還有的女大學生重顏值姿色而輕品德才學,熱衷于參加各種選美、走秀活動,沉迷于各種“校花”“女神”的評選。由此,女大學生往往給人留下淺薄無知、趣味低下的印象,成為被人哂笑、調侃的對象。
(二)“被低俗化”
在外人看來,女大學生是象牙塔中的佼佼者,她們樸素清純、優雅脫俗,聰明伶俐、知性賢淑,理應被人們仰慕與傾心。然而,在現實生活中,一些女大學生個人底線淪喪,羞恥之心全無,其所行所為令人難以容忍和接受,以致被人稱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如少數女大學生為獲取經濟利益、滿足個人虛榮之心而不擇手段,社會上關于她們當小三、被包養、拜干爹的傳聞不絕于耳,近期引起軒然大波的裸貸風波更是令人驚詫不已。而關于女大學生賣身解困、陪酒失身的案例更是不時見諸報端,讓人不能不扼腕嘆息。有的女大學生則物欲當頭、見錢眼開,為了個人享樂而不惜鋌而走險,暗中從事代孕、賣淫等非法勾當,日益淪落為人們所譏諷和唾棄的對象。在大學校園戀情逐步被人們所接受的當下,一些女大學生對待愛情的態度出人意料,其輕浮之程度令人驚嘆,朝秦暮楚、移情別戀的戲碼不時上演,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聚眾斗毆的故事更是層出不窮。雖然社會日益開放包容,價值觀念日益多元并蓄,但女大學生對待開房、同居等率性而為、不計后果,不能不引人擔憂。眾所周知,在很多高校周邊異常火爆、一房難求的租房市場中,大學生情侶是其中當仁不讓的主力。近年來,女大學生宿舍產子、墮胎流產的案例屢見不鮮,不僅影響她們的學習生活和身心健康,而且造成了較為惡劣的社會影響,再加上各種媒體爭相報道,把女大學生推向了社會輿論的風口浪尖,其“被低俗化”之勢幾乎不可逆轉。
(三)“被貶損化”
作為相對弱勢群體,女大學生嬌弱無力,社會經驗欠缺,時常被稱為“傻白甜”,容易成為被欺凌、被侵害的對象。如一些女大學生約見網友被騙財色,甚至被性侵致死、殞命他鄉,固然有著多方面的原因,其與自身安全防范意識不足、自我保護意識薄弱也有著密切的關系。還有的女大學生為會見網友而輾轉千里,最終陷入傳銷組織,繼而被控、失聯,等等。如此種種,使人在歸咎于肇事者為非作歹的同時,也不禁產生了些許疑問:已屆成年、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大學生何以如此輕信他人、莽撞沖動?何以如此是非不明、善惡不分?此外,接二連三發生的女大學生網絡求職被騙、網絡交友被騙、網絡購物被騙等,她們不僅遭受經濟損失,而且還承受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成為不折不扣的受害者,一些人甚至因此而輕生厭世、抑郁自殺,付出了生命的沉重代價。如近來社會上層出不窮、花樣繁多的“高利貸”“校園貸”“套路貸”等,誘騙、設陷的目的較為明顯,但女大學生卻屢屢成為“上鉤之魚”,難道僅僅是一時偶然嗎?毫無疑問,對于這些女大學生要給予一定的同情和關愛,幫助她們盡快走出困境。但媒體連篇累牘的報道也難免讓人心生困惑,騙子何以如此“青睞”女大學生,究竟是因為騙子巧言令色、騙術高明還是女大學生涉世未深、太過單純?一些人據此主觀認定被騙女大學生頭腦簡單、幼稚無知,認為她們“拜金、愛慕虛榮、無節操”,從而對她們進行嘲諷、貶損甚至是歧視,使她們在付出慘重代價的同時也承受著巨大的社會壓力。
(四)“被弱勢化”
作為一個有才學、有前途的群體,女大學生并非社會上的絕對弱勢群體,但她們卻日益“被弱勢化”,成為需要被拯救的對象。在網絡上以“女大學生”為主題進行搜索,多與“包養”“強奸”“失身”等不堪入目的負面詞匯聯系在一起,似乎女大學生天生就是受害者,并且相關報道層出不窮、不厭其煩。這些媒體報道多聚焦于女大學生的不幸遭遇、坎坷經歷和悲慘結局,將她們塑造成為智商高、情商低,動手能力差,容易上當受騙,易于心生幻想、輕信盲從的群體,情感受挫、求職不利、無知受騙似乎成為女大學生的生存狀態。在這些信息的狂轟濫炸之下,很容易使人對女大學生心生歧見。灌輸理論認為,由于受眾反復接觸到媒體所傳播的一些有關負面問題的內容,因而會對這些問題逐漸習以為常。[2]103而很多報道看似立場中立,實則對女大學生的遭遇冷眼旁觀、缺乏關懷,為搏眼球而對她們圍觀起哄、品頭論足,使女大學生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與笑料。與此同時,媒體關于女大學生的進取精神、自強意識,關于她們學業成就、優良品質和光明前途的正面報道則寥寥數言、惜字如金。如此戴著有色眼鏡看待女大學生,片面否定她們的成績,夸大她們在社會經驗、人際交往等方面的不足,將她們塑造為“怪胎”“另類”和“奇葩”,極盡嘲弄和譏諷之能事,強制地、人為地將她們置于受人歧視、亟需拯救的境地,實際上是無情地將這一群體“弱勢化”了。
二、“緣何而起”:女大學生“被污名化”之因
污名,“這個詞被廣泛使用的含義有點接近最初的字面意思,但更適用于恥辱本身,而非象征恥辱的身體證據。”[3]1那么,女大學生“被污名化”緣何而起?
(一)女大學生的價值迷失
應該說,當前社會上關于女大學生的種種話題,媒體上關于女大學生的樁樁案件,主要原因在于部分女大學生自身的所作所為。不可否認,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人們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價值觀念更加豐富多元。尤其是大學校園更是各種社會思潮匯聚之所,不同的價值觀念交融并存。而在市場經濟的大潮之下,人們追逐物質利益更加明目張膽、名正言順,有時甚至把外在財富當作個人成功與否、幸福與否的唯一標準,以致社會上見利忘義、唯利是圖者比比皆是。受此侵染和影響,一些女大學生的價值標準發生了變化,人生航向出現了偏差,被物欲所裹挾、被利益所蒙蔽,風華正茂便開始追求物質享受,青春年少便開始隨波逐流,成為拜金主義的擁躉、享樂主義的信徒。她們不務正業、縱情逸樂,在人生最美好的時期,不僅不追求學業、積累知識、鍛煉能力,反而向往與迷戀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生活,在外界巨大誘惑面前把持不住、欲罷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消費欲而喪失底線、背棄信念,或者犧牲名譽、丟失人格,以致齷齪之舉、不恥勾當頻頻發生,其所言所行令人瞠目結舌、惋惜不已。在物欲橫流、功利浮躁的大背景下,女大學生本應守正篤實、久久為功,通過自己的勤奮上進和不懈努力為個人發展筑牢根基,逐步改善個人生活。然而,面對無限消費欲望與薄弱經濟基礎之間的巨大鴻溝,一些大學生不走陽關大道,偏尋所謂的“終南捷徑”,為了短期利益、物質享受而選擇旁門左道,有的執迷于“躺著賺錢”的輕松獲利方式,實在非明智之舉。其中很多女大學生步入歧途并非迫于生計,而是源于內心貪念迭起。正是因為她們的價值迷失和錯誤選擇,使得女大學生群體亂象叢生,新聞曝光率、社會關注度居高不下,這也是女大學生“被污名化”的主要原因。
(二)商家及媒體的推波助瀾
在“眼球經濟”時代,只有吸引公眾注意力才能獲取更多經濟利益。為此,一些商業媒體頻頻炒作女大學生話題,人為增加女大學生的曝光度,如女大學生相親被騙、女大學生整容失敗、女大學生未婚同居等都能成為他們炒作的噱頭。而一些標題黨更是秉持“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原則,刻意罔顧事實、夸大其詞,以媚俗、低俗、庸俗等標題來嘩眾取寵,以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增加文章的點擊量,如《女大學生裸條肉償》《女大學生噴血寫真》《女大學生大尺度畢業照》等。關于女大學生“失聯”“被侵”“慘死”等報道一度更是充斥網絡,讓人難免不生出“女大學生又出事了”的感嘆,很多女大學生也不由發出了“求放過”的呼吁。在媒體報道中特意標明“女大學生”的身份,以種種曖昧化、性暗示的詞匯博取眼球,極力渲染女大學生貪慕虛榮、輕浮放蕩、單純易騙等弱智特征,使其美好的形象日益瓦解、坍塌,給人留下現在的女大學生性觀念過度開放、私生活十分放縱、防范意識低下、個人品質惡劣之印象。“許多有關‘女大學生的新聞被‘著了色,充滿刺激的圖片和渲染性的標題……在這些報道中,‘女大學生這個本屬中性的詞語已經多了一絲曖昧的味道。”[4]一些電視節目誘導女大學生編造離奇身世,頻出驚人之語,進行浮夸表演,過分宣揚聲色物欲,傳遞錯誤的價值觀,不斷挑戰社會公德底線,塑造出女大學生拜金、勢利的形象。商家軟件發布、商品展銷活動等看似與女大學生無關,但為了吸睛時常會招攬一些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女大學生參與其中,甚至將其作為主要促銷手段,推行所謂的“美女經濟”。法國學者讓·波德里亞認為,在消費的全套裝備中,身體是最美的消費品,特別是女性身體。[5]139在商業活動中把女大學生當作“微色情”符號使用,打情色“擦邊球”,在女大學生的身體和商品之間建立隱喻關系,以激發人們的豐富想象和本能欲望,已成為商家屢試不爽的伎倆,這無形中已使女大學生淪為人們的消費對象。而一些互聯網金融平臺、放貸公司視單純的女大學生為“待宰羔羊”,惡意引導她們進行消費,故意放寬貸款條件,引誘她們背上巨額債務,在其無力還款時實施威逼利誘,也是導致女大學生走上歧途的重要因素。此外,在一些影視作品中,女大學生同居、墮胎、傍大款、三角戀、同性戀、離家私奔等雷人橋段充斥熒屏,各種以女大學生為主題的離奇構思和荒誕創意層出不窮,甚至達到了“無女大學生不成戲”的程度。如此種種,使得女大學生的社會形象更加被歪曲、被妖魔化。
(三)社會大眾的偏見與誤解
“作為一種具有貶抑性的身份象征,污名的創造與運用具有強烈的價值色彩,其使某個或某類社會成員成為特定社會中的受排斥、遭壓抑的對象。”[6]當今社會雖然女性的社會地位有了大幅提高,女性“半邊天”的作用不可替代,但女性還是處于相對弱勢地位,如女大學生在求職就業過程中頻頻遭遇性別歧視。隨著中國大學的不斷擴招,學歷貶值趨勢加劇,大學生的精英形象不斷受到消解。但在此期間自立自強、脫穎而出的女大學生在某種程度上動搖著男性權威,使人產生一定的心理壓力和高不可攀的失落感,所以“才女”“女學霸”通常無法刺激眼球,進而成為新聞熱點。而“輕浮”“拜金”“色情”“兇殺”等話題卻能夠滿足男性的窺伺、獵奇心理和低級趣味,正是為了迎合和滿足這種心理,相關報道才會愈演愈烈、肆意泛濫。對于這樣的媒體報道,很多男性一方面圍觀起哄,熱衷窺探內幕,肆意臆斷聯想,毫不在意受害者的心理感受;另一方面又如衛道士般居高臨下地指手畫腳、說教訓誡,滿足了自己的尊嚴感和權威感。
所以,從本質上來說,當前女大學生依然處于審美客體的地位,她們只是男性目光中的審美對象,被動地任由男性品評鑒賞。此外,在系列失聯、性侵、被害案件中,一些媒體雖然對侵害者、肇事者強烈譴責和大加撻伐,同時又以更多的筆墨描述女大學生的軟弱無力、單純無知和易受侵犯,彰顯出她們的無能為力、無可奈何,以此喚起男性的保護欲、責任感和“猛男救弱女”的英雄救美情結,借以迎合一些男性讀者內心期待的情節設想和女大學生形象。“‘理想的觀賞者通常是男人,而女人的形象則是用來討好男人的。”[7]67在以男性為主導的審美標準下,一些女大學生為滿足社會期待,在穿著打扮、言談舉止等方面刻意自我調整,主動迎合男性的審美需求,成為男權文化的受害者。
三、“何以正名”:女大學生“被污名化”之解
在當前“女大學生+”話題不斷、持續發酵的情況下,網絡上充斥著關于女大學生或曖昧或凄慘的種種傳聞,女大學生由此成為人們街談巷議的對象和茶余飯后的談資。那么,究竟該如何扭轉大學生被標簽化、被污名化的趨勢,還女大學生知性大方、高雅純潔的本來面目?
(一)女大學生的自我救贖
其心不正,所動悉邪;已身不正,何以正人?當前女大學生身上之所以被貼上各種標簽,陷入“被污名化”的尷尬境地,首要之務在于女大學生的自察自省。女大學生本就是一個易于引人注目的群體,她們存在的一些失范行為和出格舉動,被媒體大做文章之后更會引來無數異樣眼光和點擊率。為改變這種情況,首先,女大學生應該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應以遠大理想激勵自己,以高尚品行砥礪自己,摒除各種浮躁風氣和功利思想的影響,保持純潔之心,勤于學,精于業;淡然于心,從容于表,不斷提高自己的知識修養,以實際行動展現新時代知識女性的風采。女大學生要時刻注意自己言行舉止的社會影響,遵守公德,潔身自愛,時常躬身反省、自我批評,做一名秀外慧中、知書達禮的女大學生。其次,女大學生應該樹立正確的消費觀。俗話說,“出門走路看風向,穿衣吃飯量家當。”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各種商品琳瑯滿目、極大豐盈,使人有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之感,也因此使得社會上物欲橫流,享樂主義盛行。女大學生在消費時應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克服攀比心理,不盲目追風趕時髦,自覺抵制各種外界的誘惑,做到量入為出、理性消費。要多考慮父母養家之難、謀生之艱,對于一時的經濟困難和拮據生活,可以申請學校資助和師友援助,或者通過正當兼職、合法途徑予以解決,靠自己的雙手和汗水來改變命運,不能幻想不勞而獲、少勞多得,不能為滿足個人虛榮心而走向歧途。再次,女大學生應樹立正確的生命觀。作為易被侵害群體,女大學生應提高安全防范意識,增強自我保護能力,遠離形形色色的不法分子、宵小之徒。女大學生不斷提高自己的抗挫折能力,積極面對成長過程中的困難與坎坷,正確對待和理性分析成長中的困惑、迷茫,培養平和、包容的心態,及時調整自己的情緒,力戒莽撞沖動,避免割腕、燒炭、跳樓等悲劇的發生。只有女大學生從自身做起,自我救贖、自我提高,重塑高潔、優雅形象,同時減少“害群之馬”,才能從根本上改善其社會形象與聲譽,重新贏得人們的尊重,使人們在評價女大學生群體時多一些艷羨的目光、少一些鄙夷的眼神。
(二)學校老師的教育引導
處于花季年華的女大學生價值觀尚未成型,社會經驗不足,是非辨別和善惡區分能力有待提高,往往比較單純、天真,易被引誘、欺騙,因此需要教師給予一定的指導和幫助。要不斷督促女大學生潛心向學、篤懷求知,積極參加集體活動,鼓勵其在演講比賽、辯論比賽、話劇表演等校園活動中展現自我,彰顯女大學生的風采,幫助她們樹立信心。當然,在教育過程中,教師不能單純傳授知識,也應教給女大學生為人處世、安身立命之道,引導她們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使其成為品行端正、情智雙修之人。要多關心關懷女大學生,密切關注她們的思想動態和心理變化,對于她們的思想困惑和迷茫心理進行疏導、化解,通過座談交心、心理輔導等形式幫助女大學生及時走出心理困境。高校應針對女大學生的特殊情況開設專門的女性教育、生命教育課程和安全知識講座等,引導其增強安全意識,提高她們的自我防衛、自我保護能力。對于家境貧寒、經濟困難的女大學生,要通過助學貸款、學費減免、獎助學金和提供校內勤工儉學崗位等途徑,減緩她們的經濟壓力和心理負擔,使其能夠心無旁騖地完成學業。對于女大學生求職應聘方面,要在簡歷制作、信息提供、學校推薦等方面給予更多的指導和幫助,使其能夠順利就業。此外,要加強與女大學生家長的密切聯絡,了解她們校外兼職、社會實踐的具體情況,以防其被人所利用和欺騙。在校園文化建設中,大力營造尊重、愛護女大學生的良好氛圍,使其能在平等、寬松、融洽的環境中成長發展。總之,提高女大學生的綜合素質,重塑其美好形象,離不開學校的教育引導。
(三)商家及媒體的規范整頓
改變女大學生“被污名化”的現狀,新聞媒體負有重要責任。媒體從業者應嚴守職業道德和社會公德,以事實為依據,力避危言聳聽、夸大其詞的“標題黨”。在“流量為王”“點擊率即生命力”的時代,要避免媒體為搏眼球無所不用其極,從而誤導大眾,造成消極影響。女大學生中固然有利欲熏心、離經叛道者,但多數人還是潔身自愛、守正自律的,不能因個別人的失范行為而讓群體“背鍋”。將個體行為放到網絡放大鏡下聚焦,進行大肆宣揚和炒作,以偏概全地進行群體評價是不合適的。事實上,女大學生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其形象是立體多元的,媒體不能只選取負面的、局部的、個別的現象進行報道,不能過多地關注她們的私人生活領域,而應全面客觀、真實公正。如有媒體渲染女大學生中存在“急婚女”“畢婚女”和“恨嫁女”,說她們逃課相親、不忙求職忙相親,女大學生儼然被描繪成不務正業、焦急待嫁的結婚狂,成為求“嫁”若渴一族。但據筆者了解,女大學生中可能存在這樣的人,但也只是極少數人的選擇,絕非多數和主流。還有的媒體著力報道富豪相親中女大學生的踴躍參與和高漲熱情,以此彰顯她們試圖攀龍附鳳的淺薄以及歪曲畸形的婚戀觀,但現實中多數女大學生在選擇伴侶時更看重對方的內在品質,是愿意與對方同甘共苦、攜手奮斗的。此外,對商家也應進行整頓,引導其通過正當途徑進行競爭,而不應把“女大學生”當作營銷賺錢的符號工具,不能鼓動和誘導女大學生進行“色情邊緣”活動。唯有如此,女大學生的社會形象才能得到逐步改善、重塑,其“被污名化”的趨勢才能得到遏止。
(四)社會大眾的包容扶助
在首因效應下,社會上一些人對女大學生存在先入為主的偏見和歧視,“刻板印象指人們對某個社會群體形成的過分簡單化的、滯后于現實變化的以及概括性的看法。”[8]15對于女大學生的一些失范行為,人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并將原因片面歸咎于她們自身,顯然是有失客觀和公正的。更有甚者對女大學生遭遇的困境和侵害冷眼旁觀、幸災樂禍,認為女大學生咎由自取,應該讓她們吃點苦頭。大眾的誤解、社會的異樣眼光,使女大學生承受著一定的壓力和痛苦。事實上,女大學生群體之所以問題頻出、狀況不斷,既有自身價值迷失、自甘墮落的原因,也有社會不良風氣的影響,如功利、浮躁等不良社會心態,都會對女大學生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而不良商家之所以利用女大學生進行營銷,無非是為了吸引消費者,獲取經濟利益,如果社會大眾出于對女大學生的關愛與呵護,對于類似的活動謝絕配合、拒不捧場,將極大有利于社會風氣的改善和女大學生的健康成長。不僅如此,女大學生的形象和聲譽每況愈下,除了一些媒體和不良商家的推波助瀾外,一些外圍女、失足女等打著女大學生的旗號招搖過市,冒充女大學生從事非法行為,以自身行動抹黑女大學生,更加劇了人們對女大學生的誤解。因此,不能將發生于女大學生中的個案泛化,進行小題大做的渲染和言辭犀利的譏諷,避免給她們造成“二次傷害”,使其承受更大的心理壓力,而應給予她們更多地理解、包容和關懷。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對于誤入歧途、一時犯錯的女大學生,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使其永無辯白之機、翻身之日,而應諄諄教導、引之正途,使她們在汲取教訓的基礎上懺悔思過、改過自新。女大學生是一個重要的社會群體,隨著年歲的增長和角色的轉變,她們都將從大學校園走上不同的工作崗位,為人妻母,承擔起更重要的社會責任,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在評價女大學生時也應更加理性、更加公正,給予她們更多的理解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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